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陷落 上

    第99章 陷落 上
    眼前的浓雾还没散，泰洛西，港口最外侧的灯塔上，刚刚值了一个晚班的港务长格里森打了个哈欠。
    他娘的，连著值几晚夜班，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格里森掏出酒壶灌了一口，这烈酒烧得他喉咙有点发疼，但总算清醒了点。
    “换岗还有多久？”他哑著嗓子问。
    “一刻钟，大人。”
    格里森点点头，转身准备下楼梯。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怪响——
    像闷雷，又像什么东西在沉重地呼吸。
    他看了过去，突然全身僵住了，酒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
    格里森和他的手下，都震惊住了。
    格里森反应过来，恐惧大吼道，“快去拉钟！”
    看见几个手下还在震惊，格里森就是几巴掌，让他们反应过来。
    但那敌袭的钟声开始响起时，似乎已经晚了。
    港口，雾层上方，三个巨大的黑影正穿透浓雾往下压。
    龙翼展开的瞬间，晨光都被遮住了。
    戴蒙·坦格利安骑在科拉克休颈根处，嘴角咧开，“dracccarys（龙焰）。”
    血红色的巨龙开始急速俯衝而下，暗红色的龙焰像泼出去的热油，直灌进一艘三层桨帆船的桨舱。
    “啊！”
    整个大船上，惨叫声短促而密集。
    船体倾斜时，格里森在灯塔上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划桨手座位上，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魔龙！”
    “魔龙来了！”
    警钟疯狂敲响，但港口已经大乱了。
    第二艘主力舰船想跑，敘拉克斯来了。
    雷妮拉的金色母龙贴著海面飞过，龙焰精准地切在那船壳上。
    木头被猛烈的龙焰喷涂，开始“咔嚓咔嚓”裂开，海水疯狂倒灌。
    “放弩炮！放弩炮啊！”一名船长在甲板上跳脚，愤怒看著天空上那三头龙梅丽亚斯的翅膀扇过来了。
    不是火，是风。
    翼展八十尺的龙翼掀起的气浪，直接把甲板上的人和东西全掀飞了。两个弩炮手尖叫著从船舷飞出去，在五十尺下的码头石板上摔成两滩肉泥。
    “这怎么打？”一个水手长站在甲板上呆滯看著。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急速飞翔过来的科拉克休的龙焰吞没了这条船。
    西城墙，铁大门城墙上，守备队长罗索脸上那道从眉毛划到下巴的刀疤在抽搐。
    “放箭！都给我！放他娘的箭！”
    那些蝎子弩嘣嘣作响，重型弩箭射向天空。
    但龙太快了，快得不像话。
    科拉克休一个轻鬆侧翻就躲过几支箭，敘拉克斯爬高到射程外，梅丽亚斯——
    红女王，梅丽亚斯利用速度优势，对著箭塔直接衝过去。
    不，没撞。在最后一刻，一口火焰，然后拉升。
    轰！
    箭塔顶部的城垛里，弩炮手们发出惨叫，他们被活生生的烧死。
    “燃烧弹！火油弹！”罗索吼得嗓子都破了，“给老子烧！”
    投石机，那陶罐装满了沥青和硫磺，点燃后拋出去。
    第一个罐子砸在梅丽亚斯左翼上，火呼地烧起来。
    城墙上泰洛西守军一片欢呼。
    但只欢呼了三秒。
    梅丽亚斯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咆哮，猛振翅膀。
    这些燃烧的沥青像雨一样甩下来，落在城墙上。
    几名士兵被点著，惨叫著在垛口打滚，最后摔下四十尺高的城墙。
    而梅丽亚斯的翅膀——只是黑了一小块。
    罗索呆住了。
    “队长！港口完了！”传令兵连滚带爬跑上来，“值班的舰队已经全毁了！
    他们开始登陆了！”
    罗索衝到城墙边往下看。
    港口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六条值班的主力战舰全在烧，海面上漂著焦黑的水手尸体，还有更多人向著港口游来，而剩下的五十多艘战船，由於上面没人值守，停靠在港口里。”
    “而更远处，黑压压的登陆船队正衝过来，至少一百条小船，每条船上都挤满了人。
    更糟的是，第一批黑党士兵已经登录上了海滩。
    他们举著包铁的大木盾，顶著箭雨往前冲。
    士兵们手持著梯子，三十架梯子“哐哐”开始搭上城墙。
    “快！滚油！滚石！”罗索红著眼睛吼。
    热油泼下去，刚爬上滩头的十几个黑党士兵被浇了个正著。
    皮肉“滋滋”作响的声响，混著非人的惨叫。
    投石机的巨石砸下去，一条船连人带船碎成渣。
    但黑党没退。
    一个年轻士兵爬到了垛口。
    罗索看清了他的脸，也就十八九岁，脸上有雀斑，眼睛里全是兴奋，但手里的斧头还是劈了过来。
    罗索侧身躲开，反手一剑捅穿了年轻人的喉咙。
    血喷了罗索一脸，那年轻人瞪大眼睛，往后倒去，从城墙坠落。
    但又有三个爬上来了。
    城墙上变成了绞肉机。
    这么窄的地方，双方士兵挤在一起，刀砍斧劈，盾牌撞盾牌，牙齿，各种都用上了。
    一个泰洛西士兵胳膊被砍断，他扑上去用剩下的胳膊抱住敌人，一起摔下去。
    一个黑党士兵肚子被捅穿，他死死抓住捅他的剑，让同伴有机会砍掉敌人的头。
    罗索连砍了四个，剑都快卷刃了。
    他喘著粗气看四周，城墙还在，守军还能支持。
    但，龙又他妈的回来了。
    雷妮丝骑著，敘拉克斯俯衝掠过城墙，龙焰像扫帚一样扫过一段城垛。
    五十几个守军瞬间变成人形火炬，所有人都恐惧远离哀嚎的他们，直到这些人被火焰烧穿皮肉烧到骨头里，才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倒下。
    “队长！东边城墙快破了！”满脸是血的士兵跑来喊。
    罗索往东看，三百尺外，一面绣著海马的旗子插上了城垛。
    黑党士兵像蚂蚁一样涌上来，向两边扩散。
    “预备队！”罗索嗓子彻底哑了，“坚持住！马上援兵就会来了！快！”
    泰洛西內城，堡垒內，大君阿德里安正在发抖。
    这个三百斤的胖子套著不合身的鎧甲，头盔戴著，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
    “五千！每个佣兵团五千泰洛西金幣！”他挥舞著镶满宝石的短剑，“只要能守到后天！”
    下面几十个佣兵头子互相看了一眼，默不作声。
    阿德里安焦急的说道，“只要守到后天！里斯还有密尔的援军就会来！”
    “大君，”脸上有刀疤的“血鬍子”马洛斯开口，“外面可是有三条龙。”
    “龙又怎样？老子有城墙！有你们！”
    “而且，里斯还有密尔他们的舰队上，可是有专门针对巨龙的猎龙弩。”
    “那为什么，刚刚港口，你的舰队还没发射，怎么就都沉了？”戈登冷冷说。
    “他们不宣而战，我的舰队只有值班人员，我怎么知道！”
    “城墙正在熔化。”戈登继续说”我的人看见了，你的军队被烧成灰烬。”
    “要我们帮忙，也不是不行，这样吧，如今局势凶险，一万金龙？”血珠佣兵团长，马德里插嘴道。
    “你这是趁火打劫！”阿德里安愤怒了，以前这些所谓的佣兵团，在他眼里就是废物，但如今整个城市发岌可危。
    突然一声巨响，穹顶在晃，那水晶吊灯“嘎吱”作响。
    阿德里安咬牙，从腰上扯下一串钥匙扔给信任的手下：“去金库！给他们每人一万！现在！”
    “拿了钱，都给老子上城墙！”阿德里安盯著戈登，“所有人！所有佣兵团！”
    一会，这些佣兵团，团长们看著钱箱，沉甸甸的，里面都是新铸的泰洛西金幣，接著吩咐手下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