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真是布鲁斯·韦恩!只需V我25美分...

    第103章 我真是布鲁斯·韦恩!只需v我25美分...
    战场中心。
    或者说,原来的独立宫广场,现在的费城大型废墟展现场。
    “滋”
    刺耳的电流声。
    原子骷髏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原子骷髏从碎石堆里升起。原本漆黑的斗篷此刻只剩几缕焦枯的布条,掛在森白的骨架上,像极了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神。
    胸腔里没有血肉,唯有一团狂暴翻涌的紫色光核,这是高浓度的辐射能量,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喉骨震动,大嘴怒张。
    紫色的粒子洪流喷涌而出。
    哪怕是坦克的装甲,在这种高能辐射流面前也只会像巧克力一样融化!
    只是那个似乎叫做沙赞的红衣女人————
    她悬浮在半空,眼神清澈且愚蠢,直愣愣地看著那道光,仿佛那是漫展上的一根萤光棒。
    紫光淹没了她。
    “轰!”
    红色的身影拖著紫色的残焰,像被击落的战斗机,打著旋儿横飞出去。
    她撞穿了路边的gg牌,撞断了一根路灯杆,最后砸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里,把那辆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压成了一张並不艺术的铁饼。
    警报器悽厉地响个不停。”
    路明非在阴影里捂住了脸。
    这位刚刚才出场的雷霆女武神..
    防御力確实惊人。
    换做是他,就算开了龙化也不敢硬吃这一发,可这位的战斗意识,大概也就比他在仕兰中学第一次打架时高那么一点点。
    “咳咳————哇,什么味儿?烤红薯糊了吗?”
    那一坨废铁震动了一下。
    变形的车门被一只手像掀井盖一样隨手掀飞,呼啸著切过半条街,深深嵌进了对面的红砖墙里。
    红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起。
    那个红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洁白如雪的披风,那身红色的紧身战衣在辐射尘中依然鲜艷得刺眼,別说伤□,连个焦黑的碳化点都没有。
    揉了揉光洁的下巴,抬头看向远处那个紫色的大灯泡,眼神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亮得像是刚坐完过山车的小疯子。
    “嘿!那个骷髏脸!”
    她叉著腰,胸口的闪电徽章亮得刺眼,“你这下打得挺疼啊!不过”
    深吸一口气,她毫无技巧可言地助跑、起跳。
    地面在脚下崩裂出一个蛛网状的大坑。
    “看招!”
    轰鸣声炸响,她把自己当成了一颗红色的炮弹,带著音爆的轰鸣声再次冲了回去。
    直来直去的一拳。
    或者说,一记毫无章法的王八拳。
    原子骷髏那燃烧著紫火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茫然,显然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他刚凝聚好的第二发粒子束还卡在喉咙里,那只红色的拳头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砰!”
    重击下巴。
    麦可斯的头颅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向后仰去,整个人再次离地,像个坏掉的布娃娃一样,笔直地升上天空。
    “再来!”
    还没等骷髏落地,红色的身影已经在空中划过一道折线,出现在他上方。
    双手合抱,高举过头顶,狠狠砸下。
    “咚!”
    被硬生生从天上砸回了地面。
    又是一个深坑。
    费城市政厅的財务报表上,今晚大概又要多出一笔天文数字的赤字了,市长先生应该已经在连夜草擬破產申请了。
    “哈哈!也没那么难嘛!”烟尘中传来女孩没心没肺的笑声。
    她落在坑边,双手叉腰,大红色的披风在热浪中翻飞,睨视著坑底那具支离破碎的紫色骨架,拇指帅气地擦过鼻尖。
    “嘿,巷子里那个偷看的黑衣小哥!看到没有?这才叫超级英雄!”
    路明非靠著墙,眉头一挑,但也没出去。
    “別高兴太早啊,大姐。”他嘆了口气,护目镜后的黄金瞳捕捉到了那个坑底正在急剧升高的热能反应,“那玩意儿————要炸了。”
    “轰——!”
    紫色洪流从地底喷发。
    “抓到你了,小虫子。”
    原子骷髏那只剩骨骼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那条鲜红的披风,高浓度的辐射能量液化成粘稠的紫浆,顺著他的尺骨疯涌,匯聚在那颗惨白的大手之上。
    轰!
    一记教科书般的上勾拳。
    “砰!”
    紫色的光焰在脸上炸开,把那张本来挺漂亮的脸熏得一片漆黑。
    “呸呸呸!你这玩意儿什么味儿啊!”
    烟尘散去,女武神在半空中剎住车,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击,而是嫌弃地吐著舌头,试图擦掉脸上那层焦黑的辐射尘。
    路明非蹲在巷口阴影里,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她的防御力確实是不讲道理的。
    那种强度的肉体,就算把参孙拉出来,让他对著这女人喷上一整天龙炎,估计最后也只能把她的髮型稍微烫卷一点。
    但这个走位————
    她是把键盘上的移动键全扣了吗?怎么一直脸接大招?
    “再这么打下去,我也要变异了。”
    路明非垂下手,那双被护目镜遮挡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陡然暴涨,懒散的气质剥离开来,剩下的只有属於那位曾在尼伯龙根里弒君者的冷峻。
    【言灵·时间零】
    灰色的领域张开,路明非开始了加速。
    暴躁的辐射尘埃悬停在半空,像是被冻结的紫色雪花。
    路明非漫步在静止的爆风中,风衣的下摆甚至没有一丝颤动,声音追不上他的速度,光影在他的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残像。
    他穿过凝固的战场,站到了原子骷髏面前。
    那颗燃烧著紫火的骷髏头还保持著挥拳后的狰狞,眼眶里的两团鬼火像是劣质的彩色玻璃球,透著股廉价的死意。
    “借个火。”
    路明非轻声说。
    他抬起右手,手上燃起火焰,这是在青铜城深处吞噬的权柄,是来自王座上的余温,他並指如刀,直刺原子骷髏的胸腔..
    龙文在他的喉咙深处震动。
    “君焰。”
    灰暗的世界骤然被点亮。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带著病態紫色的辐射光。
    一团混杂著血色的高温烈阳,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直接在原子骷髏的体表爆开。
    “轰—!!”
    原子骷髏那句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惨叫被堵回了喉咙里,黑红色的火浪把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紫色辐射能尽数焚烧。
    烟尘未散,费城的夜空依旧残留著紫色的余韵。
    路明非站在那朵盛大的黑红烟花之下,手臂上的红色龙鳞缓缓隱去,喉咙却在震动,这是准备下一个言灵的起手式。
    他准备尝试一下他在原世界新悟出来的无限剑制。
    只不过...
    “咻”
    本该跟他死磕到底的紫色骷髏,连一句场面话都吝嗇给予,竟然极其果断、毫无尊严地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以一种让人怀疑他刚才是不是装死的加速度,直接划过天际线,消失在了费城的尽头。”
    ”
    你们这群能隨时起飞的是不是太过了!
    路明非保持著那个师气的施法姿势,眼角一跳。
    这就————润了?
    你们不应该是为了辐射荣光战至最后的铁头娃吗?
    他嘆气,挥散了指尖凝聚的火焰。
    索然无味。
    好吧。
    客观分析一下的话,一个脸接大招毫髮无伤的神力女超人,外加一个能加速搓火球的屠龙者,哪怕是原子骷髏那种只剩骨架的脑子也能算明白这局胜率是负数。
    確实得跑。
    不跑才是真傻。
    正想著,一阵带电的狂风卷著股汉堡味扑面而来,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转头,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已经像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一样停在了他面前。
    “哇哦!!”
    女武神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双手捂著嘴,眼睛里闪著星星。
    路明非瞥了她一眼。
    “我是夜翼,请问你知道原子骷髏为什么要————”他皱皱眉,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比如探討一下反派抢自由钟的深层动机。
    但对方显然不在乎什么骷髏。
    “我知道你,那个哥谭的“夜翼”!”
    沙赞兴奋地飘了过来,无视了那还没完全散去的辐射热浪,围著路明非转了半圈,像是在参观什么珍稀动物,“我看过新闻!我看过照片!天哪真的是你!”
    她甚至试图伸手去戳路明非胸口上的那个龙纹標誌,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拋出了那个让路明非石化的问题:“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屁股真的是世界最翘吗?!”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宗师气场碎了一地。
    他一定要把那家报社烧了。
    用君焰烧,烧成灰,连同那个该死的印刷厂,一起烧成灰!
    “————闭嘴。”
    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对方毫无察觉,甚至更加兴奋了,“我们可以组队吗?!我刚入行不久,虽然力气很大但我总是打不准人!你刚才那招唰”的一下就没影了然后轰”的一下大爆炸真的太帅了!我想————”
    她眼巴巴地看著路明非,那种热情简直能把费城的夜空再次点燃,“我想跟你学那个!你会飞吗?你会发电吗?你的护目镜哪里买的?”
    路明非闭上眼。
    眼皮在跳,心很累。
    悔恨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
    刚才就不该停手,他应该御剑追上去跟那个原子骷髏再大战三百回合的。
    在腰带里摸索了一阵。
    终於,路明非触到了一层光滑的塑料纸。
    最后三根。
    他从薯片妞那就顺了三根。
    一所以说你是怎么练出那样的肌肉线条的?你平常吃蛋白粉吗?”面前的女武神还在持续输出,而且每个字都带著那种让人头疼的十万个为什么。
    路明非抬手,腕部发力,让一道粉红色的残影划破夜空。
    “接著。”
    “哎?”
    沙赞的废话被打断。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抓,那根棒棒糖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里,粉红色的包装纸,上面印著一颗傻笑的草莓,还有一串...似乎是中文?夜翼吃的棒棒糖居然是东方產的?
    “做得不错。”
    路明非压低了声音,儘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深不可测的前辈,而不是一个落荒而逃的社恐,“刚才那一拳很硬。但这糖给你—安静五秒钟,行吗?”
    “这是————”
    沙赞看著手里的糖,眼睛又一次变成了探照灯,“奖励吗?”
    就是现在。
    就在她注意力被一颗五毛钱的棒棒糖吸引的一瞬。
    路明非眼神一凝,金瞳无声点燃。
    领域再次无声张开。
    【时间零】
    世界被抽去了色彩。
    只剩下那一角黑色的衣摆在夜色中最后闪现了一下,彻底归於虚无。
    当沙赞兴奋地剥开糖纸,抬起头准备发表获奖感言时。
    面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尘。
    那个黑色的身影,连同他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传说,都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哎?”
    含著那根草莓棒棒糖,女武神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茫然地看著空荡荡的街道。
    她挠了挠那一头被风吹乱的黑色捲髮,有点困惑,又有点佩服。
    “这就走了?”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感受著舌尖上那股甜得发腻的草莓味。“这也是哥谭英雄的传统吗?发完糖就跑?都不留个电话號码的?”
    她耸耸肩,最后心满意足地咂吧了一下嘴。
    “算了。反正这趟也没白来。”
    路明非叼著根草莓棒棒糖。
    站在费城街角那个贴满牛皮癣gg的公共电话亭里。
    玻璃上布满了划痕,还有不知道哪个混蛋用马克笔写著的在这里能买到快乐的暖昧號码。
    但他现在只觉得淒凉。
    真正的淒凉。
    他把全身口袋摸了个底朝天。
    甚至摸不出一枚哪怕只有25美分的硬幣。
    “”
    路明非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著外面的夜色,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霓虹,这地方距离哥谭两百公里。
    如果不考虑夜翼的人设崩塌问题,也不考虑鞋底磨损问题————
    全速奔跑大概需要————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因为在路过布鲁德海文那满是毒贩地方的时候,他还会忍不住给自己加班。
    “该死。”
    他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我真能跑回去吗?还没到哥谭估计就...”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只落汤鸡的哀嚎。
    天上居然开始了飘雪。
    雪花洋洋洒洒,落在电话亭顶上,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下得越来越大,直至把电话亭玻璃上的那些骯脏號码、廉价的欲望和无处可去的孤独,统统埋葬在白色的虚无里。
    有点冷。
    寒意顺著皱巴巴的风衣领口往里钻。
    “喂!今晚打算睡大街?”
    那个稚嫩的声音又来了,带著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路明非转过头。
    隔著满是雪花的有机玻璃,穿著白色大卫衣的小丫头又冒了出来。正蹲在路边的消火栓上,两条小短腿晃荡著,嘴里也叼著一根粉红色的棒棒糖。
    两人隔著玻璃对视。
    同样的无所事事,同样的棒棒糖,同样的————穷途末路。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推开电话亭的摺叠门。
    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咳咳————那什么,小傢伙。”
    路明非搓了搓手,一本正经地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真的是布鲁斯·m·路·韦恩。也就是那个————韦恩集团的二少爷。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太像————”
    他指了指自己那身能挤出水的风衣,眼神真诚得令人心碎。
    “但只要你借我一枚硬幣————等我的管家来了,我赔你一座汉堡店。怎么样?这笔投资回报率很高的。”
    66
    “”
    女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真是布鲁斯·韦恩!”路明非无奈。”
    ”
    翻了个白眼,女孩把手伸进了那个破旧的牛仔裤口袋。
    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后,一枚还带著体温的银色金属划破风雪。
    二十五美分。
    乔治·华盛顿的侧脸在路灯下闪著微光。
    “拿著吧,傻大个。”
    她把硬幣弹了过来,“不用给我买汉堡店。要是你真等到管家了,请我坐坐直升机就行。”
    说完,她耸耸肩,转身跳下消火栓,真的走了。
    只留给路明非一个瀟洒的背影,还有那个被风吹起的白色兜帽,迅速溶进了漫天风雪里,就像一滴牛奶滴进了墨水,转瞬不见。
    “嘟—嘟一””
    硬幣滑落的清脆声响,在这个寒夜里宛如天籟。
    路明非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
    韦恩庄园的內线。
    “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宅邸。”
    熟悉的优雅感,就像一杯刚泡好的英式伯爵红茶,瞬间驱散了费城的寒气。
    “餵?”
    “阿福,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瞬。
    “天吶————少爷?”阿福无奈道,“您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您腰带上的生命体徵信號和定位全部消失了————”
    “回去了一趟,老家。这事儿说来话长,回去慢慢解释————”路明非看著外面的飞雪,感觉自己隨时都能拉出一首二泉映月,“总之,阿福快救我!我现在在费城的一座电话亭里,身无分文,饥寒交迫!我要饿死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了!真的!”
    阿福忍俊不禁。
    “我听到了,少爷。您的声音听起来確实有些————悽惨。”
    “请在那儿稍等片刻。”
    管家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安心的从容,“不用跑回来。直升机马上到。”
    “另外,我会让他们准备好热毛毯和您最喜欢的热可可。加双份棉花糖,不加肉桂粉。”
    “阿福万岁!”
    路明非发出一声欢呼,鬆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瘫在电话亭里了。
    他掛断电话,推门而出。
    雪还在下。
    路明非仰起头,看著那些在琥珀色路灯光晕里狂乱切割的雪花。
    这哪里是淒凉的雪。
    这分明是礼炮..
    是千万只白色的蝴蝶在光柱中起舞。
    是造物主为了庆贺他这个衰仔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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