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天,两天(过年不断更,求订阅!)
(过年了,先给大伙儿拜个年,祝大家心情愉快,身体健康。希望我的坚持,能让大家在吃饭睡觉之外,更多些轻鬆和愉快。)
虽然听不清电话里边说了什么,赵飞也能想到,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肯定是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上头。
却猜不出上边是什么倾向。
只见郑处长拿著电话,表情异常严肃,开始匯报情况。
按照赵飞之前所说,大差不差说了一遍,最后还主动做了一个口头检查,但也点到为止並没往身上使劲揽责任。
反而话锋一转,对电话道:“恳请组织和领导,相信我们保卫处的同志,不管困难多大,不管敌人是谁,我们一定能排除万难,保证破案。”
说完之后,沉默下来。
电话那边也一阵安静,大概有七八秒,两边都没说话。
此时,赵飞和王科长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控制不住地心臟“砰砰”直跳。
直至电话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因为刚才的安静,赵飞清楚地听到里面声音:“三天————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郑处长闻听,不由得鬆一口气。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个立正,高声道:“三天足够了!请上级等我们胜利的消息“”
隨后,电话那边又说什么,就听不大清了。
郑处长把电话放回去,抬头看向赵飞,表情前所未有凝重:“刚才都听到了?”
赵飞连忙起身站直,回道:“报告处长,我听到了。”
郑处长嘴角紧绷,继续问道:“有什么想说的?”
赵飞一点也不含糊,又挺了挺身,高声道:“处长放心,不用三天,两天!我只要两天,保证破案。”
郑处长微微挑眉,目光如炬,盯著赵飞。
赵飞不错眼神,对视回去。
两人注视片刻,郑处长突然露出笑容,似乎没想到赵飞有这个精气神,不由说了一声:“好!你说两天,我就等你两天。”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
赵飞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咬著后槽牙大吼“两天破案”的气势,顿时泄了一半。
跟他一起走出来的王科长瞧他这样,不由得骂道:“你小子是真tm能吹牛逼!人家大局长给了三天,你偏说两天破案,我看你两天破不了咋办?”
说完了盯著赵飞,更觉著痛心疾首。
在王科长看来,眼前这一团乱麻的案子,想要两天破案,基本上不可能。
赵飞却撇了撇嘴道:“咋办?凉拌唄,还能咋的?到时我破不了案,处长还能吃了我咋的?他要是能下得去嘴,那我也豁得出这百十来斤。”
王科长不由得一愣:“嚯!你小子这是要当滚刀肉啊!”
更是哭笑不得,“还豁得出去?”提醒道,“我可告诉你,就你这套,別的地方好使不好使我不知道,但你使在处长这,肯定是別想。到时候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就是块滚刀肉,也给你切丁切片。”
赵飞嘿嘿一笑。
他也就这么一说,没真想摆烂当滚刀肉。
至於说“两天破案”,也就是表一下决心,不能当真。
就像电话里,郑处长不也跟那边保证三天破案么。
真要到三天头上,即使破不了案,只要有些进展,也没人会拿所谓的“三天破案”、“两天破案”来较真儿。
所谓的“军令状”,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当然也得有个前提,就是这领导真是自个嫡系领导,关键时候能兜著底,要不然可別瞎立军令状。
从楼上下来,跟王科长閒扯两句,赵飞回到办公室。
一进屋,没看见吴迪和苟立德,反而杨立东一个人坐在里头。
看见赵飞回来,立即站起身,苦著脸道:“小赵,真对不起————好好的事情,让我给搞成这样。”
赵飞一愣,没想到杨立东在这特意跟他赔礼道歉来的。
连忙摆摆手道:“老杨,你说这是啥话?刘二虎死这事,怎么都算不到你头上。这是敌人太狡猾,他们早计划好了。今儿晚上,就算咱俩掉个,你留在这边儿,我去抓刘二虎,他该死也得死。”
杨立东苦笑,有点钻牛角尖:“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的结果就是我去了,然后刘二虎死了。再说什么,都是藉口。”
赵飞有点无奈,心说这老杨可是够轴的。
不过这样的人,一板一眼的,一起共事倒是不烦人。
赵飞乾脆不跟他掰扯细枝末节,直接道:“老杨,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问题,怎么找到假冒的方一手,找到那三万美元。等到那个时候,你老杨再检討也不迟。”
杨立东一听,也立即打起精神。
赵飞见状,心中暗笑,却没轻易放过他,继续加码道:“刚才我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处长可是下了死命令,限定咱们两天破案!要是破不了,我直接捲铺盖滚蛋。”
杨立东倒吸一口冷气,一脸不可置信:“就给两天时间?这————这不是乱弹琴吗?不行,我找处长说去!”
说著还真要往外边走。
赵飞连忙一把拽住,心里暗道: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莽吗?
不过转念一想,老杨是王科长的战友,处长又是王科长在部队的老班长。
有这层关係,难怪老杨敢去。
赵飞道:“你看你,急什么?这不还有两天吗?咱们先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说。到时候我求著你去找处长说情。”
“那行吧~”老杨也是一衝一猛,被赵飞叫住,给了个台阶,再让他去找处长,他也有点儿怵头。
赵飞暗暗鬆口气。
两天时间是他自己提的,现在扣到处长头上。
真让处长知道,非得踹他屁股。
赵飞连忙岔开话题,问道:“老杨,你有什么方向没有?”
老杨摇摇头。
到现在他还没把整件事梳理清楚,又被“限期两天”压得脑瓜子嗡嗡的,全然没头绪0
赵飞道:“你要是没有,就听我的。”
老杨瞪著眼珠子,惊讶道:“你有法子了?”
赵飞一笑,缓步走到办公室窗边,按住旁边的椅背,注视著漆黑的窗外,沉声道:“他们不是装神弄鬼吗?又是观星望月,又是死人復生————咱们乾脆也给他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什么彼之道?”老杨不明白赵飞什么意思。
赵飞想起,这句话还没流行开。
却也不解释,只继续道道:“刚才刘二虎几个手下咱们都审过了,根据他们交代,刘二虎找方一手,最开始是只让他去钱寧国家里探探虚实。结果完事之后,方一手主动找回来,而且狮子大开口,跟刘二虎要了三千块钱,声称自己会观星望月之术,可以根据钱寧国在房子里留的讯息,使用观星术帮刘二虎找到藏的东西。”
杨立东点头。
这些审讯记录他也看过了,甚至大部分是他亲自审出来的。
只是那些人说的,什么观星望月之术,还有传闻方一手有驾驭仙家”的本领,他都嗤之以鼻,认为都是江湖骗术。
赵飞突然提起这个,令他不解。
赵飞继续道:“既然他们可以,咱们凭什么不行?咱也找个风水星象的高手,到钱寧国家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立东一听,顿时一脸震惊,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眉毛扭成一个疙瘩,急迫道:“小赵,这可不行!你这是搞封建迷信!要是让上级知道————”
赵飞一笑,自信满满拍拍老杨肩膀:“老杨,这你可说错了!谁说这是封建迷信?这些都是科学—是天文学,是地理学,是建筑学,也是地图学。”
说著更是攥著拳头,举在胸前,坚定道:“我们真正的唯物主义战士,就是要用科学来破解那些不可思议、解释不通的事。”
说完更是语重心长:“老杨,咱们不能只盯著封建迷信”四个字,要学习,要调查,要实事求是。”
老杨被说得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睛,注视著赵飞。
明知道赵飞说那些就是封建迷信,可是经赵飞这么声情並茂一说,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封建迷信了。
赵飞又道:“咱们可就两天————”
一听这话,杨立东驀地一震,咬咬牙道:“不管黑猫还是黄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然而劝服杨立东后,又面临新的问题。
赵飞虽然说得很漂亮,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找一个堪舆风水的高手”。
可问题是,这个年代,上哪去找这种人?
现在才83年,不少人还在观望。
就算有这方面的本事,也都藏得死死的,生怕被人知道。
赵飞和杨立东大眼瞪小眼,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子午卯酉。
到最后,杨立东忽然灵机一动道:“要不找吴迪问问?他家背景深、人脉广,也许能知道。”
赵飞却不大认同。
吴迪是真正的根正苗红,他能认识这种人?
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俩人出办公室,径直去找吴迪。
半夜回来,一股和三股的眾人都没有回家,直接在楼里值班室休息。
到值班室。
里边没关灯,屋里摆著两个上下床,睡四个人。
边上的木条长椅上也躺著两个。
大伙都没睡实,听到开门声立刻就有惊醒的,两个人抬头向这边看来,看见赵飞和杨立东进来,其中一个人还坐起来,叫了一声“赵股长”、“杨头儿”。
赵飞冲他点点头,视线向高低床上搜寻,找到下床吴迪,立刻走过去,坐到床边拍他一下。
其他人没睡实,吴迪却裹著被子睡得呼呼的。
赵飞一拍,登时“哼哼”一声,还没醒。
赵飞连忙又晃几下,却把吴迪给惹恼了,嚷嚷起来:“臥槽,这是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边嚷嚷,一边扭过头一瞪眼,正好看见赵飞。
不由得皱眉,大脑稍微清醒一点,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啥情况?有任务?”
赵飞道:“没任务,问你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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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迪一听兴致缺缺,打个哈欠。
昨天夜里的战斗,似乎激发了他的血脉,兴奋劲还没过去。
一听没有任务,吴迪有些失望,一下又躺回去,懒洋洋道:“啥事?这才几点,不能明儿早上再说?”
赵飞凑近,直接问道:“老吴,你认不认识懂风水星象的人?”
吴迪一愣,过两秒才反应过来,不由叫道:“臥槽!我上哪认识这种人去?你可別害我!要让我爹知道,他打断我的腿。”
赵飞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但似乎也挺有道理。
以吴迪的家庭出身,的確不会跟这些东西沾上边。
可吴迪都找不到这类人,这让他上哪找去?
赵飞“咔哧咔哧”挠挠脑袋,挠了一手指盖脑油。
岂料这个时候,睡在上铺的苟立德突然探出一个大脑瓜袋道:“股长,我倒有个想法。”
赵飞一抬头:“你认识这样人?”
“不是~”苟立德连忙否认。
吴迪不敢沾边,他也不敢跟“封建迷信”沾上边。
赵飞直皱眉,心说tmd不认识你凑什么热闹,拿我逗闷子玩儿?
要不是看小地图上,苟立德这货又红又专,赵飞恨不得直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苟立德看出赵飞情绪不对,连忙解释:“股长,我是说,这种人外边不好找,咱们可以上监狱去找!我听说,那些挖坟掘墓的,都懂这些东西。”
赵飞一拍脑门,心说自己还真是钻了牛角尖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里边才是真正的人才库,各行各业,各种人才,无一不有。
当即拍板道:“老德,这次记你一功!明天一早上起来,咱们上监狱找人!”
拿定主意,赵飞又看一眼时间。
已经快四点了。
现在睡觉,到天亮还能休息三四个小时。
立刻找地方去眯一会儿,恢復一下精力。
第二天一早。
先找王科长开介绍信,又上郑处长那,说了一下想法。
郑处长倒是对风水星象”没多大排斥,还提前打电话跟监狱打了招呼。
赵飞叫上吴迪,骑摩托车赶早,一溜烟的,直奔监狱。
这时候,滨市监狱已经从市中心搬出来,搬到南边郊外。
得亏有吴迪骑摩托,要让赵飞蹬自行车过来,没等到先得把自个累个够呛。
到大门外,自报家门。
来之前郑处长提前打过电话,很快从里边出来一名大概四十多岁、笑呵呵的狱警。
態度十分热情,跟二人握手道:“小赵,小吴。我刚接到老连长电话,正等你们呢~
“”
赵飞不由心头一动,面前这狱警居然跟郑处长叫“老连长”,不由多几分留心,问道:“同志贵姓?”
狱警道:“免贵,姓孙,你们叫我老孙就行。”
三人一边说著,一边从大门登完记,径直往里边走。
老孙在前边领路:“老连长说了,你们要找相关盗墓、倒卖文物之类的犯人?”
赵飞点头问道:“咱们这儿,这类犯人多吗?”
老孙道:“有肯定有,但是不多,像这类犯人本来就就少。不过你们也別担心,咱们先上档案室看看,只要是滨市的犯人,咱们这都能留档。就算不在咱这,也保准你能找到。”
赵飞一听这话,算是吃一颗定心丸,忙跟老孙道:“那可就麻烦你了。”
老孙摆摆手:“这叫啥麻烦?就是动动手的事。平时我想给老连长办点啥事都找不著机会,要说还得是我谢谢你们俩。”
三人说著,来到里边办公楼。
老孙轻车熟路,先跟一个青年民警交涉几句,隨后把赵飞带来的介绍信递过去。
有这封介绍信,就算是公对公,不是私事。
民警检查一下,三个人这才往里走,到档案室。
老孙嘴上虽然说得十分热情,但关键时候也没违反纪律。
到档案室,让赵飞和吴迪在外头等著,只有他和一名档案室管理员进去。
先拿出一份目录,这时还没有电脑查询,只能用纸质档案慢慢找。
三人在走廊窗台上一页页看,找到相关罪名的罪犯,把编號记下来。
忙活快一个小时,找出来十来个人。
赵飞来之前还合计,如果人太多,就把岁数小的给排除了。
毕竟风水占星这类学问,没有一定年限积累,很难学到真东西。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到监狱后,挖窟窿盗洞,找一个来小时,拢共没到十个人。
乾脆也省了排除,把这十来个人的编號全都交给老孙,让他去提人。
赵飞和吴迪则到探监室去等著。
只剩俩人,吴迪心里有点含糊,小声问道:“老赵,你这法子到底成不成?我看那几个犯人里,好几个才二十郎当岁,他们能懂你说那什么观星望月术?”
赵飞心里也没底,但他嘴上不能认。
这才刚开始,人还没见著,先自乱阵脚、自我怀疑,那乾脆也別查了,直接回家躺平得了。
赵飞轻描淡写道:“你急什么?待会儿出来,咱们一个个看,是骡子是马,看看不就知道了。”
吴迪嘖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表道:“我可听说了,你跟处长立的军令状,两天之內保证破案。现在这都快过半天儿了。”
赵飞一阵无语,瞪眼道:“我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把你嘴闭上,能憋死呀?”
恰在这时候,老孙从里边领著七八个人出来,来到探视区里边。
探视区中间用铁栏杆隔著,外边来探视的不能跟里边犯人直接接触。
赵飞和吴迪虽然带著介绍信来的,也算是公安系统內部的人,但有些事情还是得避嫌。
尤其这种事,他们前脚刚来过,后脚就有犯人越狱,到时候说不清楚。
让犯人一溜站好,老孙过来隔著铁栏杆道:“小赵,刚才咱们找的就这几个人。有啥问题你就直接跟他们问吧,刚才在里头我已经交代过了。
赵飞点头,目光在几名犯人身上逡巡一圈,落在一名五十来岁的人身上。
这人年龄最大,按说应该是比较资深的盗墓贼。
乾脆从他开始。
赵飞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会看风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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