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安快步上台时,冯明辉和赵方藤如释重负地对视一眼,暗自佩服孙少的行动力。
林方却出奇地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请问我缺少什么资质?"
林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
"我们只负责执行,调查组会给你详细解释。"
他做了个强硬的手势,
"现在请立即离场。"
黄媛媛猛地站起身,眼镜后的双眸燃起怒火:
"他是我亲自挑选的助手,有没有资格难道我不清楚?"
主持人適时地拿著话筒走过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黄医生,很抱歉,刚接到组委会通知!您的助手资质存疑,检测结果需要重新確认。"
他看了眼手錶,
"您可以选择重新检测,或者……"
"开什么玩笑!"
黄媛媛一把抢过话筒,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她比谁都清楚这次检测对柳念慈有多重要。
为了爭取这个位置,她甚至不惜与家族长辈翻脸。
现在居然有人要否定她的检测结果?
"我们的操作全程公开透明,凭什么不认可?"
她死死攥著话筒,指节发白。
台下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对准了她,会场瞬间骚动起来。
主持人露出为难的表情,摊了摊手:
"黄医生,我理解您的不满,但规定就是规定!助手的资质问题会直接影响检测结果的可信度。"
黄媛媛猛地转头看向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埋怨。
现在重新检测已经来不及了,她攥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整个检测过程都是我在主导,他只是协助记录数据而已!"
她指向台下的媒体记者,
"更何况,他最近在医学界的表现有目共睹,连周家的周明志,周义康和周修远都败在他手下,凭什么说他没资格?"
记者们立刻骚动起来,摄像机齐刷刷对准林方。
一位女记者挤到最前面:
"我们《医学前沿》做过专题报导,林医生在三个月內连续击败周家三位年轻翘楚,这样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
"据我所知,"
另一位男记者推了推眼镜,
"林医生的诊所每天都有上百人排队候诊,这样的临床经验难道不够资格当助手?"
"请组委会给出明確解释!"
更多记者加入追问,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主持人尷尬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主持人额头渗出细汗,支支吾吾地解释:
"这个……具体情况会有专人说明……"
他不断用眼神示意保安赶紧行动。
林方出人意料地配合,主动走下台阶。
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林医生,您对资质质疑有什么看法?"
"我也很困惑啊!"
林方耸耸肩,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要不你们帮我问问组委会?"
他朝记者们眨了眨眼,语气轻鬆得像是討论今天的天气。
见挖不到猛料,记者们渐渐散开。
两名保安寸步不离地跟著他,却保持著礼貌距离。
"不是要带我去问话吗?"
林方突然转身,嚇得两个保安差点撞在一起。
"先……先维持现场秩序。"
高个子保安结结巴巴地说,
"等结束后会有人找您……现在您可以在会场自由活动,只要別上台……"
林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晃到鑑定席附近。
他突然举起手机,对著冯明辉和赵方藤大喊:
"两位,看这边!"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两人惊慌失措的表情被永久定格。
林方晃了晃手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那两人如坐针毡,脸色瞬间惨白。
林方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他们!
冯明辉气得手指发抖,立刻掏出手机给孙永康发消息。
没过多久,那两个保安又折返回来,板著脸说:
"调查组到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临走前,林方还热情洋溢地朝鑑定席挥手,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大学生。
冯明辉和赵方藤却像见了鬼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保安带著林方来到一间密闭的会议室。
里面早已站著四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板寸头,肌肉將西装撑得鼓鼓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刺穿。
林方大咧咧地拖了把椅子坐下:
"审我的人呢?"
见没人应答,他歪著头打量这四个铁塔般的汉子,
"你们该不会都是哑巴吧?"
他站起身,在四人面前来回踱步:
"四位大哥,咱们聊聊天唄?说说你们的兴趣爱好?"
还伸手在一个大汉眼前晃了晃,
"喂,给点反应啊!"
整整五分钟过去,房间里只有林方一个人的声音在迴荡。
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就往门口走:
"我不玩了,告辞!"
剎那间,四座"铁塔"同时动了。
两人横挡在门前,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住去路,將他团团围住。
林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古龙水混著汗水的味道。
林方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是要关我禁闭啊。"
他活动了下手腕,正准备动手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孙永康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进来,西装革履,皮鞋鋥亮,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林医生,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扣,
"蚂蚁妄想撼动大树,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林方眯起眼睛,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孙少,你收买鑑定员,勾结周家的事,这么怕被我捅出去?"
孙永康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这个乡巴佬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怪冯明辉和赵方藤那么慌张,原来把柄早就落在人家手里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四个保鏢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隨时准备动手。
孙永康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不过,孙永康很快恢復了镇定,慢条斯理地整理著领带:
"知道得太多,往往活不长……"
他踱步到林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
"等鑑定结果一公布,柳家就会彻底完蛋,柳念慈也会鋃鐺入狱!至於你……"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起来,柳念慈確实是个尤物!"
孙永康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天海市第一名媛,多少人梦寐以求啊!可惜啊,她偏偏对男人没兴趣,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他凑近林方耳边,压低声音,
"不过等她进了监狱,就只有我能救她出来了!到时候,我要她跪著求我……"
"啪啪啪!"
林方突然鼓起掌来,脸上掛著夸张的讚嘆:
"孙少这招先推人下悬崖再假装救人的把戏,真是高明啊!"
孙永康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见林方突然神秘一笑:
"不过孙少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孙永康下意识问道。
"叫——蚍蜉撼树!"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一闪。
四个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孙永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鼻血喷涌而出,两颗门牙混著血水掉在地上。
"啊!"
孙永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四个保鏢这才如梦初醒,怒吼著扑向林方。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翻倒的声音不绝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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