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一行人刚走出雅琴ktv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壮汉。
他们赶紧退到路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在最后的正是沐梵天本人!
他步履匆匆,面色阴沉,甚至没空多看陈雪他们一眼。
"沐……沐梵天亲自来了!"
一个女生捂著嘴,声音都在发抖。
陈雪突然转身想往回走,却被同伴死死拽住。
"你疯了吗?现在进去能干什么?"
苏雅急得直跺脚。
陈雪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可是……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雅琴姐和林方也不会……"
话没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我们也不放心。"
一个男生突然开口,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厅,
"要不我们去那边等著?万一他们受伤了,我们还能及时叫救护车。"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他们匆忙穿过马路,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ktv的大门。
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紧张地咬著吸管,整个小团体笼罩在压抑的担忧中。
咖啡厅里,眾人沉默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坐立不安,时不时抬头看向ktv的方向,內心的焦灼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而此时ktv的皇后厅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方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著酒,就像在自家客厅般自在。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地上鼻青脸肿的齐廷龙,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
"等我姐夫来了……你就死定了……"
齐廷龙咬牙切齿地咒骂著,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林方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依旧悠閒地晃著酒杯。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一旁的沈雅琴都忍不住暗暗称奇。
她走到林方身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林医生,你了解沐梵天这个人吗?"
林方点点头,伸手拿过她的酒杯放在桌上:
"知道!不过小琴姐,我不是说过你最好別喝酒吗?"
沈雅琴苦笑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既然你知道沐梵天,还敢动齐廷龙?他可是沐总的小舅子,还是这里的股东。连我这个负责人都得让他三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无奈。
林方看著张总偷偷摸摸溜出门外,却毫不在意,隨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小琴姐,我林方要保的人,管他是沐梵天还是沐梵地,谁来都不好使!"
沈雅琴摇头苦笑,眼中满是无奈:
"现在明明是你逃跑的最后机会,为什么要留下来?"
林方举起酒杯示意碰杯。
沈雅琴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我要是走了,你今晚肯定凶多吉少。"
林方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
"你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你负责到底……再说了,你是为我们才卷进来的,我要是就这么跑了,还算什么男人?"
他掰著手指说道:
"我师父说过,人在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义气二字。钱债好还,情债难偿。特別是人情债,欠了就得还!"
沈雅琴忍不住轻笑出声:
"像你这样的人还真少见,难怪小雪天天把你掛在嘴边。"
她抿了抿唇,
"当初我去你医馆,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三句话不离你!现在总算明白了……"
她突然正色道:
"要是今晚我们能平安离开,以后有用得著姐姐的地方,儘管开口!"
就在这紧张时刻,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二十多个身著黑衣的壮汉鱼贯而入,每个人动作利落,眼神锐利,腰间別著的伸缩电棍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瞬间控制了整个包厢的各个角落。
沈雅琴猛地站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目光死死盯著门口方向。
"姐夫!是姐夫来了!"
齐廷龙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姐夫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门口处,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步而入。
沐梵天面色阴沉,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整个包厢仿佛瞬间被冻结,连那些受伤倒地的保安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最大的靠山终於来了。
沈雅琴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快步迎上前,微微欠身:
"沐总……"
"姐夫!就是这个贱人!"
齐廷龙突然指著沈雅琴尖叫起来,
"她联合外人打我!弄死她!一定要弄死她!"
沐梵天的视线被沈雅琴挡住,还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方。
但当他看清小舅子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惨状时,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沐梵天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沈雅琴:
"雅琴,你是我最器重的人,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小舅子吗?"
齐廷龙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叫嚷:
"姐夫!绝对不能轻饶她!一个乡下来的贱人,也敢爬到我们沐家头上作威作福!"
沐梵天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参与吧?这么多人……"
"当然不止!"
齐廷龙迫不及待地转身,恶狠狠地指向沙发,
"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傢伙没跑!"
他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依然悠閒品酒的背影,
"就是他!"
沐梵天顺著手指方向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恭敬。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一幕突然变得合理起来——地上横七竖八躺著这么多人,能以一敌眾的绝非等閒之辈。
更何况,这位林医生可是单枪匹马闯过秦龙的老巢,一个人放倒几十个专业打手的狠角色。
"廷龙,你是说……这些人都是他打的?"
沐梵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齐廷龙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姐夫你小心点,这小子身手了得,让你手下先上……"
沐梵天却出人意料地走向茶几,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
"我先自罚一杯,是我管教无方!"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第二杯:
"再罚一杯,是我小舅子冒犯之过!"
第三杯酒满上:
"这杯是赔罪,让您在我的地盘受委屈了!"
第四杯刚举起,齐廷龙终於忍不住了:
"姐夫!你怎么像是在討好他啊?"
沐梵天猛地转头,那眼神仿佛能將人冻成冰雕。
齐廷龙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缩著脖子后退了好几步。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沈雅琴更是惊讶得捂住嘴——沐总居然在向一个年轻人赔罪?
而且对方还爱搭不理的样子?
最让人费解的是,从头到尾林方都没开口,沐梵天就像在演独角戏般自说自话地认错罚酒。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却又莫名感到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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