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林酒酒的分享欲比沈唤想像的还要离奇点。
她似乎在一瞬间察觉到了这件事的有趣之处,开会途中,聊天框里接连不断地冒出消息。
“刚刚吃了一颗葡萄。”
“两颗。”
“三颗。”
“吃饱了,我去洗了个手。”
“洗澡了,船上的沐浴乳和洗头水不太好闻,討厌。”
“踢了许辞一脚,他非要吃夜宵。”
“船晃了好几下。”
“你为什么不回我?渣男。”
“......”
將近两小时的重要会议结束,沈唤强忍著查看消息的欲望终於打开手机,明晃晃的渣男两个字映入眼帘。
这一刻,他觉得林酒酒应该还是没搞懂分享欲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为了迎合自己而出发。
他轻嘆口气,觉得林酒酒真是奇怪。
偶尔呈现出超高的情商,偶尔却又好似什么都不懂,满身孩童的天真,只会依样画葫芦地表现自己那不一定存在的感情。
聊天框里的消息输入又刪除,他好一会儿才回:“酒酒,我好想你。”
对面回得飞快:“谢谢。”
十分钟后又回:“抱歉,刚刚去刷牙了,我也想你。”
沈唤:“......”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在跟ai聊天的错觉。
仿佛手机里养了只电子小宠物。
而他现在,迫不及待想抱一下电子小宠物,亲一亲她。
他抿抿唇,很快做了决定。
转头去同助理说:“查查林酒酒的船次和国內飞过去的航班,给我订张机票。”
助理脚步一顿,咋舌道:“明天还有客户要见,后天和蔚来的老总有顿饭局,大后天董事会要开……”
“全部推掉。”
沈唤轻推了下眼镜,镜片后折射出凉薄的眼眸,看向他不紧不慢道,“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助理了,应该多为我的婚姻大事考虑。”
助理:“……?”
工作范围已经延伸到这步了吗?
他怎么不知道?
…
那日闹得僵,林酒酒本以为他们应该没胆子再来打扰,毕竟依照许辞的性格,说不准还会再朝林赫鼻子上来几拳。
哪知第二日清晨醒来时,就瞧见管家在包厢门缝里塞进来的字条,说是楼下有人想见,但担心林酒酒睡觉,因此没敢敲门。
她將字条揉成一团,洗漱完打算出去甲板看看什么时候靠岸时,就瞧见楼梯处等著的正在玩手机的林暖暖。
颇有种把自己堵死在屋內的感觉。
她轻按了下太阳穴,朝前走去,站在上一格台阶处低头看林暖暖,轻声问:“你找我?”
地毯柔软,林暖暖没听到半点脚步声,被她嚇了一跳,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忙弯腰捡起,听到林酒酒又居高临下问:“怎么不跟你父母待在一起?”
“他,他们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要,”林暖暖掩去脸上的厌恶,抬头朝她落落大方地笑笑,“当然是要跟年轻人一起玩啦,听说今天会靠岸,也不知道是哪里,你带上我吧,行吗?”
这样恳求的语调在林暖暖嘴里冒出来,在旁人眼里极为正常。
但与林酒酒的记忆大相庭径。
她总是暗戳戳地用最柔和的语气刺痛林酒酒,一开始虽有所收敛,但隨著林赫的漠视,这种私底下的攻击逐渐变得猛烈。
林酒酒盯了她一会儿,饶有兴味地弯起唇角又压下,那副天真烂漫的姿態再次展现,点点脑袋应道:“好呀。”
“太好啦!那我们要不要先去吃个早饭?听说三楼的brunch很好吃。”林暖暖自来熟地勾住她的胳膊,链条包斜挎在身上,“一起尝尝?”
林酒酒任她靠著,阳光从船舱的窗户里照射进来,落下一地柔和的光板,海面波光粼粼,鱼群跳跃。
她思考著,歪头道:“可是我更想吃七楼的早餐,那有现烤的披萨。”
林暖暖却微微一僵,面上流露出些许的尷尬。
片刻后小声道:“那儿只有贵宾包厢以上的人才能享用,我,我们是普通包厢。”
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如若放在以往,来这儿坐游轮,已经足够她炫耀好一阵了。
可偏偏林酒酒所处的位置比她更高。
以往被她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人,怎么反过来压她了?
但想到出门前林赫和苏芮让她再忍一忍,她憋了口气没跑开。
“这样吗?”林酒酒皱巴了下眉头,“可是许辞他们都在那里,待会儿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好。”
自尊心不允许她为了一顿早饭低头,可那个男人实在太恐怖,林家如今又依附於他,她不得不顺从林酒酒的决定,让她稍稍信任自己。
餐厅需要刷房卡进入,林暖暖求助无措地扯扯林酒酒的衣角:“我怎么办?”
林酒酒不动声色地退开两步,將自己的房卡递给服务生,礼貌道:“我的朋友是普通房的,但是想来这里用餐,我可以邀请她吗?”
她每说一句话,林暖暖就越发抬不起头来。
服务生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微笑著双手將房卡递迴:“当然可以,您是总统套房,一张房卡可以代替两个人。”
“谢谢。”
林酒酒转头朝林暖暖露出个开心的笑,“太好啦,你也可以去尝尝主厨特製的披萨了!”
她声音不算轻,惹得旁边几人看过来。
林暖暖笑不出来,僵硬地扯扯嘴角,赶忙拉著她往里走:“快去吃饭吧,別让他们久等了。”
瞧见她俩在一起时,许辞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转瞬间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嗤笑出声:“这饭还怎么吃?”
他对林暖暖的討厌显而易见。
这个私生女,这个欺负过他姐姐的混蛋,实在没必要让许小少爷笑脸相迎。
林暖暖滯住,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坐著的徐闻诉。
他正在用餐,闻言站起身拉开椅子,朝著林酒酒笑道:“快坐,这位是?”
林暖暖不敢不接他的话,忙恭顺道:“我叫林暖暖,是酒酒的姐姐。”
“什么狗屁姐姐?”
许辞烦躁地打断她,“別给我沾亲带故地攀关係,酒酒跟你们林家半点关係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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