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没资格谈条件
“我既然能知道那个小问题,那別的问题我肯定也会知道的,你放心————”
许林海说道。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就这么个垫片哎————”成建风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知道许林海的本事,但这么直观的感受,还是让他很震撼。
“开的时候听出来的,要你来开,你可能也能听出来————”许林海笑著说。
成建风连连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听得出,而且,你也並没开多久,这齣来到这里还不到三公里————”
许林海噗嗤一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
“你是师傅通知你来的吗?”许林海突然话风一转问道。
“不是啊,我是听调度室的人说的,说是有个紧急任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想著万一师傅要派你去,我就跟你一起,没想到,还真是派你来————”成建风说道。
听他这样说,许林海稍微鬆了口气,至少不是耿顺德让他来的,他心里稍微好受点。
两人东扯西扯,把紧张气氛渐渐给压了下去。
接下来,路程前半段还算顺利,许林海和成建风两人轮换开车,配合很是默契。
接近鬼见愁时,雨开始变大了,山路越来越泥泞,能见度也变得越来越低。
进山前,许林海通过【行车导航仪】已经看到了山路的全景,整座山的路虽不像九道拐一样有那么多的急弯,但说实话,路况並不比九道拐好到哪去,因著这天气原因,甚至更差。
也是,要不然也不能叫鬼见愁了。
雨越下越大,车轮在暴雨中几乎没有存在感,许林海只能双手紧紧握方向盘,靠著自己的感觉操控著车辆往前行。
几次急转猛打方向盘的操作,使得他的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显。
“他妈的,这鬼天气————”成建风时不时抹一把挡风玻璃內侧的雾气,声音里透著担忧:“海,慢点,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慢?”许林海咬紧牙关,目光咬死前面一个陡然收紧的弯道,他已经感受到了两次由系统带给他的车身的震动。
“这是上坡,这车太沉,路太陡,慢了便会倒退下去,我们只能冲————”
是的,他们没得选!
哪怕车神系统给了自己警告,他也没得选择。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就在卡车刚进入弯道最陡处时,成建风炸雷般的喊声陡然响起:“海————”
前面挡风玻璃前一个拳头大的黑影,裹著泥浆冲成建风的右边直衝而来。
许林海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在成建风喊出的同时,全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往左边內侧猛打方向盘。
那个黑影堪堪擦著车身往后飞去。
沉重的卡车车厢隨著突然转变的方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
“啊,好险————嚇死了————”成建风惊魂未定,嚇得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砰————
车厢里突然发出的一声脆响,让刚刚经歷黑影风波的两人脸色一变。
那声音厚重、压抑,不像是被小石头打中那么简单,更像是车厢里某个厢体发生了异位或者撞击所致————
驾驶室顿时一片死寂,两人都想当没听到那个声音,直直地盯著前面並没有完全躲过的危险路面。
卡车还在艰难前行————
“妈呀,终於躲过去了————”过了第一个小转弯后,成建风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轻鬆不过一秒,他难以置信的望著不远处:“哥,海,前面————前面————”
他整个人已经没法把话说完整了。
前面不远处的山路外侧边缘,一片原本黑乎乎的灌木丛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闪电一滑,便看到黄色泥水混杂著碎石正缓缓向下流淌,好像张著血盆大口就等著他们俩————
许林海早看到了,就在他刚躲开那个石头黑影,也以为躲过一劫时,那玄之又玄的系统给了他更为强烈的震感,再看到这个滑坡,他心里暗骂,看样子刚刚那只是开胃菜,更危险的在后面呢。
“大爷的————”许林海低声咒骂道。
要早知道会有这么危险,他一定不会让成建风同行。
这会哪怕有系统给的提示,他能怎么办呢,进进不了,退退也不行。
虽然前面的滑坡只是小范围的,但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呢,这可能只是个开始!
许林海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他看著【行车导航仪】画面,自己这好像还没走到一半,隨著雨越下越大,前面的路只会更湿滑泥泞,就算闯过这一段滑坡,前面不知还有多少落石和滑坡在等著他们。
而且,车厢里那个已经移位的厢体也像是隨时可以致命的武器。
“哥,海哥————”出门前信誓旦旦的成建风,这会声音发颤,双手不自知地轻微发抖————
许林海望著离他们最近的一段略显宽扩的平时应该是用来会车的位置,他心下一横:“我们不走了,等雨停了再走————”
前面的山体已经出现滑塌跡象,他们要再继续前行无异於自杀————
“好,好,不走了————”成建风一听立马应和,他是真的害怕了。
决定了,许林海便当机立断,將车停在了刚刚看中的用来会车的位置上,下定决心等雨小后再走。
想著刚刚后车厢里的动静,许林海把车停稳后,拿上应急照明灯:“我下车去看看,你在车上等著————”
“那————那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成建风听著外面的雷声,声音颤抖地说道。
许林海点点头:“行,下车小心点。”
两人下车后,许林海让成建风在车下等著,自己爬上了后车厢。
他用照明灯朝车厢深外扫去,几个原本被封条封好的木箱其中一个似乎破了一个角。
后面绕不过去,他只得从后面跳下来,让成建风拿著照明灯,再从驾驶室攀爬上去。
“灯给我————”许林海喊道。
成建风立马把灯递了上去。
许林海伸手从破洞的方向往里掏,掏到的先是类似草的玩意,再往里深掏便摸到一个小盒子。
许林海心里一顿,这不是重型机械零件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小盒子?
他把小盒子拉了出来,急匆匆地打开看了一眼,好傢伙,这是手錶,又是手錶!
不容他多想,他再次往里摸去,下面的跟刚那盒子明显不一样,这个质感——
——他太熟悉了,这是————烟!
他把手退了出来,脸色发沉,看样子,这几个厢子不是装的机械零件,而是紧俏违禁品!
“哥,怎么了?”成建风见许林海许久不出声,有些紧张地问道。
许林海听到他的喊声,把刚刚那个小盒子拿在手上,用力把木厢儘量归了位o
然后沿著原路跳了下来,下来后,还不忘把雨布扯好遮严实。
正当他准备把自己的发现跟成建风说的时候,前方山坡上突然有几道光朝两人扫过来。
隨著光越来越近,几个身著厚重黄色军用雨衣的身影朝著两人围了过来。
许林海见状快速上车,把出门前三儿给的包拿到了手上,也把刚刚从车厢里拿出的小盒子放到了驾驶室。
等他从驾驶室下来,那几个人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几人动作迅速,腰间似乎別著某种硬物,许林海不確定是木仓还是警棍。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一—这绝不是来帮他们的!
“同志,我们是省运输队给开坪坝送货的,你们是来帮我们的吗?”成建风扯开嗓子有些许幼稚的喊道。
“我们是民兵营的,接到举报,近期有人为了走私违禁物资,专门挑这种大雨天气跑山路,什么运输队、开坪坝,別给老子找藉口,把货物清单、证件全部拿来,配合检查————”
为首一个一脸横肉,长相粗獷的中年男子,操著浓重的口音,对许林海两人凶巴巴地喊道。
“走私?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真的是省运输队的————”成建风据理力爭。
许林海瞬间明白过来,这么明显的语气,他们这是被人做局了。
至於做局的人是谁,那个工程师绝对算一个,至於曹磊及他的师傅,只怕也脱不了干係。
现在对方有这么多人,而且,他们要真是民兵的话,確实有权检查和扣押证件,硬拼肯定不行。
虽然,他手上有傢伙,但是,对方也有啊,他们两人,对方五六个呢。
“省运输队的?谁他妈知道真假?这种见鬼的天气,往这烂山嘎啦跑?”对方用鄙夷地目光打量著两人,算计著两人手上有没有傢伙,暂时也没敢太靠近。
“我们是专门负责这片联防的民兵队,对这种恶劣天气的车辆必须进行更加严格的盘查!別他妈跟我扯什么误会不误会,有举报我们就得出山,送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夹带了见不得光的私货?!”为首男子刻意在私货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別他妈囉嗦,快点把证件和车交出来————”站在男子边上的另一个人有些不耐烦的吼道。
“海哥,这咋办啊————”成建风第一次见这阵仗,心里慌乱不已。
“证件在车上,我拿给你们————”许林海冷清的嗓音居然瞬间把几人的喊话给压了下去。
那几人对了个眼色,一脸稳操胜券的模样,许林海看得仔细。
他回到驾驶室,逗留了一会,从副驾驶把证件拿了下来。
“同志,我们车上就是些工业设备,有正规————”许林海下车后,把证件递给对方的人。
那人拿到证件后递给为首的男的,那男的看也没看就往袋子里一塞,那模样明显是根本就不在乎这证件是不是真的。
见许林海两人挺配合,他用一种强硬的口吻说道:“证件有待查证,现在,把车交出来,我们会给你们开出去————”
“可是,同志,我们的车坏了,得修好才能启动,现在开不了了。”许林海只能儘量拖延时间。
成建风立马说道:“啊,对对对,我们要不然都走了好远了,就是因为车坏了才停在这里的。”
他虽是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担心不已,明明刚刚车还是好好的,他们就这么说,人家会信吗?
而且,这些人说了要自己来接手,看样子肯定是会开车的,那他们这说车坏了有用吗?不是一试车就知道了。
许林海朝他挑了挑眉,成建风瞬间心安,这是他搞了小动作了?
为首的男子朝队伍里的另一人努了努嘴:“老八,你看看车是不是坏了?”
叫老八的立即走了过来,从许林海手里拿过钥匙,转身上了车。
一次,两次,三次,卡车哑然失声————
“老大,好像是打不著————”老八从车上下来,对为首的男子说道。
“那就赶紧修,这是能拖延的事吗?”为首的男子看向许林海:“你说你刚刚你本来准备修?你会修车?”
许林海点点头:“我会,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原因————”
“那行,你跟老八一起修,这小子就站在这等著,哪也不许去————”他指著成建风说道。
“我要他给我打下手,我不习惯不熟悉的人弄,再说,反正你们人多,我们也跑不了是吧————”许林海说道。
让成建风离开自己的身边,他绝不干。
“他妈的,你有资格给老子谈条件吗?”前面说话的那人走过来恶狠狠地说道。
“老大,这车我不怎么会弄,还是別——————”老八上车鼓捣了一会后,朝几人说道。
“他妈的,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车都能开吗?”那人狠狠啐了口痰,瞪了老八一眼后,盯著许林海:“別给老子耍什么花招啊,好好给我修,快点修,实在修不好,老子就让你们车毁人亡,来个死无对证————”
“老二————”为首男子立马呵斥。
“怕啥子,他们还能飞了不成,我们只要拿到货就行了————”叫老二的狠男子一脸不屑。
许林海越发肯定了,这哪是什么路检的民兵,根本就是一伙劫匪,而且还是跟队里的某些人有勾结的劫匪。
他拉了拉成建风,从车箱里拿上工具箱带著他钻到了车底————
车队留守的耿顺德自从许林海他们走了之后,便一直守在电话机旁。
当时他想要一起去,曹大炮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礼,硬是把自己说动了,他便撤了亲自跑这一趟的想法。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著外面未曾停过的大雨,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明明已经过了他们该到的站点,但那边却说並没看到有车经过。
耿顺德有些坐不住了。
他跑去二队找曹大炮,得知人家早回家睡觉去了。
他心里暗骂:“去他娘的,不是自己的人就一点不上心,老子以后再不干这样的事了,菩萨保佑,可千万別出事啊。”
想到鬼见愁的路况,看著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耿顺德在第三次打电话过去,那边回復依然没见到车后。
他找到车队大队长想要请求支援,但深更半夜的,人家只给他回了个电话:“老耿啊,你也是老同志了,再耐心等等,天亮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不要大惊小怪浪费国家资源————”
话里话外,都在说耿顺德大惊小怪,要他不要多管閒事。
对方越是这样说,耿顺德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既然队里关係靠不上了,那源新公司的关係肯定也靠不住。
耿顺德站在电话机前,坐立难安。
“鬼见愁,鬼见愁————”他心里默念,巴不得自己这会有双翅膀飞过去,看看那俩小子怎么样了。
“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呢?”耿顺德一拍脑门。
“餵?”这么晚一个电话打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你个老傢伙,发什么神经啊,这么晚打电话————”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
耿顺德只差没老泪纵横。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老寧,你可一定、千万帮我这个忙啊————”
这么晚打来电话,语气又是这样急迫,寧薪喻收起了调侃的心思,他先让耿顺德冷静:“你把事情说清楚————”
寧薪喻是耿顺德的一个老战友,他现在是鬼见愁那一片武装部的一个干事。
於是,耿顺德先把自己派许林海两个小子出车的事情说了,然后再把自己这大半夜所担忧的情况也一一说了。
寧薪喻听了后,没有马上答覆。
他先是找到开坪坝那边接收单位的保卫科的熟人,问了是否有接到司机和货物的消息。
然后让耿顺德也再次打几个联络点的电话询问情况。
两人在几方消息匯合后,双双认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寧薪喻不再有一丝犹豫:“行,这事交给我,我立马安排人上山————”
耿顺德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寧薪喻不再跟他多废话。
寧薪喻冒著风险找到武装部附近的民兵连,找了几个跟他有过交情的民兵骨干。
把事情大致说了以后,几人没一点推脱,各自带上几个自己的人,带著武器和无线通讯设备,连夜冒雨徒步前往鬼见愁。
车底空间狭窄闷热,虽然隔绝了暴雨的冲刷,但隔绝不了许林海和成建风两人剧烈的心跳。
车外时不时雷鸣闪电的光线照在围著车转的人影身上,他们就像是伺机而动的狼群在守著两人一般。
“海————海哥————”成建风双手拿著扶著冰冷的车底钢樑,牙齿格格作响:“他们————他们好像不是民兵————他们.上好像有傢伙————车子修不好,我们是不是会被————”
他做了个勒脖子的动作,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瑟瑟发抖。
许林海没有回答,他的大脑正在加速运转。
工具箱隨著他一起来到了车底,但车本来也没坏,他只是刚拿驾驶证的时候动了点手脚,车子现在是无法启动,只要他上了驾驶室,立马便可以让车恢復运转。
只是,此刻车外的那群狼,会让他上车吗?
就算他可以上车,成建风呢?
“嘘————”许林海轻声对成建风发出一个气音,让他暂时不要说话,保持体力。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的透过底盘缝隙向上扫视。
这些人腰间的轮轂在雨衣下隱隱可见,不像警棍的形状,但他也不相信这些人能人人有木仓。
他脑中快速復盘:从车队曹磊师徒的推諉与配合,曹磊对自己说的那句有命赚没命花的话,贾工程师在零件上动手脚,以及此刻这些精准设伏的假冒民兵————
他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目的应该就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看到的那几个破了的木箱,木箱里全部是走私违禁品。
他的心再次沉下去。
耿顺德是被蒙蔽的棋子,而自己是被推出来的牺牲品。
至於成建风,按耿顺德平时所作所为来看,他应该不会把他安排到这么危险的情况中来。
所以,成建风之所以能听到出车消息,肯定也是曹磊那王八蛋特意透露给他的————
这些所谓的民兵,就是负责在山路上杀人越货、製造意外事故的杀手。
他们拿到东西后,最好的灭口地点就是这片险象环生的鬼见愁山头,他们之所以现在没动手,只是因为他们要把车开到前面更宽的地方才好把那几个木厢转移出来。
“去他妈的,还要多久,再磨磨蹭蹭,老子乾脆一手一个崩了————”老二一脚不耐烦的踢在轮胎上,震得底盘嗡嗡作响。
“慌什么————”为首的这会反而显得沉稳下来,“让他们弄,天黑雨大,修不好也正常————”
他蹲下来,阴森森地朝许林海两人笑了笑:“要是实在修不好,自有修不好的法子,看这下面可以万丈深涯呢,滑个坡,车子失灵,多合理啊,是吧,小师傅————”
这话带著明晃晃的威胁,如同寒冷的雨水一样直直刺进两人的心里。
成建风猛地一把抓紧许林海的手,指节因为发力而发白,恐惧好像已经完全吞噬了他。
许林海感觉到他的害怕,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他知道,他不能慌,他一乱,两人只会死得更快。
他估摸著时间,耿顺德说了他今晚会一直守在电话机前等他们的答覆。
这个点早就过了第一道关卡的时间,如果他猜得不错耿顺德应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只要老头没有参与这件事,那以老头的责任心,他应该会找求援。
但是,许林海不知道,老头在这边有没有能帮上他的人,要是需要从省运输队调人过来的话,只怕等救援的人到了,他们也凉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除了儘量延长时间外,便只能想办法自救。
为首的那人恐嚇完他们后,便站起来跟几人抽菸去了。
许林海压低声音,趴到成建风耳边,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建风,听著!
他们的人,除了那个老大和老二外,另外几人听脚步声应该反应比较慢,不太能打,这是枪,我已经上樘了,你会用吧?”
成建风用力点点头,这他们都有学过,许林海稍稍心安:“等会听我指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目光穿透密集的雨帘:“他们要的是货,不管我们能不能把车给他们开出去,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灭口。车修好了走一段,我们必死,修不好,他们失去耐心我们还是死,所以————”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我们必须自救,拼出一条血路————”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成建风拿著木仓的手有些轻轻发抖。
“你拿著这个,实在不行,见人就开干,迅速上副驾驶,我从这边衝出去上驾驶室,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要想衝出去,只能赌。
他已经看了,前面的滑坡没有再继续,车可以衝过去,只是他得百分百沉著冷静,卡车必须一点就著。
“砰砰砰————”外面,老二又开始不耐烦了,他用力地拍打车厢:“哎,你们俩死没死?给个痛快话,这车到底能不能修————”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也越心慌,再人多,到底是要掉脑袋的事,拖久了对他们总是不利的。
不知道老大磨磨蹭蹭干什么,要是依他的,这两小子早就到了山脚下了。
这连续的拍打,就如同催命的鼓点,只是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对方的。
许林海知道,对方要撕破脸的耐心很快便要耗尽了。
又是一道闪电,许林海一眼把几人的站位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面相最凶狠的老大离开车子拉尿去了。
成建风这边只有老八和另外一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子。
老二靠在许林海这边的车厢上抽著烟,烟火照得他脸上晃一晃的。
车底缝隙的光影被一片阴影笼罩,老八被老二推搡著,极不情愿的蹲下来,他侧著身子,脸几乎要贴著地面,试图看清车底情况。
“喂,你们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啊————”
老八的话没说完,陡然变成一声悽厉的惨叫。
许林海瞬间出手,用扳手狠狠砸向老八的脸上,老八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后便直直朝后面倒去。
成建风说时迟那里快的迅速爬了出去,边扣著木仓,边大声喊著:“不许动,谁动我就开木仓啦!”一边快速朝副驾驶跑去。
许林海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著老二的脚把他拖到了车底,不让他有伸手去腰间拖傢伙的时间,拿著扳手直接朝他脑袋敲去。
敲晕老二后,短暂的混乱给了许林海不足两秒的宝贵时间!
他趁著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闪电般地扑向驾驶室,异常冷静的打著钥匙,隨著卡车轰隆一声,快速启动加油往前衝去。
万幸的是,车钥匙一直插在车上,许林海暗暗侥倖。
后面响起了砰砰砰的木仓响和谩骂声。
成建风伸出手去朝后面一顿乱打,心臟好像已经跳到了口腔。
就在许林海以为自己终於跑出了歹徒们的掌控之时,前面出现十几个同样身著雨衣,打著手电的人————
“砰砰砰————”
三声震天鸣响,让成建风和许林海瞬间绝望。
“哥————我没子弹了————”成建风带著哭腔的声音里带著沮丧,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许林海也重重嘆了口气,这或许就是命了吧。
他没法再冲了,前面的路不知道怎么样,他们前后夹击,对方手里明晃晃的有木仓,他们只要往前面冲,对方便可以直接对著驾驶室的他们开木仓,只需一发子弹就可以要了两人的命。
他看了眼成建风:“对不起,最终还是我连累你了————”
要是没有他,成建风最多就是跟曹磊小打小闹,以后成个小家,他不会来跑这趟线,也不至於这么年轻就丟了命。
成建风连连摇头:“不,是我连累你,要不是我,你就不会来运输队,也不用跑这一趟车,也————”
他边说边哭了起来:“可是,我真不想死啊,我都没跟我爸妈照一张合影呢,我也没好好谈一场恋爱,哥,你说,我要是死了,音音是不是就会跟曹磊那王八蛋好了啊————”
许林海熄了火,听到成建风的话,反而笑了起来:“不会的,她喜欢你肯定就不会喜欢曹磊那王八蛋的————”
说完以后,他定定地看著成建风:“建风,我等下先下车,你在车里好好地坐著,我去跟他们谈条件,让他们放你走————”
“不,他们不可能答应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成建风突然望向窗外:“咦,海哥,快看————”
许林海也连忙往外看去,只见刚拦他们车的人已经快速朝后面跑去,追著老二那些人去了,山间再次响起了木仓的响声。
“他们,他们好像不是一伙的————”成建风声音发抖,更多的是死里逃生的狂喜,两只手死死的抠著车门。
“来救我们的!”许林海也因激动声音里带著不同於往日的沙哑,目光透过车窗,死死盯著朝著他们走近的那道伟岸的身影。
为首那人同样穿著厚重的雨衣,但他眼尖地看到了雨衣里隱约透出的军绿色衣角。
这抹让人心安的顏色,与他心目中对於援兵的期待不谋而合!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