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感动么?”,张建国又扭头看著其他人。
“感动感动,我们都很感动”,眾人求生欲拉满。
“甚好”
然后他又走到黑旋风跟前。
黑旋风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张建国用脚踩著黑旋风:
“就特么你叫黑旋风啊?”
黑旋风觉得自己脖子好像都要断了。
“大侠,江湖后辈不足掛齿,还请大侠饶命啊”。
怕张建国因为他不黑的事情为难他, 又赶紧补了一句:
“大侠,在下的白只是在下的掩饰,还请大侠明白”
“你特么还装上了啊,掩饰你啥?掩饰你黑么?”
张建国又踢了他一脚。
黑旋风脑瓜子转的飞快,忽然他想到,评书当中,大侠行侠仗义,都是劫富济贫的,那么现在谁是富?谁是贫?
这不一目了然么?
“大侠,大侠,在下颇有家资,只要大侠高抬贵手,我愿意统统献上,不知大侠意下如何?”
黑旋风一脸的討好,生怕大侠一用力,把自己也踩个稀碎。
“逮,那恶贼,在下身为伟大的无產阶级革命战士,你这个现行反革命分子!竟敢用资產阶级的糖衣炮弹企图腐蚀我,简直瞎了你的狗眼!”
张建国,痛心疾首,加满眼怒火。
好像自己一颗闪闪红星向太阳的炽热之心,受到了污染。
“哼”
临了,张建国还不忘一声冷哼。
眾贼人……
黑旋风简直要哭出来了。
这傢伙果然是个神经病,刚刚还是大侠,这会就变无產阶级革命战士了。
这时候,张建国也觉得玩的差不多了。
院子里应该也把那个李小六抓住了。
於是他又跑到贼人甲跟前。
“敢动不?”
“感动!”,贼人甲赶紧回答。
“我让你別动,你竟然敢动”,张建国满脸怒容。
“啪……”,贼人甲强制关机。
然后又走到贼人乙跟前。
“感动不?”
“不,不敢动!”,贼人乙机智的回答。
“我特么这么晚来抓你,你竟然不感动!”
“啪……”,贼人乙强制关机。
然后张建国又转向贼人丙。
贼人丙看到前面两个人的下场,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一咬牙大喊一声:“士可杀不可辱”。
直接挥舞著拳头冲向张建国。
“啪……”,你算个什么“士”,老子不仅杀你,还侮辱完再杀。
贼人丙,虽然已经关机,可是双眼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
张建国瞅向贼人丁。
贼人丁这个人,一看就是透著一脸精明。
眼珠一转,他大声说道:
“大侠你这么晚出来抓我,我很感动,但是你不让我动,我不敢动。”
张建国本来要扬起来的巴掌……停住了。
看著贼人丁的一脸得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啥。
本来要说的话,直接给堵在了嗓子眼。
这是个小机灵鬼啊。
“啪……你怎么不戴帽子呢?”。
张建国把几个人一一扔进院子里,然后又把板车抱起来扔进去。最后纵身一跃,也返回轧钢厂。
而张二和和吴永强果然已经把李小六给抓住了。
不过就在张建国打算问问情况的时候,吴永强走过来拉著张建国,来到一边。
“永强,这大晚上的,你拉著我的手神神秘秘的,是要向我表白么?”
张建国一脸的好奇。
吴永强……
我孩子都三岁了,我表个屁的白。
“建国,我和你商量个事唄?”,吴永强小声说道。
“啥事?只要不借钱,都是好朋友”,张建国一本正经。
吴永强……
原来老实巴交的张建国,啥时候变得这么贫呢。
“不是借钱的事”,吴永强保证。
“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不借钱,其他的事都好说!”
张建国一脸的放鬆。
“我和兄弟是一家,兄弟挨打我装瞎……额……我帮他!”
张建国有些不好意思,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当我没听见是吧?”,吴永强无力吐槽。
“建国,我和你说正事,就是你让我们抓那个人,叫李小六,我想替他求个情。”
吴永强小心的说道。
毕竟他只是个民兵,可是张建国虽然年纪小,却是保卫科干事,虽然不比自己级別高,但却离保卫科中心权力更近。
现在只要张建国愿意帮忙,李小六就有转机。
“咋个事?”,张建国也很好奇,这俩还有啥关係不行?
“建国,我直说了!”
平时爱逗乐的吴永强,这会儿语气格外郑重,还带著点哽咽。
“李小六是我表弟。我姨瘫痪在床好些年,全靠小六一个人伺候著。他要是被送进去,我那姨…… 指定活不成了!”
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张二和那你怎么解决?”
“大家平时关係就不错,他答应只要给他200,他就配合咱们。”
“另外,我和小六商量了,他愿意再拿出三百,请你帮他处理这件事,你看咋样?”
这时候,吴永强已经把张建国自动划分为“咱们”的一列,但是说话还是有些忐忑。
200块,一点也不少。但是对於吴永强这兄弟俩来说,这事只要能赶紧解决,多花点也得办。
后世很多人可能觉得,在60年代,很容易就犯点吃花生米的罪过。
实际上,60年代,虽然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刑法,法制靠政策与司法实践补充。
但是这个时期,国家已经开始重视依法治国,虽然还是起步阶段,但也是不再是过去那种,可以因为个人喜好就隨意处置。
李小六的这个事情,说到底只是偷盗行为,大概率会通报批评,或者短时间拘留,或者影响以后评级考试。
而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还有可能丟掉工作。
在这四九城,如果丟了铁饭碗,无异於是丟了人生。
再加上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娘,如果工作丟了,让这母子两个怎么活。
所以200块钱和300块钱,他们愿意给,就是为了能够保证他不被开除。
可是这个事情,对张建国来说,有什么好处呢?他在意那几百块钱么?凭自己本事,想搞到钱,有的是办法。
更何况,李小六那个家庭,他哪来的钱,最终可能还是吴永强承担所有。
张建国不由得为吴永强摊上这么个事默哀三秒钟。
这样一个孝顺的人,张建国实在不希望因为这么点事,整个家庭都毁了。
“你把小六叫过来我瞅瞅”,张建国吩咐道。
“好嘞!”
少顷,小六和吴永强一起过来,见到张建国,小六就给跪下了,脸上早就被泪水糊满了。这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建国,帮帮忙吧,我……我一时糊涂啊,可……可我要是丟了工作,我可怎么养活我娘啊!”
李小六说完,就开始砰砰的给张建国磕头。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给一个19岁的孩子磕头,看起来十分怪异。
作为一个后世之人,张建国实在受不了这种下跪的求人方式。
一把拉起李小六。
“別光顾著哭,说说怎么回事?”
吴永强也踢了李小六一脚。
“赶紧说,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李小六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家里的老娘。
老娘长期臥床吃药,因为家里有这么个老人,李小六26了,还是单身一个。
可是前段时间,李小六得到一个消息,有人拥有一棵百年人参。
李小六没读过书,但是也听老人说过,人参治病,效果最好。
他就想买下来,给母亲治病。
可是人家报价800元。
他不知道这个价钱是贵是贱,总之要想买就得800块。
800块对於他来说,那无疑是一笔巨款,別说他常年要给老娘买药,就算不吃不喝,他也攒不够啊。
而这时候又有人告诉他,有人能借给他,但是他得帮那人干活。
虽然他有所怀疑,但是为了母亲的病,他也就接受了。
人总是在自己在意的事情上钻牛角尖。
如果是其他人的事情,李小六也能看出这事情是有问题的,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只想著治病,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
这就是全部事情,听完以后,张建国感到简直是无语到家了。
这么明显的套路,李小六愣是没看出来。
人家就是利用你的孝顺拿捏你,你既不敢反抗,还得用心给人家做事。
那人参就是拴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哎,真是傻的可爱!”
张建国让吴永强又叫过来张二和,四个人对了对口风,避免这个事说漏了嘴给自己製造麻烦。
张建国拉过板车,把五个贼人像拉尸体一样,拉著往保卫科走。
一个个迷瞪瞪没啥精神的保卫科巡夜人员,一听到说抓到5个贼,嗷嗷叫著把板车上的人送进了看押室。
天蒙蒙亮,一大队人衝出轧钢厂,一个小时后抓回来了这些偷盗废旧钢材的下线,前前后后一共关起来20人。
其中就包括那个孙二柱,他很想审审这个傢伙,看看和易中海有没有牵连。
不过严格来讲,保卫科是没有权力审问犯人的,小事情还好说,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得公安来审理。
孙二柱这傢伙,被抓了就一言不发,他也不好直接给上大记忆恢復术,只能交给公安处理了。
而此时95號四合院外面,已经来了一个人。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