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葬儺面

    第127章 三葬儺面
    “戏子之言，岂能轻信？”
    水下，张拜仁把那句话听得明明白白。
    这个社会对戏子这一职业的刻板偏见，实在太过严重。只要是所谓“下九流”的行当，不管从业者有没有真才实学，都很容易遭到他人的轻视。
    更何况，张拜仁面对的还是两个来自阴差世家的对手。
    “真麻烦。”
    张拜仁挑了挑眉毛，他倒没有因此而气愤，只是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这个社会对戏子防范心如此之重，这让他行骗的难度大大增加。
    不过，他也得承认自己运气不错，比那两人提前一步到达。这么一来，他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抢占了先机。
    “不对，这不是运气好。那两人在异域待的时间太久，精神疲惫，所以才会比我起得晚，这是天意啊。”张拜仁在心里自嘲道。
    另一边，只见谢明双手掐诀，很快，一只阴魂钻进了潭水之中。
    张拜仁赶忙躲到死角处，心里默默祈祷谢明派出的鬼物实力不强。
    根据常平所说，鬼物观察世界並非依靠眼睛，而是通过气息和灵魂来判断。
    张拜仁运用谢明和范夜所教的技巧，平稳地將法力包裹住自己的灵魂。
    “有妖？”常平在张拜仁耳边惊呼。
    张拜仁眯起眼睛，果然看到一只鱼类的魂体。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利用格斗家的职业技能降低自己的心跳速率，一边进一步降低体温。
    “妖怪是怎么回事？”张拜仁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妖怪通过修炼也能拥有法力。不过，每一只妖怪都很稀少，没想到无常家族竟然有。”常平解释道。
    “那这个世界真的有孙悟空存在吗？”张拜仁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
    “这我就不清楚了。”常平回答。
    “那这个世界有天庭吗？”张拜仁继续追问。
    “或许有吧，毕竟连十八层地狱都存在。”常平说道。
    “————”张拜仁一时无言以对。
    常平其实已经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但他的见识大多局限於一般修士。面对谢、范这种传承千年的超级世家，他还是显得太过稚嫩。
    好在那条只剩下阴魂的鱼並没有发现张拜仁，它在周围缓慢地游了一圈后，便朝著水底游去，並且在极短的时间內就返回了。
    过了一会儿，谢明和范夜也下到了水里。好在两人都没有四处探查的欲望，而是目標明確地直奔水底而去。
    张拜仁已经勉强適应了水下的环境，只见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水底所有的淤泥都清理乾净了。
    “果然是这里。”谢明打著手语。
    “这道锁怎么办？”范夜问道。
    “我身上有一个扒手行业用的魂。”谢明回应道。
    “行，咱俩先上去换口气，你也好把生死簿拿出来”范夜说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常平开口询问。
    张拜仁不会手语，但常平学过，所以谢明与范夜的对话，被张拜仁通过常平的转述，全程听进了耳中。
    “当然是先进去。”
    张拜仁趴在潭底，惊讶地发现这里竟有两扇半圆形的青铜大门，两扇门中间被一把锁牢牢锁住口“总算有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张拜仁在心里暗自嘀咕，隨后掏出师刀匕首。
    这师刀匕首的前身是万能匕首，它同时也是一把钥匙，能开启天下绝大部分的锁。如今这件道具虽模样有所改变，但基本功能依旧保留。
    ——
    他將刀刃对准门锁的钥匙孔，很快，刀身如同液体一般改变形状。这件道具已然脱离了普通武器的范畴，变成了一把吊著铜钱的钥匙串。
    张拜仁不明白这钥匙变化的原理，最终只能將其归结於异域的神秘力量。
    插入钥匙，大锁咔噠一声关上。
    张拜仁顺势进入青铜门的另一侧，然后让常平在外面锁上门锁，再穿门进来。
    “这道门很不对劲，我穿门的时候感觉受到的阻碍特別大。如果不是你在另一边接应，一般的魂根本穿不过来。”常平说道。
    张拜仁在青铜门另一侧的水下空间里，没法开口回应，只能点头示意。
    就在这时，师刀匕首上的铜钱微微发出亮光，土行孙现身，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我就知道！”
    张拜仁没有丝毫怀疑，迅速朝著土行孙手指的方向游去。当然，此刻他也容不得自己有太多怀疑。
    他已经在水底憋了十来分钟，再憋下去，恐怕自己先要撑不住了。
    好在设计机关秘道的人，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在水道中设计了可以换气的地方。
    张拜仁浮出水面，歇息了几分钟，又立即朝著下一处地方游去。
    很快，一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枚金灿灿的铜钱掉在地上。
    “这是————”
    张拜仁可不认为这铜钱就是普通的铜钱。
    他捡起铜钱，迅速將其掛在师刀的铁环上。
    又往前走了几步，他看见一处人工雕刻出的立方凹陷，上面端端正正地摆著一张滩面。
    滩面用青、蓝、黄三色绘製，面具两侧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小字：“葬天、葬地、葬眾生”。
    他立即感受到一股如同陈年香灰被冰水浸透后蒸发的寒意。这不是清新的冷，而是繁华燃尽、
    余温被彻底抽走后，灰烬本身散发的那种无形的冷。
    “这是三葬佛的儺面？”张拜仁心头狂跳不止。
    即使隔著水面，他仍然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想到，端公神竟然会在这里留下一张三葬佛的滩面。
    他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干掉三葬佛，將他的头掛在腰间吗？
    如果自己能戴著这儺面，请出三葬佛，或许就能解决掉自己目前面临的问题了。
    此时，他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取下儺面，又是什么时候將它戴到自己脸上的。
    这面具有古怪！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请神！”
    就和此前召唤伊舍那驼时一样，张拜仁甚至还没回过神来，属於面具的力量就开始源源不断地朝他体內灌输。
    他腋下与肩膀处发痒，各自鼓起一个鼓包。
    他莫名地就知道那两个鼓包的作用，不是要孵出虫子，而是要长出手臂。
    和他有类似感觉的，还有肚脐与双乳部位。
    只不过他猜测，自己的双乳处应该会长出眼睛，肚脐会变成一张大嘴。
    “我已经有三只眼睛了，再长点其他东西可真不对劲了！”张拜仁心中暗叫不妙。
    就在此时，水流扰动。
    范夜与谢明，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