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交易

    第93章 交易
    【代號：货郎担】
    （说明：常见於乡村深夜僻路，外表为一挑双筐、戴宽檐笠的朦朧人影。
    扁担两头筐中隱约有物蠕动。
    会以沙哑喉音叫卖“旧缘新债，心头血肉”。
    若有人应声或近观，筐中便会伸出苍白人手，递出一样与应者记忆深处执念相关之物。
    接下者七日內必遭“討债”。
    处理结果：未解决！）
    无论是眼前这无脸人的外貌描述，还是出现的地方，与那记载之中的【货郎担】几乎无二。
    异崇的种类有很多。
    不过基本分为两种。
    一种是不可移动的区域型，这种异崇无疑相对来说好处理一些，可以通过摧毁地形达到处理的结果。
    另外一种是会隨时移动的，这种无疑是最难缠的。
    基本都很难处理。
    因为出现的位置不固定，难以有效解决。
    而在当时。
    有关於这货郎担的记录中便是提到这是一个可移动的异祟。
    原本胡隆以为对方是依靠双脚。
    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坐公交车。
    真是紧跟时代，与时俱进。
    对此，不管心中什么想法，胡隆面上没有什么表露。
    因为他忽然觉得打打杀杀也不太好，就最后一站，还是和平相处最好。
    可惜，有些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踏——踏那个疑似异崇【货郎担】，没有五官的人环顾四周，隨后径直朝著后方车厢走来。
    “这狐狸可是你的？”
    忽然，一道沙哑尖锐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
    胡隆目光微动。
    这声音不属於齐芸，不属於齐现，更不可能是公交车上机械的女声播报。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是眼前的无脸人。
    目光看去。
    此刻对方那张光滑平整的面门上没有任何起伏，看不清神情。
    但胡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那片空白之处投射过来，落在他身上。
    此刻，对方微微抬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胡隆脚边那只乾瘪的狐狸尸体。
    胡隆低头看了一眼。
    这尸体他原本准备带回去研究一下，一直放在脚边没动过。
    “是我的。”
    他的声音平静。
    “这东西我要了。”
    无脸人开口。
    分明没有嘴唇翕动，没有口腔张合，那沙哑尖锐的声音就这么凭空传了出来。
    像是从那张空白面孔的背面渗透而出，带著某种不属於人类的质感。
    话音未落，它探手插入身侧的箩筐。
    那箩筐看著不大，手臂却没入过半，在里面摸索翻找著什么。
    片刻后，它抽出手来。
    掌心里，躺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蛋。
    蛋壳上布满斑斕的纹路，色泽驳杂，像是用各种顏料胡乱涂抹过。
    “这是交换之物。”
    胡隆沉默。
    他的视线在蛋与对方身上来回游移。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
    是强买强卖。
    拿出这颗蛋，不过是一种形式。
    他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对方正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同一时间，那种危险感又加重了几分。
    像有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收拢，勒紧皮肤，刺入骨髓。
    他明白，如果他拒绝。
    马上就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察觉到这点，胡隆没有再犹豫。
    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
    然而，等待了几秒，对方並没有上前交换的动作。
    胡隆眼中深处闪过一丝可惜。
    本来他还想看看对方是否有技能的，看来只能作罢。
    伸手弯腰，抓起地上乾瘪的狐狸尸体，隨手丟了过去。
    尸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无脸人手中。
    与此同时，那颗斑斕的蛋被对方拋了过来。
    胡隆伸手接过，触感微凉，带著某种粗糙的颗粒感。
    同一时间。
    就在他接过蛋的下一秒。
    一行行银色的字跡不断浮现在眼前。
    【源值+0.01缕】
    【源值+0.01缕】
    【源值+0.01缕】
    “嗯？”
    胡隆眸光一动。
    这蛋有源值，这是否从侧面也间接性证明这东西也是一种异崇？
    “这是什么？”
    胡隆想了想开口问道。
    眼前这个无脸人似乎並未对他有什么恶意。
    不然不应该选择和他进行交易，完全可以明抢。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什么特殊的规则所限制。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
    都足以证明开口询问一下危险係数应该不大。
    “火中灵！”
    无脸人看了胡隆一眼。
    吐出了三个字。
    对此。
    胡隆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
    “火中灵是什么意思？”
    然而。
    对於胡隆的再次询问。
    无脸人没有再回答。
    见此，胡隆不由无言。
    他平生最討厌这种打哑谜装逼之人，若是可以，他並不介意教对方做人。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
    胡隆也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这般想著，他就將其抓在手中，汲取其中的源值。
    而那无脸人在得到那具狐尸后，將狐尸塞入另外一端的扁筐里，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
    就这样，车厢內再度陷入了安静。
    “路河站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一路无话。
    那道播报音再次响起。
    车门打开。
    外面露出一条无人的街道，天空下著细蒙蒙的雨丝，不远处似乎还有几道身影晃动。
    看似正常，可实际上却透露出一丝诡异。
    见状。
    胡隆没有多管，当即站起了身。
    走下了车，而一旁的齐芸，齐现二人也是紧隨其后。
    至於那个疑似【货郎担】的无脸人异崇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任何动作，似乎不准备下车。
    待到走下车后。
    夜晚的冷风掺杂著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人不由精神一震。
    原本从车內看向车外的那些诡异人影全部消失不见。
    显然那是公交车对於乘客的一种误导。
    目的便是让乘客不在此站下车。
    公交车再次启动，向著远处而去。
    在行驶几十米后，车子消失在了三人眼中。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们说一下。”
    这个时候，胡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齐芸和齐现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
    下一秒。
    他们便看见胡隆的双眼深处，似有两缕微弱的绿光亮起。
    那光芒一闪而逝，像是幻觉。
    但两人的神色却在瞬间变得呆带。
    “你们坐上这辆公交车后，没有遭遇太大的危险，第一站是——”
    胡隆缓缓开口，语调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御神。
    这门天赋可以操控心神，影响意志。
    而现在，他在尝试更进一步。
    比如通过语言的反覆强调，修改二人的记忆。
    半响后。
    胡隆停下述说。
    面前两人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空洞，神情木然。
    几息之后，那层呆滯渐渐褪去，眼神重新聚焦，恢復清明。
    他们有些疑惑的看了胡隆一眼，像是对於刚才的情况一无所知。
    打了声招呼，再度感谢了一番胡隆后，便转身离开了。
    原地。
    胡隆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的测试证明了一件事。
    修改记忆的想法，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確实可行。
    但也存在著明显的局限性。
    人的记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它看以固定，实则可塑性很强。
    通过外在潜移默化的强调、重复、暗示，记忆会悄然发生偏移，甚至性格也会隨之改变。
    这种事情，还有更通俗的说法。
    那就是教化和洗脑。
    就拿最简单的一个例子。
    为什么那些诈骗新闻案件屡见不鲜，但是每年却都有人上当。
    甚至父母，爱人的话都不信，只信骗子的话。
    其核心说白了便是受到了一种信息灌输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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