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意料之外

    第145章 意料之外
    会议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计划並没有改变，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走出指挥部，营地迅速变得热闹起来，卡比拉留守大本营，钢骨和萨鲁都带兵出了阿格利斯托斯。
    按照定好的计划，铁牙部落的骑兵將会作为游骑兵对进入到巴萨尼亚的部队进行骚扰，以拖住他们的步伐。
    关隘最终还是没有撑住多长的时间，他在李嗣审问娜克莎的时候，防线被攻破了。
    驻守在关隘的帝国士兵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没有人选择投降，所有军团士兵全部战死。
    也没有俘虏，因为巴尔萨人不留俘虏。
    巴尔萨人衝破关隘，庞大的军阵在巴萨尼亚的平原上移动。
    李嗣同样没有出去，他留在了阿格利斯托斯，他有別的任务。
    站在城墙上，看著钢骨和萨鲁的部队走远，直到消失在天边。
    隨后，他转身走下城墙，回到营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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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阵中央，阿尔布雷希特骑在马上。他没有回头去看后方燃烧的关隘。
    他望著前方，望著巴萨尼亚的平原。
    副官策马过来。
    “將军，铁荆棘佣兵团已经按命令往阿格利斯托斯方向前进。”
    “娜克莎呢？”
    “还在敌人手里。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会在合適的时候动手。”
    阿尔布雷希特点头，他拉紧韁绳，马停下，他望著远处的黑暗。
    “提图斯在那里，”他说，声音很轻。
    副官没听清，“將军？”
    “没什么。”阿尔布雷希特说，“传令，全军加速，天亮前抵达预定位置。”
    “是。”
    副官调转马头离开。
    阿尔布雷希特独自坐在马上。风吹起他的银髮。
    天快亮时，敌人来了。
    一支队伍在黎明前的灰暗里移动，数量不多，大都是卓尔。
    这是娜克莎的部队，数量大概一千多人。不过这支部队里似乎不仅仅有卓尔，还有半精灵、精灵和半卓尔。
    甚至还有提夫林。
    这是李嗣第一次见到提夫林。
    他们在城外一里处停下，列好阵型。
    阵前走出来一个女卓尔，黑蓝色的皮肤，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她穿著一身板甲，腰间掛著长剑，模样很漂亮，身材也好，曲线分明。
    娜克莎被绑在城墙的十字架上，立在李嗣旁边，她的断臂裹著绷带，脸色並不好。
    李嗣没给她吃饭，因为他觉得这样会让她看起来惨一点。
    “那是维尔娜。”娜克莎轻声说，“我的副团长。”
    李嗣看向那个女卓尔，她也正看著城墙，看著娜克莎。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娜克莎担忧和关切。
    “人数不对。”娜克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军团，她皱起眉头，“数量少了，少了五百。”
    “大概是攻城的时候损失了，”李嗣说，“你被俘的消息传过去后，你的属下们瞬间就疯了，开始不要命地攻城。”
    娜克莎闭上眼睛，她的嘴唇在颤抖。
    城下，维尔娜向前走了几步。她抬头，声音穿透清晨的空气。
    “放了团长！”她喊，“我们愿意支付赎金！”
    李嗣没回答，他看向娜克莎。
    “他会派人杀你。”李嗣说，“这样你的兵团才会死战。”
    “当然，他应该很了解你，以你的性格，你大概会为了不让他失望，会为了让他记住你，而选择自己去死。”
    “所以正常情况下，应该用不到杀手。”
    娜克莎睁开眼，她看著李嗣。
    “不。”她说，“他，他不会这么————”
    “他会。”李嗣打断她。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城墙下射来。就像李嗣说的那样，朝娜克莎直射而来。
    快、准、狠。
    李嗣往旁一步，挡在娜克莎面前，光在他身前炸开，被无形壁垒吞没。
    攻击当然不会只有一道，还有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从不同方向射来，都瞄准了娜克莎。
    李嗣没动，光壁展开，笼罩住他和十字架。攻击撞在上面，迅速消弭殆尽。
    接连的攻击让城下的军团骚动起来，维尔娜猛地回头，看向自己阵中。
    几个身影正在后退，想躲进人群。
    “抓住他们！”维尔娜发出怒吼。
    卓尔们立刻动了起来，在卓尔的面前搞刺杀，属实是有点不尊重卓尔了。
    虽然卓尔里法系职业其实更多点，不过这个不重要。
    那几个身影被按倒，拖到阵前。是卓尔，但不是铁荆棘的人。
    维尔娜走到其中一个面前，低头看他。
    “谁派你的？”她问。
    那卓尔不说话，维尔娜拔出剑，剑尖抵住他喉咙。
    “阿尔布雷希特將军。”他说，声音嘶哑。
    普通的卓尔自然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维尔娜的刀停住，她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娜克莎。
    娜克莎也在看著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在晨光里发亮。
    李嗣向前一步，手按在城垛上。
    “放下武器。”他的声音传到下面的军阵中，“投降，我保证不杀她，也不杀你们。”
    军团沉默，所有眼睛看著维尔娜。
    维尔娜则看著娜克莎，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娜克莎点了点头。
    於是，维尔娜的剑垂下，她转身，面对军团。
    “放下武器。”她说。
    没有犹豫，武器落地，声音接连响起。
    李嗣看著，嘴角勾起。
    他挥手，城门打开。铁牙的兽人骑兵涌出，包围军团，收缴武器。
    维尔娜没反抗，她被带到城墙上，站在李嗣面前，她比一般的卓尔高很多，只比李嗣矮一些，差不多一米九。
    “你会遵守承诺？”她问。
    “会。”李嗣点头。
    维尔娜看向娜克莎，娜克莎被从十字架上解下来，两个兽人扶著她。
    “团长。”维尔娜说。
    娜克莎看著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被扶下城墙。
    李嗣和维尔娜站在城墙上，看著下面的军团被带进城。
    “他不在乎她。”维尔娜突然说。
    “我知道。”李嗣说。
    “那为什么————”
    “因为她在乎他。”李嗣说，“而且她以为他在乎。”
    “舔狗嘛，是这样的。”
    维尔娜沉默，风吹过城墙，很冷。
    “你会怎么处置我们？”她问。
    “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李嗣说，“我和你们的团长做了交易，你们也不需要帮助我们，因为你们都是俘虏。”
    “不过战爭结束后，你们就是自由身了。”
    “那团长呢？”
    “她也是俘虏，和你们一样。”
    “干什么？”李嗣看了一眼维尔娜，她正一直盯著自己看。
    维尔娜没回应，只是点点头，隨后便转身走下城墙。
    李嗣独自站在城墙上，天这时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光线洒在平原上。
    阿尔布雷希特接到消息时，他表现的有些意外。
    因为他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结局。
    副官告诉了他铁荆棘在阿格利斯托斯那边的情况：
    铁荆棘佣兵团全员投降，娜克莎活著。
    阿尔布雷希特有些不理解。
    “刺客呢？”於是，他问副官。
    “全部被俘或被杀。”
    阿尔布雷希特点点头，他没什么反应。
    “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后，阿尔布雷希特才开口，“辛苦了。”
    副官策马退向后方。
    阿尔布雷希特看向远处，看向阿格利斯托斯的方向，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她会死，因为他了解她，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
    他也很清楚，她会为了不让他失望而选择奉献自己。
    但他错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並不在意。
    卓尔的两面三刀不会让他感到意外，哪怕娜克莎是个很异类的卓尔。
    不过在阿尔布雷希特眼里，她和那些不特殊的卓尔没什么区別。
    卓尔就是卓尔，他並不关心，也不在意。
    她的死活，她是否反水，她倾心於谁。
    那都不重要。
    从腰间小袋里取出那枚石头，將其放在手心，脑子里想著一些东西。
    关於接下来战斗的安排，以及某个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