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最厉害？”程雨欣歪著头看他。
“我。”林风面无表情地说。
程雨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把隔壁房间养的猫都嚇了一跳。
公牛队的季后赛之路势如破竹。首轮三比零横扫了迈阿密热火，场均净胜二十三分。
东部半决赛前两场又轻鬆拿下纽约尼克斯，两战分別净胜七分和十一分。
但第三场出了意外——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尤因全场砍下二十二分十三个篮板，斯塔克斯一个人拿了三十分。
乔丹轰下了他整个季后赛最高的四十六分，末节连续飆中关键球把比赛拖进加时，但最终还是三分惜败，吞下了那年季后赛的第一场失利。
林风读到这篇报导的时候，正在刘建家。
刘建家的客厅里摆著一台十八寸的熊猫牌彩电，电视柜上盖著一块白色蕾丝布，布上摆著一只瓷天鹅，脖子上繫著褪色的红绸带，大概是哪年过年掛上去的。
刘建爸喜欢看体育新闻，每天晚上七点准时把台调到中央电视台，雷打不动。
那天傍晚林风正好在，就跟著看了一会儿。
电视屏幕上闪过公牛队和尼克斯队的比赛画面。
球馆里人山人海，橘红色的球衣在灯光下流动，乔丹从底线突破，空中拉杆，球打板入筐。那个动作滯空时间极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刘建爸坐在沙发上，翘著腿，右手夹著一根烟，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悬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掉到沙发上。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菸灰就那么悬著，像凝固了一样。
“乔丹这球，太强了。”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由衷的讚嘆。
林风嗯了一声。
“但公牛输了一场，”刘建爸弹掉菸灰，另一只手指著屏幕，“你看尼克斯那防守，尤因、奥克利、梅森，全是硬骨头。季后赛跟常规赛不一样，常规赛靠天赋能贏，季后赛得靠意志。”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林风，目光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审视。
“就跟你们打比赛一样。技术差不多的时候，拼的就是谁更想贏。”
林风知道刘建爸说的是赵磊那场比赛。
“嗯，”他说，“我记住了。”
cba这边，第一个赛季的总决赛早在四月份就结束了。
八一队以二比零的总比分击败广东队，拿下了cba歷史上第一个总冠军。
常规赛二十二胜零负，整个赛季二十六胜零负保持全胜，保持不败金身——这个纪录后来再也没人破过。
林风注意到那条新闻里出现了一个名字：王治郅。
那年王治郅十九岁，比林风大三岁，已经是八一队的绝对主力。
在总决赛中，他场均砍下二十多分，在內线翻江倒海，广东队的中锋根本挡不住他，像大人打小孩。
周建国来练球的那天早上，林风跟他提了一嘴王治郅的事。
天还没亮透，五月的北川天亮得越来越早了，四点半的时候东边就已经泛鱼肚白了。
球场的灯光在晨曦中变得黯淡，像快燃尽的蜡烛。
周建国正在做拉伸，听见林风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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