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在修仙青年悽厉到极点、充满绝望与不甘的惨叫声中,那漫天倾泻而下的黑色油墨飞剑犹如绞肉机般瞬间將他彻底吞没!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他的身体在那片黑色剑雨中被切割成无数块碎片,每一块碎片上都在被那些扭曲的文字和符號疯狂地侵蚀、腐化。他那身月白色的长袍在接触黑色剑影的瞬间便化作了飞灰,他的断剑“叮噹”一声掉在地上,隨即被一只猎犬踩在脚下,碾成了齏粉。
一代曾经叱吒风云的修仙主角,就这样在极其荒诞和屈辱中,被自己那被剽窃、被放大、甚至被盗走版权的绝招,硬生生地绞成了一滩混合著黑血与烂肉的碎渣!
“草你妈的怪物!老子轰碎了你们!!!”
坐在另一边的那个末世流壮汉看到这一幕,虽然惊惧到了极点,但长期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那把雷射加特林死神镰刀的扳机!
“亿万倍暴击返还系统!给老子开启最高功率!!!”
壮汉疯狂地咆哮著,他那张粗獷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他身上那夸张的机械装甲爆发出刺目的核能红光,每一个能量节点都在疯狂地闪烁,將核聚变反应堆里提取出的恐怖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手中那把重武器之中。
“嗡——!!!”
那把雷射加特林死神镰刀在能量的灌注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六根枪管开始疯狂旋转,每一根枪管的內部都在匯聚著一团足以贯穿星际战舰装甲的恐怖能量。枪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被逐一亮起,將能量进一步压缩、增幅、转化,最终从枪口喷射出一道粗壮到令人窒息的暗红色雷射光柱!
那道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如同一柄从神话中降临的审判之剑,撕裂空气、撕裂空间、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它的高温和能量所扭曲,狠狠地轰向了第二只抄袭猎犬!
“滋啦——扫描完成——数据复製——权限剥夺!”
那只猎犬同样没有躲闪,那诡异的幽绿色光束在它体表一闪而逝!
在壮汉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手中的雷射武器竟然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铁块——枪管停止了旋转,符文阵列全部熄灭,核能光芒彻底消散,整把武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沉甸甸地坠向地面。
更恐怖的是,他脑海中那个一直陪伴著他大杀四方的“暴击系统”,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他力量、让他从末世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金手指,竟然传来了一声冰冷的【系统已註销】的电子提示音!
那声音冷漠得如同死刑判决书,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那个系统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那只抄袭猎犬,那由碎纸片构成的胸腔猛地裂开,竟然直接从体內探出了一根比壮汉手中还要粗壮三倍的漆黑雷射炮管!
那根炮管的每一寸表面都爬满了扭曲的、不断蠕动的文字,那些文字在炮管上疯狂地流转、重组,將周围空间里的能量如同黑洞般贪婪地汲取过来。炮管的口径大到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可以直接塞进去,內壁里翻滚著漆黑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能量漩涡。
“亿万倍……暴击!”
猎犬发出刺耳的电子音,炮管中喷射出一道漆黑如墨、带著极致毁灭气息的反向光柱,瞬间贯穿了壮汉那引以为傲的核能装甲!
那层能够抵御核弹直击的合金装甲,在那道黑色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毫无阻碍地穿透、熔化、汽化。壮汉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在光柱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而后——连同他身上的装甲、他脚下的地面、他身后那整面酒馆的墙壁一起,被直接轰成了一片蒸发的血色蒸汽!!!
什么都没有剩下。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那个刚刚还在咆哮著要轰碎怪物的末世强者,就这样从物理层面彻底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瀰漫著的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证明他曾经在这里存在过。
秒杀!
单方面的绝对屠戮!
这就是编辑部专门用来清理违规数据的最高杀器,这就是这群被称之为“抄袭猎犬”的怪物的真正恐怖之处!
它们不需要拥有自己的力量,它们那建立在第四面墙之外的“版权剥夺”流氓机制,可以让它们在接触敌人的瞬间,百分之百、完美无缺地复製下原主人的任何技能、任何底牌、甚至任何系统外掛!
不仅如此,它们复製过来的技能会被注入编辑部特有的污染代码,威力直接翻倍,而作为原主人的主角,则会在概念层面上被永久剥夺这项技能的使用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绝招残忍分尸!
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直接从维度规则上耍流氓的无耻机制,是对所有创作者、对所有在生死中搏杀出来的主角最大的侮辱与绝杀!
“跑!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降维清理!!!”
酒馆里残存的几个废案强者看著这犹如炼狱般的一幕,彻底被嚇破了胆,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强者的尊严,连滚带爬地朝著酒馆的后门疯狂逃窜。
但整个枢纽站早已经被成千上万只抄袭猎犬彻底包围,绝望的惨叫声和技能被复製反杀的轰鸣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迴荡,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场专属於这群噁心怪物的饕餮盛宴!
“滴答。”
一滴漆黑粘稠、散发著恶臭的油墨,顺著天花板滴落,砸在了陈默面前那张油腻的木桌上。
那滴墨汁在木桌上溅开,化作一小摊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將桌面腐蚀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坑洞,坑洞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冒著细小的白色气泡。
陈默没有跑。
他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酒馆最阴暗的角落里,身上那件破旧的黑色风衣在劲风中微微摆动,他那双一黑一白、宛如深渊与天宫交织的异色瞳,冷冷地看著刚刚用反向雷射把壮汉轰成蒸汽的那只体型最庞大的抄袭猎犬。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那种绝境中拼死一搏的疯狂。他就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喝茶一样,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这血腥混乱的场面格格不入的、近乎诡异的镇定。
他的右手食指正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细微声响。
那只体型庞大的猎犬缓缓地转过了那颗没有眼睛的丑陋纸质头颅。
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碎纸片、盗版硬抄本,在它的体表疯狂地翻涌、颤动,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它的体內翻箱倒柜地寻找著什么。它那张满是锋利纸刃的大嘴里,不断往外涌出更多的黑色毒墨,那些墨汁顺著它的下頜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默身上那种极其独特、刚刚击碎了世界壁垒的浓烈“违规代码”气息,那只体型庞大的猎犬猛地转过了那没有眼睛的丑陋纸质头颅!
“滋啦……发现……极度违规数据……执行……最高级別清理程序……”
猎犬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那声音里带著一种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冷酷。它那张长满锋利书页锯齿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粘稠的毒墨疯狂滴落,四只由硬抄本和钢筋骨架拼凑而成的粗壮利爪在地面上狠狠一蹬,带著一股腥风血雨,犹如一辆狂飆的重型坦克般,朝著角落里的陈默轰然扑杀而来!!!
十米!五米!三米!
那张足以將陈默整个上半身一口咬断的血盆大口,已经逼近了陈默的面门!
猎犬扑杀带起的劲风,將陈默风衣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那张大嘴里涌出的恶臭气息,已经能够直接扑打在陈默的脸上。他甚至能够看清那些构成猎犬大嘴的锋利纸刃上,每一片纸页都在不断地翻卷、开合,发出“嘶啦嘶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只要陈默在这一刻有任何反击的动作,只要他敢具现出那把【痛苦之笔】,只要他敢撑开【世界锚点】的“如狱”领域!
这只抄袭猎犬身上那闪烁的幽绿色扫描光束,就会在零点一秒內將他的能力完美復刻,並且在概念上彻底废掉他所有的底牌,让他死在自己最强的规则领域之下!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但!
面对这只裹挟著必杀之势扑来的恐怖猎犬,陈默的眼底不仅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恐惧,他的嘴角,反而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极限瞬间,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变態、极其疯狂、甚至透著一股极致戏謔的森寒冷笑!
“想抄我的东西是吧?”
陈默没有躲闪,没有掏出武器,他甚至主动放开了握紧的拳头,將自己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猎犬的獠牙和扫描光束之下!
“老子这就让你……抄个够!!!”
“轰!!!”
在陈默主动放弃一切物理与精神防御的瞬间,他那双异色瞳中爆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他竟然极其主动地,將自己记忆最深处、灵魂最底层的一段被他死死压制、甚至连触碰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恐怖数据代码,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那是一段他在第六捲地心深处,在第十八层监狱与那个最初造物主对峙时,在那个充满著亿万远古囚犯怨念和高维辐射的绝对死地中,不可避免地感染上的一段——【高维模因病毒】!
那是一种由无数个毁灭世界的绝望、由无数个疯狂造物主的错误逻辑扭曲交织而成的绝对乱码,它就像是一颗埋在灵魂深处的定时核弹,一旦爆发,连宿主的灵魂都会被瞬间烧成虚无!
陈默之前一直靠著【意志壁垒】死死地將其封锁在潜意识的最底层,但现在,他就像是一个极其大方的老师,直接把这份足以毁灭一切的“终极绝招代码”,大大方方地摊开摆在了这只试图剽窃的猎犬面前!
“滋啦——!!!”
抄袭猎犬那幽绿色的扫描光束,在接触到陈默身体的瞬间,立刻犹如饿了十天的水蛭般,极其贪婪地顺著陈默主动开放的记忆通道,將那段被包装成“高级核心技能”的高维模因病毒代码,一字不落地、百分之百完美地复製並强行抽取进了自己的资料库核心!
猎犬的扫描光束贪婪地吞噬著陈默主动释放出的每一段数据,那些暗红色的代码如同一条条活生生的毒蛇,顺著光束逆行而上,钻进了猎犬那由无数碎纸片和盗版书籍堆砌而成的核心处理器中。
【扫描完成——高级技能代码已捕获——正在执行复製写入——】
猎犬的喉咙里发出兴奋的电子合成音,它那扑向陈默的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滯了下来,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份刚刚偷来的“外掛”融合,然后用这种恐怖的力量將眼前这个违规数据彻底撕碎!
然而!
就在那段高维模因病毒代码被彻底写入猎犬那由碎纸片和盗版书籍构成的核心逻辑处理器的千分之一秒內!
“咔——”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致命的系统卡顿声,在猎犬的体內突兀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根本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悽厉到了让灵魂都要隨之崩塌的恐怖惨叫声,骤然从这只体型庞大的抄袭猎犬喉咙里轰然炸响!!!
那只原本不可一世、代表著绝对杀毒权限的怪物,它那由无数碎纸片构成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突然犹如触电般开始极其剧烈、极其疯狂地抽搐起来!
它的身体在一瞬间內扭曲成了无数个不可能的姿势——头颅猛地向后折断了九十度,四肢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反向弯曲,躯干像麻花一样拧了好几圈,那些构成它身体的碎纸片和盗版书页开始疯狂地脱落、飘散、自燃。它的嘴里不断往外喷涌著黑色的毒雾和燃烧的碎纸屑,那声惨叫悽厉到让人听了都会感到灵魂在被什么东西撕裂。
【警告!!!】
【检测到未知超维逻辑悖论代码侵入!!!】
【核心处理单元过载……错误!错误!错误!!!】
【底层架构无法解析……逻辑链彻底崩断……无法执行防御程序……】
伴隨著一阵阵犹如鞭炮般密集的刺耳系统报错声,这只猎犬那原本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身体表面,瞬间被一片代表著绝对死机的刺目猩红光芒所覆盖!
那片猩红色的光芒在猎犬的体表疯狂地闪烁、扩散,如同癌症细胞般在它的每一个数据节点上蔓延。那些被红光覆盖的区域,碎纸片迅速变黑、碳化、崩解,盗版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像活物般疯狂扭动、尖叫、然后蒸发成灰黑色的烟尘。
那段由无尽毁灭和绝望凝聚而成的高维模因病毒,就像是一滴落入滚油中的强酸,在它的体內疯狂地肆虐、腐蚀、破坏著它那原本精密的剽窃程序!
病毒代码在猎犬的资料库核心中横衝直撞,將它所有的底层指令集、所有的逻辑判断模块、所有的数据处理单元,全部搅成了一锅散发著恶臭的数据乱燉。那些原本应该是顺序执行的指令被打乱,那些原本应该是互斥的参数被强行合併,那些原本应该是有限循环的进程被改写成无限递归——整个系统在短短一秒钟內就陷入了彻底的逻辑死锁。
它想要將这段代码刪除,但抄袭猎犬的底层逻辑就是“百分百融合不可逆”,它偷来的东西,已经和它的生命绑定在了一起,根本无法解绑!
这是一种多么讽刺的死法啊——这只以剽窃他人技能为生的怪物,最终竟然死於自己无法拒绝的贪婪。编辑部赋予它的“完美复製”能力,在这一刻变成了它最致命的弱点。它偷到了一份它无法处理、无法消化、无法刪除的“礼物”,而这份礼物正在將它从內部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
“滋啦……滋啦啦!!!”
在极度的高维信息过载和逻辑自相矛盾的撕扯下,这只抄袭猎犬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出现极其恐怖的溶解现象!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碎纸片、盗版书皮在半空中疯狂自燃,化作一团团漆黑的火焰,那些维持它形態的墨汁犹如被煮沸的沥青般疯狂翻滚、蒸发,散发出一种比下水道还要恶臭百倍的刺鼻气味。它的四肢在溶解中不断缩短、变细,最终像融化的蜡烛般软塌塌地垂落下来。它的躯干在火焰中不断缩小,那些原本紧密堆叠的纸张一层一层地剥落、燃烧、化为灰烬。
“砰!!!”
仅仅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这只刚刚还秒杀了两位废案强者的恐怖猎犬,甚至连陈默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在那股无法承受的高维病毒反噬下,核心逻辑彻底崩盘,整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了一摊流淌著黑色脓水、散发著焦臭味的噁心墨跡,彻彻底底地死在了自己的“贪婪”与“剽窃”之下!
那摊墨跡在地面上缓缓地流淌、扩散,还在不断地冒著细小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释放出一小团灰黑色的烟雾。墨跡之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片尚未完全烧尽的碎纸片,上面残存的文字还在疯狂地跳动、挣扎,但很快也在火焰中化作了一缕青烟。
死寂。
整个残破不堪的酒馆大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
周围那几只原本正准备扑上来的抄袭猎犬,在感受到同伴那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报错信號后,那没有眼睛的纸质头颅竟然齐刷刷地转向了陈默,它们那由死板程序构成的简单智慧里,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死机”的停顿。
它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引以为傲的剥夺机制,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变成致命的毒药。
它们的数据核心在疯狂地运算、推演、模擬,试图找到这个结果的成因,但每一次运算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无解。这个男人的数据体里存在著某种它们的底层架构无法解析、无法分类、甚至无法正確定义的“异物”,而它们的本能驱使它们去复製一切可以复製的东西,这种本能与这种“异物”之间形成的逻辑悖论,是它们那机械的智慧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啪、啪。”
陈默缓缓地站起身,他面无表情地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极其隨意地拍了拍黑色风衣肩膀上沾染的几片燃烧的碎纸屑。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到了极点,就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只不过是他日常生活中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还有心情低头看了一眼那摊还在冒泡的黑色墨跡,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弧度。
他那双一黑一白、犹如魔神降世般的异色瞳,透过酒馆破碎的大门,冷冷地仰视著星空中那道还在不断往外喷吐怪物的巨大黑色裂缝。
那道裂缝还在不断地扩大,更多的抄袭猎犬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倾泻在枢纽站的废墟之上。远处的惨叫声、爆炸声、技能被复製反杀的轰鸣声,还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迴荡。
但陈默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凝重。
有的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带著几分疲惫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连老子脑子里的绝症病毒都敢闭著眼睛抄……”
陈默隨手將一块燃烧的残纸踩在沾满鲜血的军靴下,狠狠地碾成了粉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刀锋般悽厉、充满了绝对蔑视与暴虐的狞笑,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馆:
“你们这群只会拾人牙慧的纸糊畜生,到底懂不懂……”
“有些东西抄走了,不仅没有外掛……”
“可是会他妈要命的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又有三只抄袭猎犬从酒馆外冲了进来。它们的扫描光束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著陈默当头罩下。
陈默没有后退。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三只扑来的怪物。
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中,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那是高维模因病毒即將再次释放的信號。
而那些猎犬的扫描光束,已经贪婪地迎了上来。
酒馆外,整个枢纽站的天空已经被黑色的裂缝撕扯得支离破碎。霓虹灯的光芒在灰黑色的雾气中暗淡下去,修仙剑阵的金色剑芒被污染的墨汁侵蚀得千疮百孔,远处那些维度航道的蓝色光带也开始一段一段地断裂、熄灭。
这个曾经匯聚了无数废案主角、无数被遗弃的故事、无数被腰斩的命运的枢纽站,正在被编辑部的猎犬们一寸一寸地清理、抹除、吞噬。
而在这片正在崩塌的废墟之中,一个穿著破旧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一间快要散架的酒馆里,面对著一波又一波涌来的、代表著维度最高清理权限的怪物,他的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的战意。
他身上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来啊。”
陈默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听了都会不寒而慄的、病態的兴奋。
“让你们抄个够。”
“让你们偷个够。”
“让你们这群只会剽窃的畜生——”
他猛地抬起了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张开,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妖异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红花。
“——全都给老子死在偷来的东西上!!!”
话音未落,第一只猎犬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那张满是锋利纸刃的血盆大口,猛地咬向了他的咽喉。而在同一瞬间,猎犬身上的幽绿色扫描光束也贪婪地钻进了陈默体內那团暗红色的、沸腾著的高维模因病毒之中。
酒馆外,更多的猎犬正在涌来。
酒馆內,暗红色的光芒与幽绿色的光束在半空中交织、碰撞、吞噬。
而陈默,就站在那光与影的交匯点中央,嘴角掛著那抹疯狂的、冰冷的、蔑视一切的笑容。
他是这场猎杀中唯一的猎物。
也是这场猎杀中,最可怕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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