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灭族大罪
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很多。
比如在一次闹剧里,推动事情的那些幕后之人,他们不需要付出什么,也不需要衝在最前面跟皇帝去硬碰硬,只需要经常吹嘘吹嘘这位国舅爷,挑拨挑拨,就足够了。
这种挑拨,对於聪明人是无效的,如果张彦昌足够聪明,死了个儿子之后,就应该缩起脑袋生活,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但显然,他並不够聪明。
於是,他就成了別人的手中枪,別人的手中盾。
而他之所以有这个资格,並不是因为他如何如何有本事,纯粹是因为他是皇帝的亲舅舅,他跟皇帝作对,皇帝没那么容易杀他。
如果是朝廷里的大臣来做张彦昌类似的事情,不说別的,单单是一个薛玉,皇帝估计都要把他一家给消消乐了!
如今,这位国舅爷的作死之路,也终於走到了尽头。
如陈清所说,他能有今天,是因为太蠢,而他的愚蠢,也终究给家里人招来了祸患。
不知道是陈清这几句话伤了他的自尊心,还是戳中了他的痛处,张彦昌勃然大怒,他甚至往陈清这里冲了几步,握紧拳头:“你这黄口小儿!”
“怎么,还想打我?”
陈清眯了眯眼睛:“国舅爷不用这么著急,咱们很快,就会在詔狱里头再见的。”
“到时候,我可以放开你的枷锁,咱们两个人在牢房里,公平斗上一场。”
说到这里,陈清已经冷笑连连:“不知死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低喝了一声:“带走!”
几个力士上前,不由分说,把乐陵侯还有侯爵夫人一併绑了起来,身为当今皇帝的舅母,这位张夫人这些年哪里经歷过这样的事情?绳子还没有到身上,她就已经惊叫连连。
但是力士们却不会怜香惜玉,很快將她给绑的严严实实。
陈清背著手,走到她面前,故意声音大了一些:“夫人不要挣扎,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再说了,异日教坊司的苦头——”
“比今日恐怕要大得多了。”
本来,二张家的女眷,是绝不会投入教坊司的,毕竟他们家与皇帝有亲戚。
平原伯府的女眷,便没有投入教坊司。
但今天闹了一场,乐陵侯府的女眷,大概只有教坊司这一条路可走。
听到教坊司三个字,张彦昌猛地瞪大眼睛,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一股深深地恐惧,瀰漫在他的心头。
“陈——”
他被力士押著,有些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咬牙道:“陈镇侯,我——我想见陛下一面,我有很多秘密,可以说给陛下!”
陈清眯著眼睛,理都没有理他。
“陈镇侯,魏国公——!”
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被陈清一把掐住了他的脸颊,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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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蠢猪!”
陈清压低声音,怒声道:“再要胡说八道,第一个要杀你的就是魏国公!”
陈清当然知道这蠢猪要说什么。
他想说,魏国公首鼠两端。
想说魏国公曾经也想要换个皇帝,甚至很可能点头参与了类似宫变政变的行动。
但这些事情不管是皇帝还是陈清,都是知道的。
否则也就不会有了犒赏三军的事情。
以魏国公一家的份量,不管他曾经有过什么想法,只要他最终没有做,皇帝就大概率不会动他,依旧认他是大齐的忠臣良將,国家柱石。
这就是老勛贵与二张这种新勛贵的底蕴差距。
魏国公徐家,是大齐这艘大船的压舱石,跟张彦昌这种外戚——不是一回事。
乐陵侯府一共三百多个人,男女都有,女眷被陈清集中安置在了乐陵侯府,统一看管起来,而男性,包括僕人在內,都被带进了詔狱。
当然了,侯爵夫人因为身份特殊,也被拿进了詔狱。
陈清带著这些人,进了北镇抚司之后,北镇抚司立刻热闹了起来,陈清让言琮妥善安置这些人,而他则把张彦昌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驱退了所有人。
在这个密室之中,陈清坐在主位上,看著被五花大绑的张彦昌,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本官有几件事要问你!”
“这是本官的问话,也是陛下的问话,你若是老实回话,至少在北镇抚司这里,你就不会吃什么苦头,如果你不老实。”
“你大概也听说过詔狱的手段。”
陈某人面无表情道:“不要觉得,自己还是什么国舅爷,如今陛下已经恨透了你们一家,你也就不是什么狗屁国舅了。”
说到这里,陈清起身,走到他身后,解开了勒住他嘴巴的布条。
张彦昌因为布条,这会儿嘴里,下頜,还有衣服上都是口水,狼狈不堪,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陈清,突然有些颓唐:“你——你想问什么,你问罢。”
“头一件事。”
陈清面无表情:“今年年初陛下落水,跟你有关係吗?”
张彦昌瞪大了眼睛:“跟我没有关係!”
“这事怎么能跟我有关係?”
陈清眯了眯眼睛:“那跟太后娘娘有关係吗?”
“我!”
张彦昌怒视陈清,咬牙道:“太后是陛下的亲娘,怎么会害陛下?”
陈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声音低沉起来:“还有一个问题。”
“去岁,陛下身体不適,大夫诊断说,是中了砒霜。”
陈清直直地看著他:“这事,跟你有没有关係?”
张彦昌闻言,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几乎炸开!
这事如果跟他牵连上关係,那就不是男死女娼了,很可能九族都要跟著遭殃一“我——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怎么会跟我有关係?”
陈清冷笑道:“是吗?”
他起身看著张彦昌,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这事——跟太后娘娘有关係没有?
”
张彦昌紧咬牙关:“你无端构陷,我不答你的话了,你要动刑便动刑罢!”
陈清看著他,继续问道:“这几年,你还有张彦恆两个人,与福王有没有联繫?”
张彦昌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你不答不要紧,进詔狱几天之后,你或许就想起来了。”
“还有,那个叫薛玉的太监,已经拿住了。”
陈某人站了起来,低眉道:“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罢,本官——”
“去审薛玉了。”
陈清说完这句话,直接站了起来,为了防止张彦昌乱说话,又给他勒上了布条,这才走出房间,吩咐手底下的人严格看管,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个时候,薛玉已经被带到了另一间审讯房,陈清依旧是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跟薛玉两个人,然后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绣春刀。
“二张与太后娘娘怎么谋划的,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陈清看著这个脸色苍白的“帅哥”,缓缓说道:“免受皮肉之苦。”
薛玉咽了口口水:“大——大人,奴婢——奴婢——”
他都要哭出来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清的刀,落在了他的下身处,面无表情道:“要我划开吗?
“你家住河间府沧州庆云县,没有错罢?”
“知道这事是什么罪过吗!”
陈某人冷声道:“这是灭族的罪过!”
薛玉听了他的话,只觉得浑身发麻,嘴唇也变得有些白了。
“奴婢——奴婢——”
他终於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我也是被他们捉来的啊,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陈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我来问,你来说。”
“是——是——!”
约莫大半个时辰之后,陈清离开这间审讯房,叫来了言琮,吩咐道:“我去一趟西苑,你亲自在这里看著,不许任何人进去,也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
言琮闻言,知道事情利害,於是低头道:“属下遵命!”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往外走去,言琮压低声音道:“头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清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抬头望天。
“这几天,京城要死人了——”
他又看了看言琮,压低了声音。
“死很多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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