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饭时,许老爷子语重心长地拉著林酒酒说了又说。
让她好马不吃回头草,千万別在一棵树上吊死两次。
林酒酒啃著个烧麦胡乱点头,抓住他的胳膊诚恳道:“外公,你能不能別告诉舅舅他们?”
告诉舅舅们,就等於告诉许问和许辞。
一个许老爷子已经够她应付的了,若是再加上这一大家子人,不得闹个翻天覆地。
许老爷子稍有为难:“多几个人知道,就多几个人保护你,省得那小子又骚扰你。”
“他没骚扰我。”
林酒酒鼓起腮帮拉著他的胳膊撒娇,“外公,我自己心里有数的嘛,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主动告诉你的。”
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实际有主见得很。
许老爷子轻嘆口气,看著她乖顺的脸,心中盪悠悠地怀念起自己甚至没见过几面的女儿。
他轻声说:“外公只是担心你被人骗。”
“我不会被骗的。”林酒酒弯弯眉眼,“外公,有你保护我呢,不是吗?”
许老爷子登时心底激起涟漪,恨不得將全世界都呈到她跟前。
这么个天使般的小闺女,许家何德何能拥有。
许辞正打著哈欠从楼上下来,听到这话贱兮兮地凑过去:“爷爷~也保护保护我嘛~嚶嚶嚶。”
许老爷子:“......”
许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呜呜。
...
林酒酒今天的课不多,只有早八连著两节。
原本是不急的,但这节课的讲师比较出名,十分受学生喜欢,因此林酒酒来得稍晚一些,就找不到位置坐了。
她原本想著找个小板凳在后头听就行,后门旁一个男生突然扯了扯她的胳膊说:“你坐吧,我突然想到自己还有课,不能在这听了。”
林酒酒微滯,那男生就已经抱著书一溜烟低头跑了。
隔壁同桌朝著她笑:“还不坐?再不坐就被人抢了。”
她这才回神坐下,朝著同桌男生笑笑:“谢谢。”
同桌目光一眨不眨地在她身上落下一会儿,將头转回去神色平常,好脾气道:“不客气,这位老师的课確实不错。”
林酒酒却听出点异样。
她好奇问:“你不是中国人?”
很细微生硬的口音。
“混血,父亲是中国人。”同桌笑了下,眼神稍稍异样,“你连这都能听出来?我还觉得我的中文很不错呢。”
“確实不错。”
林酒酒將课本摊开,顺嘴夸了句没再多说什么。
课程老师是个很有趣的教授,讲的知识点和別人都不太一样。
临近下课时,同桌又转过头,不带任何其他意味地问:“我第一次来,之前的都没听,能借一下你的笔记吗?”
林酒酒稍稍犹豫:“我没什么笔记......”
听就听了,碰到感兴趣的才记一些,大半个本子都是空白的。
“没关係,我也不是这个专业的。”同桌诚恳道,“我就感兴趣,怕跟不上。”
他这么说,林酒酒也不好再拒绝,只得將本子递给他:“那你下次上课拿来还给我。”
“好。”
男生应了一嘴,在纸上写了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號码,如果你急需的话可以打给我,我送还给你。”
这举动倒是让林酒酒放鬆不少。
她点点头將纸条收下,正准备下课离开,朝外走时听到同桌喊住她。
她疑惑转头,听到对方说:“对了,我叫徐闻诉,电话打不通也可以来金融系找我。”
她敷衍地哦了声,面色仍旧温和,没放在心上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徐闻诉盯著她的背影,眸色阴狠下来,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
沈七爷打定主意要追她,那必然是全身心付出。
林酒酒出去时就看见校门口聚满了人,学生和路人將外头围得水泄不通。
她感受到无数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几乎是转瞬间,她下意识地想。
又来了。
沈唤那王八蛋又来了。
甚至来不及从学校別的门溜走,她就被吃瓜群眾们一步步推到了最前方。
只见数十辆顏色各异的超跑停在学校门口,每辆车上都坐个戴墨镜的一米八五型男帅哥。
所有车身都骚气十足地用喷漆画了林酒酒的名字。
林酒酒默默捂脸。
土。
好土啊。
沈唤是不是霸总文看多了。
她轻咳一声,飞快地挑了辆低调点的车走去。
那车的男模立刻下来,恭敬地给她开门:“林小姐,七爷让我们接您放学。”
林酒酒:“......谢谢,快走吧。”
“没事,不著急。”男模宽慰她,“这些车都是七爷送您的礼物,这样您每天上学都可以坐不一样的车来搭配衣服。”
听听。
多豪横。
林酒酒被那些围绕著的目光压得抬不起头,可怜兮兮地窝在副驾驶低吼:“快走呀!!”
彩虹似的车队飞驰在路上,林酒酒敢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在新闻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奢靡浪费的代名词。
这下想不被舅舅们知道都难。
车队绕过小半个都城,一路驶入欧式古典庄园,这座早已在林酒酒名下的城堡。
沈唤站在门口等她,眸色深諳温和。
林酒酒却不太高兴,怒气冲冲地跑下来撞进他怀里,挥著拳头骂他:“不许再弄这些东西了!”
“但只有这样,”沈唤抱住她,满脸被冤枉,半笑著哄她,“他们才不会覬覦你,你是我的。”
林酒酒软绵绵地瞪他:“我才不是你的!你只能偷偷追我!”
“那......”
沈唤思考片刻,语调繾綣沙哑,“我是你的。”
这倒是勉强取悦到林酒酒,她点点脑袋,伸出根手指优雅地將抱著自己的沈唤推开,娇气道:“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明白吗?”
沈唤笑吟吟地捏捏她的脸:“明白。”
然后在小姑娘又要发怒的眼神里举手投降:“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不想吃厨房做的。”
林酒酒坏得很,眼底顷刻染上点笑,“要吃你做的,可以吗?沈七爷。”
沈唤答应得很快。
他掐住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咬著她的耳垂:“当然可以,別忘了欠我的奖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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