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血月以及闽地之事后。
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慌在大夏范围內蔓延。
尤其到了晚上,人们心中那种不安感更是会被无限放大。
短短几天时间。
只要天一黑,人们都不敢出门。
曾经热闹的夜市、小吃街、商业街,现在一入夜便冷清得嚇人。
街道空荡,店铺早早关门。
就连各大城市平日里最繁华的城市主干道,都没有什么动静。
深夜的大街上,除了加强巡逻的执法车辆偶尔闪过灯光。
便只剩下一些为了生活不得不继续奔波的人。
外卖员、网约车司机、计程车司机。
他们沉默地穿行在空旷街道之间。
就像是默契一般。
在夜间出行的人,为求安心保平安。
身上都带上了平安符、佛珠、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
绝大多数普通人,天一黑便把自己锁在家里。
不仅不敢在晚上出门,甚至.......连觉都不敢睡。
很多家庭整夜整夜开著灯。
客厅灯、臥室灯、厕所灯。
恨不得屋里每一个角落都亮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驱散黑暗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也就在陆九阳跨入封印的那一刻。
大夏各地,原本还算安静平和的深夜。
“呼.......”
突然颳起了一阵阵微风吹来。
渐渐的,微风莫名加大。
居民楼的窗户被吹得不断震动。
树枝疯狂摇晃。
许多在家睡不著的人,也都被那越来越大的风声吸引了注意。
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窗边,拉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
“今晚风怎么这么大?”
“难道有颱风?”
“不对啊......这个月份,怎么还会有颱风?”
“而且天气预报也没说吧?”
大夏某座城市。
一名外卖员刚因为狂风,不得不停下电动车。
下一秒。
“呼!!!”
那本就夸张的狂风再次加强!
竟直接將外卖员刚刚停下的电动车吹倒在地,还滑出去了数米远!
“臥槽,这么大的风???”
外卖员一惊,下意识抱住了一旁的柱子。
轰隆——!!!
一道刺目的雷光瞬间撕裂夜空!
在外卖员恐惧的注视下,那雷光直接劈在了电动车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电动车瞬间爆炸!
甚至让整条街都震了一下。
路边停著的车辆警报同时响起。
街道两侧的楼中,无数人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
恐慌、害怕,开始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天空中的雷光还在不断闪过。
接著。
啪嗒。
一滴雨砸落。
第二滴、第三滴……
仅仅十几秒。
暴雨倾盆!
哗啦啦——
雨势大得惊人,密密麻麻的雨点像是从天空直接泼下来一般。
有街上还在行驶的骑手立刻停下车想要拿出雨衣。
下一秒。
雨衣立刻被狂风吹飞!
......
大夏北方。
高楼间狂风呼啸。
风声在城市之间不断迴荡。
许多高层住宅里。
人们看著窗外的狂风暴雨惊恐万分!
“今晚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家灯一直闪!”
......
大夏沿海。
港口警报声接连响起。
海浪翻腾。
巨大的拍岸声哪怕隔著数公里都能听见。
值班人员脸色发白。
“风速飆升!”
“海面数据异常!”
“这......这雨不是普通暴雨!!这雨有问题啊!!!”
与此同时。
国外。
老鹰、樱花......
不同国家、不同地区。
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极端雷暴天气。
网络炸开,无数视频疯狂传播。
“全球多地突发超级暴雨!”
“雷暴覆盖多个国家!”
“所有时区同时异常天气?!”
........
隨著时间推移。
雨越来越大。
最开始还可以勉强说是暴雨。
可十分钟后,街道积水开始疯涨。
下水道完全来不及排水。
许多低洼地段直接被淹。
汽车被迫停在路边,甚至有车辆已经开始进水。
轰!!!
又是一道惊雷炸开!
这一次。
整片夜空都仿佛亮了一瞬。
许多人脸色苍白地站在窗边。
一股压抑感在心中蔓延。
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医院里,大量婴儿莫名哭闹。
一些山区里的动物都开始在暴雨中不安低吼。
雨势还在增强。
半小时后。
有些地区的雨幕甚至已经浓到连十几米外的路灯都彻底看不清。
整个世界。
仿佛都被这场越来越大的暴雨吞没。
......
大夏西北边境,一座偏僻荒凉的小村庄中。
狂风闪电裹挟著暴雨疯狂席捲。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大片泥水。
周围的房屋破旧,门窗紧闭,在狂风的席捲下摇摇欲坠。
显然已经废弃了多年。
就在这时。
雨幕之中,一道有些佝僂的单薄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身披棕色蓑衣,头上戴著一个斗笠。
也没撑伞,左手用一根拐杖撑著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去。
无论狂风如何呼啸,那人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还越来越快。
呼——!!!
一道狂风迎面吹来。
沿途树枝被吹得剧烈摇晃。
可那黑衣身影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一般,脚步依旧平稳。
只是其身上披著的蓑衣被吹起,露出了一只乾瘪苍老的手。
轰隆——!!!
惊雷炸响。
雷光映照之下,那人已经穿过村庄。
径直走进了后山的一片坟地中。
四周墓碑林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
终於,在走到其中一个墓碑之时。
那黑衣身影停下了脚步。
墓碑残破,甚至连上面的字跡都已经模糊不清。
可那人却死死盯著这座坟。
片刻后,他缓缓伸手。
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张漆黑符纸。
接著,那人两指夹住黑符。
轻轻一甩。
黑符脱手而出,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诡异的是,哪怕此刻暴雨倾盆,狂风呼啸。
那张黑符却纹丝不动,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將它定在空中。
隨后那人从蓑衣中伸出右手,单手飞快掐诀。
“三阳聚顶,錮锁乾坤。”
“镇魔伏祟,永闭幽门。”
“天光下照,地脉封存。”
“邪不得出,魄不得奔。”
“太上敕令.....”
“阳錮镇魔,万劫沉沦。”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
一条条暗金色纹路开始在黑符表面缓缓亮起。
当是符纸上符文凝聚完全之时,符纸直接落在了面前的墓碑上。
然后化作虚影缓缓消失。
见状,那人深深嘆了口气。
但紧接著,他的身形一顿。
整个人朝后踉蹌了一步。
“咳咳.......”
伴隨著一声重重的咳嗽,那人失去了平衡,直接后躺在了地上。
失去了所有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数分钟后。
那人动了。
他转了个身,然后用手撑在地上,像是费尽全力一般,吃力的站了起来。
在起身过程中,其头顶的斗笠脱落。
露出了斗笠下花白的头髮还有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容。
他颤抖的仰头看向天空,任由暴雨淋在脸上。
“已经有地方出问题了么?”
许久后。
他弯腰捡起斗笠,慢慢戴上。
手指枯瘦,扣住帽檐时微微发颤。
之后拿起拐杖,拄进泥土里,佝僂著背,一步一步朝坟地深处走去。
“时间......不等人。”
走了几步。
他又停了下来,身形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他低头看著自己握杖的手,那手背上的老年斑又深了一些。
“可我啊……”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好像也快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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