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客厅入口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与厅內其他人同款西装,气质更显精干的男人快步走入。
他目不斜视地穿过眾人,径直走到谢矜面前,微微躬身。
声音压得极低:“先生,秦家的人到了,现在就在门外。”
谢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从鼻腔里极淡地“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跪在地上的秦瑞,眼底却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光芒。
秦家人来了!
姑姑!
爸爸!
他们来救他了!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两个恶鬼…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秦瑞压抑粗重的喘息。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秦瑞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断时,谢矜终於开口。
他依旧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那个等候指令的男人淡淡道:“出去告诉秦家人。”
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带著决定他人生死的绝对权威。
“把诚意留下。人,可以带走了。”
男人躬身:“是。”
隨即利落转身出去。
秦瑞狂喜,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得救了!
他终於可以离开这个地狱了!
等他出去,他立刻就要把在这里遭受的一切告诉姑姑,姑父,告诉爸、妈!
秦烟,还有谢矜…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片刻,那个男人去而復返,手里多了一个深色的木製托盘。
托盘上,安静地躺著一张支票。
男人將托盘呈到谢矜和秦烟面前,恭敬道:“秦家人说,这张支票上的金额,是太太之前诉讼索赔金额的十倍。
希望先生和太太,能消消气。”
十倍。
秦烟当初以公司名义对秦瑞的誹谤行为索赔四百万。
十倍,就是四千万。
谢矜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张支票上停留半秒。
四千万,於他而言,不过是帐户里微不足道的数字。
他太太的名誉,就值这区区四千万?
秦烟却垂眸看了一眼。
她知道谢矜看不上,但她还有她的计划。
秦瑞这枚棋子,现在还不能废。
她需要他进绽星,需要他继续『痴心妄想』。
於是,她轻轻嘆了口气,主动伸手,拿起了那张支票,看到了落款是秦知意的签名。
她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谢矜。
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奈,学著秦知意昨晚的態度:“老公,你看…毕竟都是一家人。
小瑞他也知道错了,这次就翻篇吧,好吗?”
谢矜终於捨得抬起眼。
肃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要看进她心底。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秦烟就当他是默许了。
她转回头,看向还跪在地上,满脸劫后余生的秦瑞,笑容重新变得温柔而真挚。
“秦瑞,別忘了姐姐刚才和你说的话。”
她微微倾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进秦瑞耳中:“姐姐在绽星,等著你。”
“到时候,我们姐弟一起…好好『经营』绽星。”
秦瑞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想赶紧离开。
哪里还管秦烟话里的深意。
他胡乱点头如捣蒜:“好,好!我知道了姐!谢谢姐!谢谢姐夫!”
谢矜一个眼神扫过去。
立刻有两名西装男子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將几乎虚脱的秦瑞从地上架了起来。
像拖一件垃圾一样,快速而沉默地將他带离了客厅。
眾人对家里这位太太,有了一定的认知。
不能惹,不好惹,惹不起。
碍眼的人消失。
客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消散了一些。
但那些西装男人们依旧垂手而立,等待下一步指令。
秦烟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轻轻舒了口气,身体软软地靠向谢矜。
然后,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她忽然侧过脸,柔软温热的唇,在他线条冷硬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谢谢老公。”
她抬起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满了碎星,语气娇软欣喜。
谢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巴。
手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脸轻轻一抬。
拇指的指腹,带著薄茧和灼人的温度。
在她细腻如瓷的下頜皮肤上,缓慢而有力地摩挲。
他的眸子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却清晰地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含笑的眼。
目光下滑,最终定格在她嫣红饱满,刚刚偷亲过他的唇瓣上。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带著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光嘴上说谢,可不够。”
秦烟脸颊染上更浓的緋色,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睫毛轻颤,却没有躲开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反而微微向前,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带著一丝咖啡的微苦,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
又湿又痒。
像羽毛搔刮,更带著无声的引诱。
她用气声,小声地问,尾音勾著,“那...谢先生想要…我怎么谢?”
两个人离得极近,身子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无端端勾人魂魄。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可他们的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开来。
谢矜喉结微滚,侧过头去。
这次,他们的鼻尖轻轻碰在了一起。
呼吸可闻,曖昧得令人心跳失衡。
他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映著他的影子,藏著笑意。
他同样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不如,晚上...早点回来?”
秦烟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明媚生动,冲淡了方才所有的算计。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挺直的鼻樑,眼神戏謔。
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著恶作剧般得逞般的光。
“今天...怕是不行了,公司真的有点忙。
再说,谢先生应当克己復礼,节制一些。”
说著,她已经利落地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顺势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袋。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依旧坐在沙发,目光锁著她的男人。
调皮微微歪了歪头,笑容狡黠如狐。
“谢先生的『恩情』…只好改日再谢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
踩著那双细高跟,步伐轻快而坚定地朝外走去。
丝巾在她颈间飘动,留下淡淡幽香。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