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最危险的路段
许林海甩了甩头,干啥呢,居然被个小丫头扰乱心神,该打。
把擎天柱的几个小问题解决完后,许林海盯著三儿正在收拾的那辆解放牌卡车出神。
他手里拿著个经过打磨的金属片和细小弹簧,总感觉还差著点意思。
“海哥,你这是干嘛呢,就差没把这发动机看出个洞来了。”三儿见许林海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看著他修车,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我哪里搞错了?”
许林海被三儿弄笑了:“没,不是,我是想著,我们的车油耗太高了,有没有办法把油耗降一降————”
“呃,这个师傅他们也考虑过,但好像没什么好办法。”三儿摇摇头,这问题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许林海没说话,从工具箱里拿出他从面板上兑换的小卡尺仔细测量对比,“这个量孔稍微再打磨一下,让汽油雾化得更细,燃烧就会更充分。还有这个弹簧,我也弄了个更软的,这样油门响应会更灵敏些,平路上应该是可以省点油的。”
从维修班回来的彭国华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跑过来,从隨身包里拿出个小本子,一脸求知若渴的望向许林海:“许队,您刚刚说的是不是就是提高发动机的燃烧效率原理?”
许林海回头望了他一眼,笑了:“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
“许队,这个我记得我在书上有看到过,但是,这具体的参数怎么能把握好呢?要是磨多了会不会供油不足啊?”彭国华推了推鼻框上的眼镜。
许林海哈哈一笑:“这个嘛,自然要靠经验了,嗯,感觉也很重要————”
他有点心虚,什么感觉不感觉的,他的感觉就是车神系统给了他最佳数据范围,但这是能说的吗?
“大壮,来,帮我打著火,我听听声————”许林海不想再跟这傢伙討论这么严肃的话题了。
几人谈论的时候,几个伙计都尖著耳朵听著呢,大壮听到点名,立马屁顛屁顛地爬上了车。
轰的一声,发动机启动————
王大奎和刘光荣相视一眼,面上带著不著痕跡的惊讶。
他俩在这几人当中相比较起来,开车时间相对更长,对车的感觉也更灵敏。
特別是王大奎,这车之前就是他在开的,他的车是他们车队最破的一辆了,平时的那点声音他是最了解不过。
现在这发动机一响,他立马就听出问题来了。
许林海把那两小玩意一换,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比刚才试车的时候很明显就感觉更平衡、绵密了。
两人以前不跟许林海一个车队,自然也就没跟许林海一起出过车,虽然大家都说这傢伙厉害,但到底自己没亲身体验过,平时也就听听而已。
但就刚刚这么一手,让他们不得不对许林海有了更新的认知,也对自己今天的决定更添了几分信心。
许林海的自我感觉也不错,他让大壮熄了火,自己钻到了车底看了一圈后退出来。
他跟几人確定了,就用刚刚调整过的这辆车跟擎天柱一起三天后出发。
然后,他指导几人想办法加固钢板,加强后桥悬掛的关键受力点,以便能更好的对付前往特区的坑洼路。
有了刚刚的经歷,新来的三人对许林海说的话,自然是没一点意见,许林海指哪他们便打哪。
新派的三辆车许林海都一一用车神系统检查过,虽说车况都大差不差,但相对来说,这辆解放牌性能要更好一些。
至於其他两辆的话,他也已经有了安排,这次前往特区,对於所有人来说都是第一次,但是,他们不可能全部去。
一辆车最多也只能坐得下三个人,那就必须有一位队员得留下来几个。
那留下来的人,便可以安心修这两辆车了。
晚上的聚餐,成建风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除了彭国华外,其他人本来也是认识的,几杯酒下肚后,大家勾肩搭背都是亲兄弟了0
许林海趁著大傢伙都还清醒的时候,便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三天后的第一次出车,由他亲自带队,主驾是他和王大奎,副驾则全队除了成建风以外,全部一起出发。
因为王大奎和刘光荣有主驾经验,许林海想看看他们的实力。
至於成建风留守,则主要是怕有万一紧急的的情况,成建风可以独挡一面。
大家表示对这样的安排都没意见,留下来的成建风虽心里也是很想跟大家一起去,但对於许林海的安排,他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高兴。
反而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在这段时间把另两辆车的按许林海的要求修整好。
一顿不是很丰盛的饭菜,却让大家吃得心满意足。
许林海现在可是身兼数职,忙得不行,但他还是保持著跟胡厂长每个礼拜一个电话的频率,想到自己三天后要出发,这次出去只怕得十天半个月,许林海特意在第二天的时候给胡厂长打了个电话。
胡厂长接到他的电话便是一顿报喜。
他们出厂的货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就卖空,胡厂长这些日子可是风光得不行。
他压低了声音给许林海说:“小许啊,我估计这个月你只怕就是个万元户了呢————”
许林海自然也是高兴得很:“胡厂长,赚钱固然重要,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哈,要想长久,质量关您可得把握好,还有,您得要销售部注意一下,我想很快便会有仿冒我们的產品出现了。”
胡厂长直呼神了:“你怎么知道的,已经有了,现在市面上就有模仿我们的了————”
“这是正常现象,您不用过多担心,只要保证质量,按我的图纸计划著来,那模仿的就对我们造不成威胁。”毕竟他们不是一个模版固定在生產。
等別人模仿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新的式样了。
这就是许林海一直有把握的点。
胡厂长连连点头,“那你这次什么时候过来啊?”
许林海笑著跟他说了自己要出差十天半个月的事,但也给他吃了定心丸,图稿他不会断。
两人说了十来分钟,胡厂长才依依不捨的掛了电话。
回到队里,便看到大壮一脸不服气地坐在地上生闷气。
“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许林海笑著走过去。
“海哥,你可算来了,你不是说要我跟天佑去领出车物资嘛,那田胖子对我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给我们的东西都是用不了的,我————”大壮气鼓鼓的,一脸不平。
“田胖子?”以前都是耿顺德叫三儿去领物资,许林海没跟这人打过交道,倒是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田胖子以前跟曹大炮关係好,估计这是给你下绊子————”成建风手里拿著一个油乎乎的扳手走了过来。
许林海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你不早说————”
“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事上来找事啊,行,我去吧,我看他敢不敢找茬————”成建风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丟,就要脱手套。
“不用,你忙你的吧,大壮,走,我去会会这田胖子————”许林海朝大壮挑了挑眉。
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他得一次把这矛盾解决了。
许林海从大壮手里拿过这次出车要领的物资表。
这物资表可都是经过了上面盖章的,他还真不信了,这田胖子敢在这档口剋扣自己的物资。
许林海带著大壮推开仓库铁门,一股陈年的机油味混著灰尘扑面而来。
田胖子正翘著腿在看报纸,他跟曹大炮不止关係好,他当初还把自己的亲妹子介绍给曹磊来著。
现在这曹大炮倒了,曹磊也被抓了,他在家里可没少听妹子和父母的埋怨。
他觉得许林海就是踩了狗屎运上位,对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见许林海带著罗大壮一起过来了,他耷拉著眼皮,屁股都没动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许副队长还亲自来了啊。”
许林海把领料单朝他递过去,语气平淡:“田师傅,特区长途的装备,麻烦按单子配。”
田胖子肥硕的身子往藤椅深处陷了下去,好半天才慢腾腾的爬起来。
他扫了一眼批条,嗤笑一声:“备用轮胎要两条新的?许副队长真是好大的排场!
库房没有新的啦,那边有翻新的,你们自己去挑就是了。”
他指了指堆在墙角的翻新轮胎,眼皮都不抬:“爱要不要————”
又指著清单下的火花塞一栏:“这个型號没有,换成五年前的这批库存货吧,许副队长不是手艺高吗?次品都能修成宝的嘛。”
大壮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存心刁难,就因为用了翻新轮胎上次一队的陈师傅就差点翻车了。”
田胖子恼羞成怒道:“怎么,我这是以事论事,这仓库难道也归你们许副队长管了不成?”
大壮气得拳头攥紧就要往上冲,被许林海一把拦了下来。
许林海绕过田胖子,走向他说的那批库存火花塞。
他捡起一枚锈跡斑斑的火花塞,用指尖抹开上面的积灰,露出火花塞的型號刻印。
“田师傅————”许林海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著田胖子:“这批货是怎么滯留到现在的,您有印象吗?”
田胖子脸上的横肉一抖,恶狠狠地说:“我怎么知道,现在不是你们要吗?这么多在这里,你们拿就是,我又不拦著!”
许林海冷冷一笑:“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批火花塞是因为电极间隙超標全队召回的,当时还是你签的报废单吧?”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那支车神卡尺,啪嗒一声量具展开来,精准地卡住电极:“需要我测给你看吗?火花塞超標0.15毫米装车上长途跑盘山路,跑特区,气缸爆了,发生事故了算你的?”
其他来仓库领物料的工人师傅听到这边的动静渐渐靠拢了过来,他们疑惑的眼神让田胖子后背冒起了冷汗。
他没料到这个许林海居然连五年前的事都知道,这要是被人往上面告,他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说,许林海已经走到了刚刚他说的那批翻新轮胎前。
许林海用指甲猛地抠进橡胶缝里,居然扯出来一些发黑的碎布:“田叔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拿这样的次品充数?”
他声音变得更冷,脸上表情也更凝重:“我们要去执行的是上面指派的前往特区的任务,耽误特区任务的责任,是你来担还是曹大炮从里面爬出来担?”
田胖子看著越来越多的人往他们里面探头,脸色顿时如死灰一般,他起身把门一关:“祖宗啊,我给你拿还不成嘛————”
田胖子不知道这许林海到底知道他多少,实在不敢赌。
许林海面无表情,把卡尺往领料台上一拍:“两条新胎十分钟內出库,火花塞要仓库最深处的军品备件,你看是要我自己进去找,还是麻烦你找出来?”
田胖子拿著领料台上的批条,望了罗大壮一眼,无奈地说道:“那就麻烦大壮师傅陪我一起去吧————”
大壮笑眯眯地望著许林海,见他点了头,立马扯高气昂地走到田胖子身后:“那走吧,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跑一趟吧。”
当大壮扛著两条新胎走出来时,他故意歪了一下,把架子上那筐报废的火花塞给打翻了,锈渣全打在紧跟他后面的田胖子身上,撒了他半身。
“哎呦,不好意思啊,田师傅,这实在是太窄了点,麻烦你清理一下哈————”他也学著当初田胖子那阴阳怪气的调调说道。
田胖子硬是一声都不吭的任罗大壮走了。
回到车队,把所有东西归置好,大壮兴奋得直搓手:“海哥,许队,你怎么连五年前报废的火花塞型號都记得呢,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反正他大壮是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许林海笑著看著手里的卡尺,他怎么知道的?还不是当初修擎天柱的时候跑废品仓库跑得多偶然发现的。没想到一次小小的发现,居然狠狠的將了田胖子一军。
傍晚,许林海坐在车棚里整理著物料表,下班回来的廖师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许林海笑著给他递了根烟。
虽然廖师傅的徒弟曾给他使过绊子,但后来一直也没跟他对著干过。
而且廖师傅这人向来对事不对人,他对许林海的印象不错,在队里的时候经常会聊几句。
廖师傅接过烟,自己点燃后抽了一口,看著许林海:“小许啊,你的事我是今天才听说,你年轻,有闯劲是好事,但是,这带队伍,还都是年轻人的队伍,去特区可不是那么好走啊。”
许林海停下手里的活计,望向廖师傅:“廖师傅,您指点指点?”
“指点倒谈不上————”廖师傅笑著摇摇头,眼光看向场上维修的几人。
他把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是经济特区,也是花花世界,诱惑大!你手下的这几个最大的就是王大奎了吧,其他都是些毛头小子,万一经不住诱惑,倒卖点物资,或者被那边工厂的糖衣炮弹给打中了,你有想过怎么办吗?”
许林海跟隨他的目光看向场地。
他们队王大奎三十岁,刘光荣二十五六岁,成建风和龚天佑都是二十二岁,大壮和他一样。
整个车队除了王大奎已婚外,都是单身,廖师傅说的问题,確实是很现实的情况。
“还有啊————”见许林海像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廖师傅又接著说道:“你们这朝阳突击队,现在的名头可响了,往特区跑,任务重,万一要是出了事,责任可全是你的!”
许林海自然知道这一点,他点点头,摸不准廖师傅这样说的用意,“那您的意思是?”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我们司机跑车嘛,都求个稳字,年轻人別总想著出风头。这第一次去,摸清路就回来,別节外生枝。”廖师傅语重心长地道。
廖师傅的这番忠告充满了他们这一辈人的担忧和固有的思维局限,许林海怎么听不出来。
他知道廖师傅是好意,但也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们两代人之间的观念鸿沟。
可是,他不能只求稳,要是求稳,他成立朝阳突击队的意义就没有了,他將永远只是三队的一支小行动队而已。
他必须要靠特区这条线打出朝阳突击队的价值和锐气。
许林海顿了顿,用沉稳地语气,认真的说道:“廖师傅,我知道您是好意,我感谢您的提醒。但是,正因为那是新特区,才更需要我们去闯,规矩我一定会立好,队员我也会管住的。
要是因为怕出事就不干事,那我们运输队便只能等著特区派一个单便跑一个单,也就不需要我们朝阳突击队了。没办法,这风头,我们该出还是得出,不然对不起周队给我的支持,也对不起这帮愿意放下安稳生活跟我的兄弟!”
周振国之所以那么痛快的答应了他当队长並组建朝阳突击队,他的自的和许林海一样,那就是要快速打通前往特区的这条线,並从特区引进更多的可以长期合作的厂商。
他们要的是一条长期的,稳定的线路。
廖师傅看著许林海这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这劝是肯定劝不动了,便也不再坚持,只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哎,行吧,那就好好干吧,总之,万事小心————”
许林海用力点点头,他知道廖师傅这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
听了两人谈了一阵的耿顺德也走了过来,其实他这两天也有点后悔了,自己头脑一热就把这么大件事丟给许林海了。
再怎么说,他也只有二十来岁,耿顺德其实心里也並没有很大的底,不知道这事到底做得对不对。
但是,他想说什么,想了想去还是没说出口,刚廖师傅已经把话说得那样透了,这小子也没一点退让的意思,自己再去说,那不是打击他信心嘛。
他走过去,拍了拍许林海的肩膀:“想好了就好好干吧,万事开头难,或许会越来越好也说不定。”
“必须越来越好的,师傅————”许林海笑著说道。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是你这次真能带回来好消息,我想队里应该会给我们队单独设置一个检测棚,那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单独的车队了。”耿顺德在刚刚廖师傅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啊?您说是的真的吗?”许林海也有些意外。
毕竟他们这个院里可没法再弄个车队的位置了,要是真如耿顺德所说,那就是运输队另外给他们地方?
“我也是听周队说了那么一嘴,应该是他往上爭取了,反正是这么个意思吧,你心里有数就行。”耿顺德是个藏不住事的,想到啥便说啥。
“嗯,我记住了。”许林海笑著点点头。
“行了,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今晚早点休息。”耿师傅拍了拍他后,站起来走了。
这边耿师傅刚走,刘光荣走了过来,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许林海。
“许队,那个,我————我家里有点事,这趟任务,我————我可能去不了了————”
许林海整理资料的手一顿,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刘光荣坐下。
刘光荣期期艾艾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只手不停来回搓。
“光荣哥,我不喜欢猜来猜去,你就跟我说实话吧,到底是家里真有事不是因为害怕,不敢跑?”许林海望著他,脸上没有因他临时退缩而表现出生气。
刘光荣抬著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我对象昨天听说我要跑这么远,又这么危险,也是我当时想表现,夸过头了,她便强烈反对,甚至以分手相威胁,我————”
他对象家里人觉得,对象能找一个在运输队开车的已经很不错了,跑什么特区那就是不务正业,拿生命去冒险,完全没必要。
许林海心里也暗嘆了口气,自己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跟廖师傅说这些人他管得住呢,这叫什么,啪啪打脸吗?
他看著刘光荣,其实他真理解他对象及家人的想法,现在的司机本身就是铁饭碗,对於现在的人来说,跑特区可不就是冒险吗?
这算得上是朝阳突击队的第一次信任危机吧,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许林海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去那个开个会。”
两人来到车棚前,许林海拍了拍手:“大傢伙停一下,过来开个小会。”
车大致检查已经搞完了,听到动静的几个人都丟下手里的工具走了过来。
许林海长话短说的把刘光荣的情况说了一下,他望著刘光荣:“光荣哥,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我想跟大家说,我们成立朝阳突击队,並不是为了去冒险,恰恰相反,我们是为了更安全、更高效的完成任务。
以后,我们有最好的车况准备,有最详细的路线规划,特区的发展是与日俱进的,我们是第一批跑这条线的司机,將来我们就是元老,是標杆,对於这份经歷,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成建风带头鼓掌,许林海两手压了压。
望向刘光荣:“路是自己选的,如果你因为害怕未知就选择放弃,我想你將来可能会后悔,这样吧,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我也不勉强你,这次你就留下来,换建风跟我们一起,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选择,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尊重————”
成建风本来就因为这次不带他在自己面前嘮叨好几回了,许林海得从耿顺德那得到確切消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安排紧急任务到他们队,所以,带成建风走也算成全了他。
成建风一听直接乐顛了:“那,许队,我先走了,我得去跟音音她们说一下————”
他都不等许林海答应便跑得没影了。
散会后,龚天佑一把拉过刘光荣:“刘哥,不要吧,这么好的机会你要错过,虽说吧,对象是重要,但是这机会可不多啊,你真要考虑清楚呢。”
王大奎也忍不住劝道:“是啊,机会难得,你们还是在谈,我家还有一娃我都下了决心,你们怕什么呢,又不是天天跑,总有休息的时候不是吗?”
刘光荣自己其实也纠结得不行,他是自己主动来找的许林海,自然知道这次放弃了以后再想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谢谢你们,我会考虑清楚的。”刘光荣好像一下子没了精气神一般,语气泱泱地说道。
几人拍了拍他,这种事总不能劝太多,还得是自己想明白才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朝阳突击队的两辆卡车已经装好货稳稳地驶上了前往特区的道路。
出发前许林海预计了按他的速度来说单程大概需要五天左右,因这一路盘山公路不少,他提前给几人打了预防针。
第一天天气不错,跑得比预计还要快一点。
因车上装的物品贵重,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找到合適的招待所,这几天的住宿基本就是路边的司机之家这类。
在司机之家的好处已经不用多说了。
他们本来也不是为了享受的,就看怎么样可以了解到更多的路况。
而要想了解路况最好的办法便是吃住在司机之家。
第二天刚上了盘山公路,天就开始变了。
刚上了岭,狂风便卷著蛋大的雨点啪啪砸在挡风玻璃上。
雨刷怎么疯狂摆动也看不清前面的路。
盘山公路右边是深渊,左边则不断有裹著泥石的瀑布冲刷路面。
成建风的吼声从对讲机里陆陆续续传过来,不断炸响:“许队,许队,车轮打飘了,我们都要看不见你的车啦————”
“许队,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一等,等雨小点再走————”王大奎的声音急迫的传来。
许林海紧紧抓著方向盘,【行车导航仪】在他的脑海里投射出橙色的路况网格,每一处暗流、每一块鬆软路基都被標註精度到了厘米。
许林海示意大壮给他撼下对讲键,他的声音压过暴雨声音:“关大灯开雾灯,紧跟我的车,不能停————”
车神系统刚给了他警示,这段路必须快速衝过去,他们不能停。
龚天佑死死抓住副驾车门上方的拉手,突然看到许林海右脚悬在剎车上纺丝未动,车速却在持续下降,他惊得脱口而出:“许队,你没踩剎车吗?”
许林海全程紧绷著神经,猛地向左打了小半圈方向,卡车碾过一才塌方淤泥,车身却稳如老狗:“发动机牵制控速,这个时候踩剎车?那得全员完蛋!”
话还没说完,紧跟他们后面的卡车传来刺耳的摩擦声,成建风著急的大喊声从对讲机对传来:“我们的车左轮陷进泥沟里了。”
许林海立刻点將:“建风!把你车头右轮压上彭国华本子记的第7號岩坎!”
“什么岩坎?”成建风愣了一秒。
彭国华突然醒悟,颤抖著翻本子:“许队昨天说过这路段有凸出花岗岩,连经纬度都记了!”
“照著开!”许林海大喊一声喝令,“让右轮吃住岩角,那是唯一承重层!”
王大奎驾驶的二號车像就开盲车一般跟著擎天柱缓缓前行。
当许林海终於衝出雨幕后,二號车也紧跟著冲了出来。
然刚他们经过的那段路面在他们衝出来后传出轰的一声响,紧接著一大块泥沙倾泻而下。
跟在擎天柱后面的二號车里的三人,双手双脚全都微微颤抖。
彭国华还是第一次跟车出来,哪见过这阵仗,虽然他努力想保持冷静,但那紧张的感觉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死死抓著成建风的手:“建风哥,我们刚刚要是停在那里等雨小的话,是不是————
”
“那我们就全员翘翘了————”成建风大概是因为上次跟许林海一起经歷过更为危险的情况,这一刻他虽然也后怕,但到底没有上次那么害怕了。
甚至还紧了紧彭国华的手,像是可以给他力量一般。
过了最危险的路段后,路好跑了,雨也小了。
成建风看向王大奎:“大奎哥,要不要靠边停一下,我来开?”
王大奎朝他微微一笑:“还好,我还行,等许队停的时候我们再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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