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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安拉开门,最后丟下一句:“父亲,人心是会凉的。
我劝你及时止损,不要一错再错。”
门重重的被关上。
蒋越华满眼震惊,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越发觉得,这个儿子很像他。
无论是性格、还是手段,都像他年轻的时候。
蒋之安在外人面前,温良谦恭,低调內敛。
从不会表现的高高在上,堪得上温和,平易近人。
可那张皮子下面,有一颗狠绝杀伐,不择手段的心。
只要在他想维护的人、事、物面前,哪怕是至亲至爱,也得为此让路。
之前让秦烟联姻,他不满。
但还没来得及发作,秦烟那边很快领了证。
既然木已成舟,他才没有多说什么。
但也找了由子,跑去国外待了一阵子。
蒋越华比谁都清楚,刚刚的他的那些话,不仅仅是在警告。
他是动了杀心。
不惜和家里撕破脸。
近两年,由於蒋越华身体原因,得留在国外疗养。
只需要负责把控公司的大方向。
其它事务,早让权给了蒋之安。
他只需在大事上,拥有绝对话语权就可以了。
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如亲兄妹。
可蒋越华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给秦烟的嫁妆,竟又被她转回给了蒋家。
如今蒋之安如虎添翼。
以后可以在集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对於妹妹这份不顾利益的赠予,他更得无条件的为她撑腰的。
一个小小的姑娘家,真能有如此心思?
想的那般深远?
他坐在昏黄的灯光里,良久,长长嘆了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內线:“叫太太来书房。”
*
主臥里,秦知意刚做完按摩,准备歇下。
听到佣人传话,她皱起眉,嘴里抱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得不马上裹上睡袍,走去了书房。
在这个家里,蒋越华是天,拥有著绝对霸权,
连她这个夫人,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秦知意推门进去,就见蒋越华脸色铁青地坐在那儿。
地上散落著文件。
“怎么了这是?”
她语气不耐,看向桌上的菸灰缸,不禁蹙眉:“医生不是说了,你不能再吸菸…”
“谢矜把我们的合作都停了。”
蒋越华语气平平,打断她。
秦知意一愣:“停了?为什么?不是已经在走程序了…”
她想到什么,眼神沉沉,挑眉问道:“是不是秦烟和谢矜告状,说我打她了?”
蒋越华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还打她了?!”
“我只是不小心拍了她一下…”
秦知意微微抿著嘴,脸色难看。
蒋越华见她还端著那副贵夫人的架子,猛地起身,抓起桌上一份文件摔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秦知意弯腰捡起,快速翻了两页,脸色渐渐发白。
秦双海这个蠢货,怎么干什么都干不成?
她千叮嚀万嘱咐的交代,做事情要无痕。
千万被人抓住了把柄!
“我…我这不也是为了家里…”
她强作镇定,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有双海那边,需要些资金周转。
我是他姐姐,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些都是我借给他的,他会还的。”
“为了家里?”
蒋越华气得笑了,“秦知意,你真当我是傻子?
转移资產到海外,挪用信託资金,是『为了家里』?
你以蒋家名义,给秦双海做担保。
让蒋家背上巨额潜在债务,也是『为了家里』?!”
他越说越怒,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瓷片四溅。
秦知意嚇得倒退两步。
蒋越华指著她,继续道:“还有,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对待秦烟的事情要慎重!
绽星既然答应给她做嫁妆,那就痛痛快快给了。
你是差这点钱吗?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往里面塞个秦瑞,还跟我说是搞什么制衡…
我看是秦双海捏著你的把柄太多,你不敢不答应他,怕他作闹到我面前来吧?
现在好了!
你那点算计,全都制衡到你自己头上了!”
秦知意强行压著气息,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抖。
她无疑是碰触到了蒋越华的底线。
当年为了能和蒋越华结婚,她不惜签了婚前协议。
所以前十几年,蒋越华都没让她碰过家族事务。
如果他们有朝一日离婚了,她也只会分到点钱,其余什么都没有。
她上前一步,为自己辩解:“平时秦烟最是听话,我怎么知道她这次反应会这么大?
再说,我照顾她这么多年,把她当亲生女儿来培养,难道这是养了个狼吗?”
蒋越华逼近一步,眼神凌厉,“秦知意,你敢不敢摸著良心说?
你真的拿她当你亲生的?
她要是你生的,你会这么对她?!”
他一连串质问,字字诛心。
秦知意脸色惨白,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蒋越华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我劝你一个月內,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些面上的帐,给我平了。
现在马上去给老太太打电话,让她回来主持大局。
等老太太回来以后,你把秦烟也叫回来。
当她们俩的面保证,你会卸任绽星所有职务,把公司完整交给她。
还有…”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娘家的那些人,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蒋家半步。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私下接济他们,搞那些小动作,別怪我不顾几十年夫妻情分。”
“越华!”
秦知意尖叫,“那是我的家人!”
“那秦烟还是你『亲女儿』呢!”
蒋越华厉声,“你自己选,是要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
还是要蒋家、要你后半辈子的体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秦知意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气得浑身发抖。
片刻,她衝著关上的书房门,撕心裂肺地喊道:“蒋越华,你混蛋!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和那些个小妖精的事!
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这些年,她虽稳坐蒋夫人的位置。
但她每日却过得心惊胆颤。
豪门就是最传统,最封建,最不讲男女平等的地方。
女子,道路很窄,高墙很高,越讲究的人家,规矩越多。
长幼尊卑,依旧分个清清楚楚。
这些不用谁去刻意美化,都是摆在明面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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