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带头罢训（国足剧情）

    第101章 带头罢训（国足剧情）
    卡马乔，西班牙功臣，国际知名教练，中国男足的拯救者——
    此刻，正站在多哈某五星级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一望无垠的天空，觉得自己的执教生涯就像一出荒诞剧。
    他当初接这份工作时在想什么？
    哦对，“丰厚报酬”，“足球欠发达地区的挑战”，“传播先进足球理念”
    。
    多轻鬆，多高尚。
    现在他只想回到马德里，隨便找支西乙b球队，至少那里的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上任以来的一切都像场噩梦。
    首战新加坡，2：1，贏得像输球。
    客场对约旦，十分钟內被灌两个，他站在场边用尽毕生所学的西班牙语脏话。
    但球员们茫然的眼神告诉他，翻译可能只翻出了“加强防守”这个部分。
    主场输伊拉克那晚，深圳的雨浇透了他的西装，也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幻想。
    手机震动起来，是西班牙老家朋友发来的信息：“何塞，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情况好像不太妙？”
    卡马乔苦笑。
    不太妙？简直是灾难。
    更衣室里那些中国球员，表面恭敬，训练时也按部就班，但他总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隔阂。
    有人私下说，他挤掉了小高，那个上届亚洲杯带队打得不错的本土教练。
    这些人不敢明著对抗，但传球时会“慢半拍”，跑位会“差一步”。
    那种抓不到把柄的消极，最让人头疼。
    足协那边呢？
    每场失利后都会开总结会，领导们讲一堆空话，然后要求“下一场必须贏”。
    怎么贏？他们不懂战术，只知道谈理想。
    卡马乔掐了掐眉心。
    直到李默的名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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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马乔几乎是用颤抖的手看完李默在多特蒙德的比赛集锦。
    那速度，那视野，那精准的长传和冷静的传递。
    这才是现代足球！
    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上天扔给他的救命稻草，还是镶著钻石的那种。
    他连夜修改战术板，把原本复杂的4231简化成围绕李默的442。
    要让球儘可能快地通过中场，交到李默脚下，然后——然后希望会发生奇蹟。
    “李默到了吗？”他第十次问助理教练。
    “刚下飞机，直接去酒店了。足协那边安排下午见面。”
    卡马乔点点头，手心有点出汗。
    他得像对待伊涅斯塔一样对待这个17岁的孩子，不，得更慎重。
    这可是全中国的希望，也是他卡马乔留在帅位上最后的筹码。
    李默走出多哈哈马德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时，感觉像进了桑拿房。
    热浪扑面而来，瞬间穿透了单薄的t恤。
    “这鬼天气————”他低声吐槽。
    临时助理小林赶紧递来一瓶冰水：“默哥，车就在外面。足协的人也在等著。”
    “足协？”李默挑眉，“他们来干嘛？”
    “说是要给你接风——”
    “告诉他们，我累了，直接去酒店。”李默戴上墨镜，“训练基地我明天自己会去。”
    小林有些为难：“可是——”
    “按我说的做。”李默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一行人穿过机场通道。
    多哈机场很现代化，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调冷气十足。
    但李默能感觉到，暗处有不少镜头在对著他。
    中国记者。
    还有本地的媒体。
    他压低帽檐，加快脚步。
    上车后，手机震动。
    “下飞机了吗？那边热不热？”
    “到了，热得像烤炉。”是芭芭拉，李默打字回到，“你那边呢？”
    “巴黎也在下雨，冷死了。”芭芭拉秒回，“训练怎么样？队友好相处吗？”
    “还没见到人。”
    李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估计不会太好相处。”
    “那你小心点。別跟他们吵架，但也別受欺负。
    “放心。”
    李默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多哈的城市景观在眼前掠。
    高楼林立，豪车遍地，但总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这个靠石油和天然气起家的国家富得流油，他们在沙漠开起最大功率的空调和冷气，对抗自然规律。
    就像现在的国足。
    靠砸钱请外教，迷信所谓的国籍大牌教练，却连最基本的青训体系都建不好。
    “默哥，到了。”小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酒店是五星级，豪华程度不输欧洲。
    大堂里，几个足协官员站在那，一见到李默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李默同志！一路辛苦！”
    “欢迎归队！国家需要你！”
    李默无奈，但还是点点头，算是给个面子。
    “我先去房间放行李。”他说，“训练是明天上午？”
    “对对，上午九点，在阿斯拜尔训练基地。”一个戴眼镜的说，“晚上还有个欢迎晚宴，领导特意从国內飞过来——”
    “晚宴我就不去了。”李默打断他，“我要倒时差，保持状態。”
    几个官员面面相覷。
    “可是——”
    “比赛重要还是吃饭重要？”李默反问。
    “当，当然是比赛重要——”
    “那就这样。”
    李默接过房卡，径直走向电梯。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受到身后人眼神里的错愕。
    上电梯前，他听到有人低声说：“————架子真大。”
    电梯门关闭，隱隱传来李默的口哨声。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李默准时出现在阿斯拜尔训练基地。
    多哈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气温直奔三十八度。
    训练场是人工草皮，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绿色。
    国足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做著热身，看到李默出现，动作都顿了一下。
    目光很复杂。有好奇，有审视，有不服，也有那么一两个带著善意。
    ——
    李默谁也没理，自己找了块地方开始拉伸。
    “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默回头，看到卡马乔在翻译周义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西班牙人看起来比电视上老一些，眼袋很重，但眼神还算锐利。
    卡马乔快步迎上来，握手时用了双手：“李！欢迎欢迎！很高兴你能来！”
    西班牙人的英语带著浓重口音，但至少能沟通。
    李默点点头：“教练。”
    简单的热身过后，卡马乔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始讲解下午的训练內容。
    他说话，周翻译在旁边用中文复述。
    李默的西班牙语虽然不流利，但足球术语毕竟熟练。
    “今天主要练习前场压迫和快速转换。”卡马乔说。
    周翻译：“今天练往前逼抢和快攻。”
    “压迫时要注意三条线之间的距离，保持紧凑。”
    “逼抢的时候別站太开，靠近点。”
    “丟球后要立刻反抢，形成局部人数优势。”
    “球丟了赶紧抢回来，人多欺负人少。”
    李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向周围的队友，大多数人一脸认真地点头，显然对这种“翻译”习以为常。
    分组对抗开始。李默被分在主力一方，踢前腰。
    第一次触球，他习惯性地回撤接应，但杜威的长传直接从他头顶飞过——
    然后边路二过一配合，李默传出去，然后前插，但球没有回来。
    于汉超选择了自己带球突破，虽然凭藉速度连过两人，但带到底线后的传中明显距离禁区差了一大截。
    “算鸟算鸟，任务任务——”李默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训练过程状態百出，但好歹没什么特別的矛盾。
    足球场上，实力说话，已经连输两场被球迷喷的找不著北的国足球员们现在也没了摆架子的底气。
    毕竟现在多了个李默背锅，再输球也不至於全骂到自己身上——
    多哈的天气热得惊人，才堪堪早上十点多，气温已经直逼三十八度。
    人工草皮吸热，地表温度更高。
    “停一下！”李默举手，“教练，温度太高了，我建议可以缩短训练时间。
    “”
    卡马乔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球员的状態，点头：“好，那把这组做完就结束。”
    但刚停下，场边就来了几个穿著衬衫西裤的中年人。
    为首的手里拿著个保温杯，一脸严肃。
    “怎么停下来了？”孙主任问，“训练计划不是到十一点吗？”
    卡马乔解释：“天气太热，球员受不了。”
    “热？”孙主任笑了，“足球运动员怕什么热？就是要刻苦训练！继续！”
    周义把这话翻译给卡马乔。
    西班牙教练皱起眉头：“但是————”
    “没什么但是。”孙主任挥手，“领导说了，这次比赛事关国家荣誉，必须严格要求！练！”
    几分钟后，助理教练再次吹响集合哨。
    李默已经拿起水杯，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站在阴凉处的官员那边，又看看卡马乔。
    西班牙人正无奈地搓著脸。
    “我退出。”李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转身就往场边走，开始脱训练背心。
    “！李默同志！”助理教练慌了，“这——这是领导要求的——”
    “四十度高温还练？”李默头也不回，“你们是想废了球员，还是根本不懂运动科学？”
    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和毛巾，径直走向更衣室。
    孙主任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態度！球队有球队的纪律！”
    李默根本没理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临时队友们：“想中暑的继续，想踢球的，自己看著办。
    “李默！你站住！”孙主任急了。
    李默头也不回，直到消失在球员通道。
    其他球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也不练了。”
    年轻后卫张琳芃率先开口，脱了背心，昂起下巴跟上李默的步伐。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像多米诺骨牌推倒一般，球员们纷纷开始离场。
    李瑋峰等老球员互相看了看，最终也摇头，收拾东西离开。
    转眼间，训练场上就剩下卡马乔，翻译，和几个目瞪口呆的官员。
    “反了！反了！”孙主任气得手抖，“我要上报！严肃处理！”
    但旁边的助理赶紧拉住他，低声说：“孙主任，上边刚又来了指示，对李默，要特殊照顾，务必稳住。”
    孙主任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最后，他狠狠跺了跺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