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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矜用一片温润的羊脂白玉片,轻轻点著桌面。
“盲注,十个。”
谢矜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说的是一杯茶钱。
隨后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赵舟棠:“最近还走吗?”
荷官发出两张底牌。
他用指腹,轻轻捻开牌角红桃a与黑桃a。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將那些羊脂白玉片,向前推了三枚。
“三十。”
赵舟棠底牌不错,方块k与方块q。
他的目光,在谢矜毫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施予初面前的筹码。
他也在桌上敲了一下。
“跟,再加三十。
暂时不走了,赵家遗留点烂摊子得处理。”
施予初听后笑了,露出虎牙,有种天真的傻气。
他看也不看自己的底牌。
直接用两根手指,拈起几枚筹码,叠放在彩池边。
“我跟,再加注十个。”
闻言大家都笑了。
赵舟棠调侃:“你真是骗零花钱来了?”
施予初眉飞色舞:“都是哥哥们可怜我。”
谢矜眼帘微垂,感受手中白玉的温度。
他没有任何计算的思考,只是將面前几个筹码,缓缓推入彩池。
“跟,封顶。”
封顶,意味著这一轮加注到此为止。
但也將赌注抬到了一个足以让人晕眩的高度。
他心烦意乱,懒得算计,打得又猛又狠。
赵舟棠靠回椅背,点了支烟:“跟。”
翻牌发出:红桃k、黑桃10、梅花a。
谢矜有了三条a,绝对的怪兽牌。
赵舟棠击中顶对k,还有同花和顺子的可能性。
施予初依然是垃圾牌,但他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了。
“过牌。”
谢矜啜了一口手边的威士忌,將先手权让出。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也是一种陷阱。
施予初吹了声口哨,轻鬆得像是置身游乐场。
宋承晏这次没有下场,而是斜倚在后方一张明代黄花梨禪椅上。
此时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牌局进入白热化,莫名的勾人兴奋。
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施予初纯是垃圾牌,他就是瞎诈唬。
最后以谢矜收了彩金,其他两人骂骂咧咧收尾。
“继续?”
他问,声音依旧平静,一点也不见兴奋。
灯光下的翡翠光泽,温润如旧。
映照著牌桌上远超金钱的欲望,胆识与深不可测的规则。
这时电视里的镜头,突然扫过秦烟的脸。
董卓在谢矜耳边小声说:“先生,是太太。”
谢矜扣下牌,向电视看去。
所有人也暂停的牌局,同样一起看了过去。
秦烟坐在首排vip席间,姿態端正。
她含笑看著台上,轻轻鼓掌。
身旁人和她说了什么。
她眼睛一弯,嘴角和眉头都跟著翘了起来。
那种灵动又娇俏的劲儿,活脱脱的是个猫系復古大小姐。
一会儿,他就能抱到他的小野猫了。
赵舟棠问施予初:“这位就是?”
施予初连连点头。
赵舟棠也缓慢的点了下头,匪里匪气的说:“嚯,丫头够漂亮的啊!
难怪给你哥迷的五迷三道的。”
施予初隨著笑笑。
这话赵舟棠敢说,他可不敢附和。
紧接著赵舟棠又说:“予初,我今天带来那个姑娘,你帮我塞进你公司去。
需要钱,就和哥哥说。”
施予初顿时明白他的用意,“放心吧哥,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好的。”
很快,秦烟的镜头一闪而过。
谢矜不悦,微微蹙眉。
董卓连忙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那一整晚,秦烟就像给主办方塞钱了一样。
镜头频频扫向她。
比那些顶流大花们的镜头,还要多上一些。
不仅给屋里那个男人看爽了。
谢寧在外面激动的嗷嗷叫。
像追星的小姑娘一样,趴在幕布上,对著秦烟的脸狂亲。
嫂嫂好美。
她好爱。
*
颁奖礼的余热,还在空气中震盪。
秦烟从灯火辉煌的大厅里走出来时。
身后还跟著几十家媒体的闪光灯。
深冬寒风凛冽,她小脸被冻得通红。
今晚,绽星和明堂的艺人,拿奖拿到手软。
几乎囊括了一半的重要奖项。
无疑是最大的贏家。
她微微扬起下巴,高跟鞋踩在红毯延伸出来的大理石台阶上,步伐从容不迫。
团队的人,紧跟在她身后。
挡住了一些想要衝上来採访的记者。
手机在手中的包里震动。
她解锁屏幕,只有一条消息。
谢矜:【黑色迈巴赫,第三停车位。】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秦烟唇角不自觉勾起。
她抬头,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和车流。
在媒体区外围的贵宾停车场里,准確捕捉到了那辆静静停驻的黑色迈巴赫。
车身在夜色中泛著低调的暗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像其他艺人那样绕路避开媒体,而是径直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秦总!秦总看这边!”
“秦小姐!请问您对今晚绽星的成绩满意吗?”
“有传闻说明堂娱乐也是您的,这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闪光灯几乎要將她的视网膜灼伤。
秦烟脚步不停,只侧过脸,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今晚所有的荣耀都属於各家的艺人和团队,我当然也为自家的艺人们感到骄傲。”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这句话,已经足够让明天娱乐版的头条,添上几分深意。
走到车子旁,董卓已经站在车外,恭敬地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秦烟俯身钻进去。
车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车內温暖如春,高级皮革和雪松香薰的气味,瀰漫在空气里。
她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揽了过去。
“呀——”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谢矜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 和黑夜融合在一起。
他脖颈没系领带,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此时正靠在座椅里,一只手环著她的细腰。
另一只手还握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份未读完的財报。
但此刻,他显然没有心思看那些东西了。
秦烟趴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开心的仰起脸,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你怎么来啦?”
谢矜没回答。
只是垂下眼,静静地看著她。
车外的光,在他侧脸晃过光晕。
將他深邃的眉眼,勾勒得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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