第162章 圣女

    第162章 圣女
    驱散了门口的村民，让林萧去寻找材料，李玄则是出门径直走向聚落內的祖祠，他想看看圣女是何模样。
    说是聚落，其本质仍是旧日村庄的底子，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天地变了，规矩也跟著变了。这祖祠，便是规矩最集中的体现。
    祖祠门口，有两名净莲教的低阶武者守卫，即使先前村內发生战斗与动静，他们依旧忠诚地守卫在祖祠，半步未离。
    见到李玄靠近，其中一人上前阻拦道。
    “此地乃圣女清修之所，除大祭司外，閒杂人等一律免进。”
    李玄懒得废话，目光一凝，镇魔雷音瞬间发动，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重锤，撞入对方脑海。
    连一境巔峰都要恍惚片刻的雷音，作用於这两名连真气都未孕育出的低阶武者身上，效果更是立竿见影。两人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塌塌地瘫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李玄没有下杀手。毕竟想杀他的是净莲教圣子，这些底层人也是听命行事，他並非嗜杀之人。绕过倒在地上的守卫，径直进入祖祠。
    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著陈旧香烛与某种奇异腥甜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而祖祠內部则已被改造，没有任何先祖牌位。偌大的厅堂显得空旷而诡异，唯有正中央，静静悬掛著净莲教的白色莲花旗幡。
    李玄走上前，掀开那面旗幅。后面出现的，並非他预想中正在祈祷或静修的圣女身影。
    那里摆著一顶纯白色的封闭木轿，轿身雕刻著繁复而华贵的纹路，奇异的是，它竟连一扇窗户缝隙都没有。
    这让李玄有些疑惑，圣女就在这轿子里？正常人谁会待在这样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
    正常人，谁会在屋子內放个轿子，然后还躲在轿子內的。
    最关键的是，这轿子仿佛是被彻底封死的。仔细看去，那些华丽的纹路中，镶嵌著无数白色软管，最终悉数匯聚到轿子旁一个半人高的褐色陶罐之中。
    李玄打开陶罐，里面是乳白色液体，但武者多年的廝杀告诉他，这是血液，只是顏色是白色。
    他眉头微皱，越是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他越发觉得，所谓的“圣女”，更像是一个被圈养起来的“血牛”，不断地被抽取血液，根本谈不上任何神圣的祭祀。
    气机瀰漫，五感放大到极致，仔细感应轿子內部。终於，他发现，其中有微弱的呼吸与心跳声。
    里面有人，圣女应当就在其中。
    这令他愈发好奇，这净莲教究竟在搞什么。
    既然没有门，那便自己开一个。归墟刀锋锐无匹，长刀轻轻一挑，便划开一个方方正正的缺口。
    缺口之內的情景，瞬间映入眼帘。
    一个肥胖臃肿的女人，被牢牢地插定在一个莲花般的玉制底座上。那玉莲的每一片花瓣，顶端都尖锐如针，深深刺入女人的体內。而那些花瓣的末端，连接的正是外部陶罐中的那些白色软管。
    与臃肿身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张脸。
    那是一张属於清纯少女的面容，皮肤白皙光滑，五官精致。然而此刻，这张脸上凝固著难以言喻的痛苦神情，双眼空洞无神，失去了所有焦距。
    似乎是感应到轿壁被破开，光线的变化刺激了她。她那空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瞬间，与李玄探究的视线对个正著。
    李玄看到她的眼中露出一丝祈求，她嘴唇微动，极为细微的声音传来。
    “杀了我！”
    “求求你！”
    饶是李玄见多识广，这幕诡异的情景，也是头一次见。
    旁白的声音隨即在李玄耳畔响起。
    【你神识敏锐无比，发现了诡血的製作方法。】
    【本质就是以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为燃料，催生出强大而纯粹的负面阴性血液，其气息足以混淆甚至欺骗厉诡的感知。
    【可惜，想成功造出一名合格的圣女，过程中至少浪费掉九成的“材料”。
    】
    【你勃然大怒，如此绝色，这净莲教居然不懂怜香惜玉，实在可恨！不过此女身躯臃肿不堪，实在令人厌烦，你抬手间便將其打成血雾，免得污了你双眼。】
    李玄无视旁白最后一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关键。
    圣女的血液，本质竟然是负面能量，被旁白称为“诡血”！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什么神仙庇佑、圣血驱邪！所谓的庇护，本质是厉诡与“人造厉诡”之间的对抗！这些圣女，就是净莲教批量生產出来的、用於抵御真正厉诡的“工具”！
    净莲教行事的確惨无人道，製作圣女竟有九成失败率，每一个圣女的背后，都是堆积如山的少女尸骨。
    李玄深吸口气，默默將切开的木块推回原位，暂时堵住了那个缺口。
    目前他没有击杀圣女的打算。
    得知了圣女与圣血的真相，李玄心情略显沉重地走出祖祠。刚一出门口，他便瞥见一个半大的少年，正探头探脑地向祠內张望。
    那少年一见李玄出来，如同见了鬼一般，扭头就想跑。
    但他哪里逃得掉？李玄身形微动，便將其轻易地捉回来。
    “你为何见我就跑？”李玄询问。
    “大人，別杀我！！”少年面带惊恐，“我就想看看姐姐。”
    “你姐姐？”
    “我阿姐几年前被圣教选为圣女了，他们说阿姐身具神性。”
    “我就想问问我们村的圣女大人，认不认识阿姐，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只是平日里门口有武者大人守卫，我进不去，今天才看到大人您，解决了守卫，我才想趁机进去看看。”
    李玄心中瞭然，点了点头。
    “圣女正在休息，不方便见人。”
    “这样吧，我回头要去净莲教总舵，你姐姐叫什么，我帮你问问。”
    看著少年千恩万谢离去的身影，李玄整理著各种信息，回到了林家小院。
    不久后，林萧带著一堆材料回来。
    確认符合要求后，李玄便让林萧在外等候。
    而他则打算实践《扎纸术》中的製造经脉的法子，只不过那是在纸人身上製作经脉，在活人身上似乎有些不同。
    首先，材料基础完全不同。纸人用的是纸、墨、灵性材料，是死物。
    而活人有气血循环、免疫系统。此方世界的人不了解，他身上有著前世的知识，自然懂得，外来材料植入，可能会引发排异反应，轻则发炎溃烂，重则毒素入体，一命呜呼。
    其次就是，受损经脉的断口如何与这外来的“人造经脉”实现无缝衔接，確保真气能够流畅通行。
    最后，是长效性与成长性的问题。纸人坏了可以更换，而这条经脉则是要伴隨林生一生，它能隨著宿主变强么？万一长时间的磨损老化又怎么办。
    对於这些难题，李玄心中已有一个初步的构想。
    他打算利用这些具备活性的灵植材料，並不直接植入体內，而是让其如同活著的藤蔓般，覆盖、扎根於林生的双臂体表，构建成一套独特的“外置经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