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述职请旨

    第152章 述职请旨
    “黄龙师兄！你总算来了！”
    玉虚宫后殿內，姜子牙正在心急如焚地等著结果。
    而在他的千盼万盼之下，黄龙终於来了。
    看到黄龙的那一瞬间，姜子牙便不由跟著红了眼睛。
    “师弟，劳你久等了。”
    看著姜子牙这幅样子，黄龙先是一愣，而后也反应过来。
    姜子牙之前因为被准提设计，陷入了须弥幻境之中。
    而后准提又是一番花言巧语，让姜子牙被其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可没等姜子牙高兴太久，黄龙到来，打破了幻境，还引来了元始降临。
    並且亲眼看到两位圣人的大打出手，这对於姜子牙来说，自然也是莫大的衝击！
    即便是被黄龙带回了玉虚宫，但因为元始不在崑崙山，这让姜子牙也是担心这一切都是由自己引发的。
    哪怕黄龙已经对此事进行了劝说，却也架不住姜子牙自己钻进了牛角尖！
    “师尊————”
    姜子牙並不知道黄龙此刻內心的想法，他依旧还是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之中。
    只是因为黄龙来了，让姜子牙有一瞬间反应过来，於是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可是回来了？”
    事关两位圣人的交战，姜子牙却不是基於好奇而想要对其发问。
    姜子牙是觉得这些麻烦全都是源於自己才惹出来的，所以自己给自己增加了许多压力。
    黄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当即便道：“师尊已经归来了，这次便是师尊下了法旨，让我將你带去大殿。”
    “师尊————他老人家有何示下？”
    姜子牙闻言，本来已经鬆了一口气，隨即又想到元始与准提斗法，也不知道究竟的结果何如？
    並且，黄龙既然是奉命来找自己，要將他带去大殿，那么—一就意味著师尊要发落他了？
    这样一番脑补，姜子牙自己把自己嚇了一大跳，当即白了脸色。
    “你不要胡思乱想！”
    黄龙急急出言打断了姜子牙的幻想，而后道：“师尊是为了就封神之事要对你进行一番叮嘱，可不是要怪罪於你的！”
    说完，见姜子牙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黄龙也不在这里和他爭论，当即又道：“与其在此胡思乱想，你只管跟著我，我们去见了师尊，一切自然基於有分晓了！”
    姜子牙想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当下便点点头，又颤颤巍巍地对著黄龙说道：“有劳师兄来走这一趟了，子牙感激不尽！”
    姜子牙之前虽然沉浸於自己內心脑补出来的“世界”中，並且还不愿脱离出来。
    可这也不意味著他就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与理智，对於黄龙暗中帮助自己的一切，姜子牙同样也是心知肚明。
    此时看到这位师兄那隱含担忧的目光，姜子牙便努力扯了一下嘴角，却是想要对其笑一笑。
    然而，姜子牙的笑容，与哭泣相比也差不了太多了。
    因此黄龙未予置评，只是示意他快点跟著自己。
    与之前不一样，现在可是元始要见姜子牙，並且还让自己赶紧將人带去。
    黄龙心里清楚，元始这是因为已经与通天教主达成共识，都想早点將封神榜完成。
    姜子牙为天定封神之人，这件事情当然也就需要通过其手来进行。
    “是。”
    被黄龙这样一说，姜子牙便也將自己內心的不安压下，转而跟著黄龙走出后殿。
    黄龙带著姜子牙来到玉虚宫的时候，元始和通天教主都端坐在云床上。
    见到他们到来，元始对著黄龙微微頷首。
    “弟子拜见师尊，拜见通天师叔！”
    ——
    黄龙对著姜子牙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傻站著，而后二人便一起对著两位圣人行礼。
    “起来吧。”
    元始与通天皆是抬手一扶，便免去了他们的礼数。
    紧接著，元始就说道：“子牙，你自入吾教，一直潜心修道，只是为师此前便同你说过，你与仙道缘分浅薄，此生难有成仙之望，不过你为天定封神之人，所以当享人间富贵之福！”
    听著元始的话，姜子牙不由低下了头。
    虽然这些话已经不是姜子牙第一次听了，但每听一次，都让姜子牙感到一阵悲伤。
    哪怕有著黄龙之前给他的“后世”之梦作为安慰，姜子牙现在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就算是能够带著功德转世，但那又如何呢？
    这辈子，他乃是堂堂圣人门下弟子，都修炼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头轮迴转世了，就算是有了点天赋，难道就能成就了？
    不得不说，姜子牙现在的心態很是悲观。
    黄龙在一旁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是也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毕竟以姜子牙的遭遇，他没有直接道心破碎，已经算是承受能力很好了。
    要知道，姜子牙当时可是直面了准提的神通！
    哪怕是因为准提顾及到姜子牙的修为，没有全力施展，但那依旧是圣人的法力！
    姜子牙仅仅只是被其蛊惑到丧失了一部分理智，而没有完全变成西方教的狂热信徒，这已经算最好的结果了。
    同时，姜子牙本身也是一个容易陷入到杞人忧天状態的性格。
    综上所述，姜子牙会变成像是现在这个样子，黄龙也是见怪不怪了。
    “虽是如此，但你也不必太过於心灰意冷。”
    眼看元始说完之后，姜子牙的表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一旁的通天教主便有些於心不忍，当下就开口安慰道：“此生无望，不表示你以后也会一直如此。”
    通天教主的意思，就和黄龙之前安慰姜子牙的逻辑是一样的。
    虽然仙道贵生，主张此生努力，以达到人定胜天的结果，並且顺天而为亦是求与自然合一，而不是一味隨波逐流，甘心接受命运摆布。
    可姜子牙的情况，当然也不能適用於这些传统的教义。
    为此，即便是向来都对徒弟们言传身教“截天生机”的通天教主，此时也是换了一种说法。
    “弟子多谢两位师尊开示。”
    被两位圣人一番安抚之后，姜子牙也是跟著定了定神，隨即表达谢意之后，便又对著元始將自己自离开崑崙山之后，一路上如何辅佐西岐两代君王，並最终为其铸就大业的歷程一一道来。
    “不错，你所作所为，皆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虽然元始也对於姜子牙的一应举动全都一清二楚，但此刻仍旧给予讚许。
    “弟子当初奉师命下山，领受天书封神榜”，又得到诸位同门相助，而今平定人间兵革之乱，诸神归位在即，特向师尊领受法旨！”
    姜子牙將先前携带回崑崙山的封神榜与打神鞭捧出，而后便是默默等待著元始示下。
    元始伸手一指，一道金光落下，便化成一卷榜文。
    “封神榜已满，其上周天正神之数皆有所定，你可选一良辰吉日，登临封神台，而后將榜文掛於封神台上，以引灵幡招引眾魂前来台前听封，届时功德圆满，你可再归国土。”
    元始对著姜子牙叮嘱其中细节，见他认真听讲，便也跟著頷首。
    “此间事了，你当放下诸般妄念。”
    眼看元始说教已经差不多了，通天觉得自己也不能够无有表示，於是就在一旁跟著对姜子牙赠言几句。
    “多谢两位师尊。”
    姜子牙听著不住点头，隨即在元始示意之下，躬身离开了大殿。
    “终於要结束了————”
    直到走出玉虚宫大殿，姜子牙这才下意识抬头望天，同时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明明也不是头一回面见元始，但这一次因为姜子牙內心包袱极重，以至於面对两位圣人的时候，他自己给自己增添了许多压力。
    元始和通天將这一切全都看在眼中，自然不会刻意为难姜子牙。
    等到事情都吩咐完之后，元始便也就直接让姜子牙离开，避免了他继续应激。
    “好了，既然封神已经有了定论，那么我也该回金鰲岛去了。”
    通天教主原本只是送黄龙回来，正巧碰上姜子牙前来对元始请旨，於是便一併留著听了几句，也是彰显了一波存在感。
    隨著姜子牙的事情解决，通天便也打算回去重新整顿一下截教。
    即便这一场封神大战中截教並没有因为摆出万仙阵而导致九成弟子被捲入其中，可由於魔道和多宝作乱，截教受伤依旧是玄门之最。
    如今多宝被通天发落，打入轮迴，未来自有其机缘。
    面对百废待兴的截教，通天这位教主自然也当亲力亲为。
    “此乃正理。”
    元始见到一向玩世不恭的通天难得摆出了正经的样子，顿时眼前一亮，隨即便给了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弟子恭送通天师叔。”
    黄龙在一旁对著通天拱了拱手，而后便將其送至门口，目送通天消失在他们面前。
    姜子牙回到原本的住处，准备去计算接下来吉日以及调整自己状態。
    此时，通天亦是离开了玉虚宫。
    转眼间，这偌大的大殿就是剩下黄龙和元始师徒二人。
    “黄龙徒儿，对於姜子牙之后的路，你是怎么看的？”
    等到通天走后，元始忽然对著一旁的黄龙如此问了一句。
    “子牙师弟？”
    听到自家师尊的问话，黄龙先是一呆，隨即猛然意识到元始这话背后所指的便是姜子牙日后寿终之时，进入六道轮迴以及来日的安排。
    虽然轮迴是按照功德业力来自行分配，可姜子牙毕竟不是普通凡人！
    且不说他辅佐文王姬昌、武王姬发共同兴兵伐紂，推翻了殷商暴政，使得人间顺利改朝换代，避免了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的局面。
    同时，又指导封神榜顺利推进，也算是顺应天命而出世，更是几乎完美执行了元始当初颁布的任务。
    从这方方面面来看，姜子牙都是有功之人，而且功劳甚大，那么就註定了姜子牙未来轮迴之时也不可能投生到下三道中更何况，黄龙之前就对姜子牙有过一番劝说。
    对於这些，黄龙也不认为自己会瞒过元始这位师尊。
    想到这里，看著元始的目光便是多了一丝无奈和赧然。
    “弟子觉得子牙师弟心智淳朴，且求道之心甚为坚定，是造化弄人，天將降大任於其，却也註定了他此生没有成仙之望，不过未来却未必如此。”
    黄龙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对於姜子牙的看法，眼看元始並无流露出丝毫不赞同之色，於是便又话锋一转，“弟子不敢欺瞒师尊，早在带子牙师弟回山之前，弟子曾往人间走了一遭，並与他说了一些话————”
    黄龙一边讲著自己是如何给姜子牙出谋划策，並许他未来可期，一边暗自打量著元始神色。
    正如他先前所想的那样，对於自己的所作所为，元始並无任何意外之色，显然是早就有所预料。
    黄龙说完之后，又停顿了一下，语气低了几度道：“至於之后惹出准提圣人————弟子虽不知全貌，但子牙师弟之心態转变，与弟子相关，弟子亦有责任在其中。”
    黄龙的话让元始不由扬了扬眉。
    “你莫要像子牙一般將所有事情全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
    元始语气听不出喜怒，又道：“准提狼子野心，为针对玄门，早已暗中蓄谋已久，他此番作为並非一日之功，也正因如此，方才为自己招致祸患！”
    从元始这番话中不难看出，他原本就不喜准提，而经歷了那一番变故之后，如今更是上升到了討厌的程度。
    “师尊所言甚是。”
    黄龙默默低头。
    他並不是要和姜子牙学习，习惯性去揽责，或者说杞人忧天。
    而是因为姜子牙將所有希望投注於未来，確確实实是由於黄龙的缘故。
    既然这些事情都瞒不过元始，与其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或是乾脆选择性忽略，倒不如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干预。
    黄龙想法也很坦然，若是元始会因此怪罪，那早晚都会罚他，逃也逃不过，反之亦是如此。
    只不过，黄龙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元始方才就被姜子牙那诚惶诚恐的態度弄得无奈。
    如今换了个徒弟，却又同样表现出这一幕，元始又如何会高兴呢？
    “嗯，你的用意，为师清楚。”
    元始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隨即便是对著黄龙说道：“为师可给姜子牙一个机会，来日他若不墮本源，道心依旧坚韧，那一切便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