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悬空。
明亮月华如日光泼洒,照亮天地。
千灵坊市。
其是附属於“祥云坊市”的中型坊市,坐落於半山之上,自其下,开闢有万亩梯形灵田,內中灵植有千百类,也是“千灵坊市”名字由来。
远远望去。
万亩灵田,千百类灵植朝相呼应,五彩繽纷,煞是好看。
可见修士进出,兽车往返不停。
这时。
一只大如房屋,似龟似虫的异兽出现在山脚下,来往修士投目看去,看著盘坐在异兽背甲上,身影模糊不清的修士,纷纷退避开,眼中露出艷羡、恭敬、好奇之色。
而等异兽走过,再看到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的一大一小两条粗若小树的碧灵蟒,以及趴在它们身上的黑羽鸡,大如人头的大玉螳螂,羡慕之余,心中好奇不已。
“这是哪个家族搬来了吗?…”
望见其身影消失在坊市门口,眾人三五成群,议论著,向著自家灵田走去。
千灵坊市,东区。
一座被阵法笼罩的庭院前。
祝余迈步落至门前,取出自温福身上得到的阵法玉牌,渡入灵力,一道白光自玉牌射出,融入护罩。
隨著他心念微动,护罩裂开一个可容纳小黑进入的空洞,旋即一座上书“温府”朱红大门映入眼帘。
祝余神识探出,一座三房两园,占地数亩的院子浮现脑海脑海,由其是那个足以让小黑它们活动活动的大后院,让他不由满意頷首。
“走,进去吧。”
刚从小黑身上下来的祝一、祝二极有眼力见的上前推开门扉。
祝余迈步进入。
小黑探头瞄了两眼,见院子够大,直接跳了进去,跟在后面的两条碧灵蟒则顺著大门进入。
门扉关闭,护罩合拢。
外间。
相邻不远的门扉敞开,从中走出一个面相五六十,黝黑乾瘦的小老头,他看著隔壁被护罩笼罩的院落,撇了撇嘴。
“有灵石烧的…”
跟在后面走出来的敦厚中年人与妇人疑惑看向父亲,中年人问道:“什么烧的?…”
小老头对著隔壁努努嘴,取出別在后腰的烟杆,抬手一捻,点点火星亮起,深吸一口,吐出一口轻烟。
“温道友回来啦?”
中年人感受到护罩开启波动,诧异道。
“这得有些年了吧?”妇人跟著搭腔道:“算算,温老夫人故去得有十多年了,不知道温道友纳道侣了没,隔壁马婶家姑娘是个持家的,正准备纳道侣…”
“爹,我先去趟马婶家…”
说著,她就要向一旁隔壁院落走去。
“回来。”梁渠眉头皱起,见儿媳看来,瞪了她一眼,喝道:“人家什么人,別没事找事…”
梁峰亦是点头道:“你別瞎介绍了,温道友可是入了“白羽崖”,眼光高著呢…”
“马婶家姑娘虽没能入宗门,但修持巫法也堪比炼气中期,模样生的也极好,怎么配不上他一个…”
妇人嘀咕两句,但也没有再去。
梁峰见她不服气,笑呵呵道:“你怎么不想著把马家姑娘给咱宽儿介绍介绍?…”
“那不行…”妇人闻言当即连连摇头,“宽儿要专心修行,咱们可不能给他拖后腿…”
言罢,那丈夫笑呵呵面容,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似又想到什么,面浮忧色。
“你说宽儿…”
正说著,街角突然传来一道话音。
“祖父、爹、娘,你们再说什么?什么拖后腿?…”
三人转头看去,就见身材魁梧,满脸笑容的大孙子、儿子快步走来。
目光落在他略微泛黑的面容,三人愣了下,均是露出喜色。
梁渠忙问道:“大孙,你这是好啦?”
梁峰夫妇也是期待看去。
“好了,道基不仅收回来了,还…”
梁宽咧嘴点头,刚想解释什么,余光忽然瞥见隔壁那座被护罩笼罩的院落走出一男一女,当看到其面容,顿时一愣,回过神,忙喊道:
“祝一、祝二?…”
听到话音,正准备去购买食材的祝一、祝二疑惑回头,见到梁宽,亦是愣了下,拱手道:
“见过梁公子。”
梁宽似想到什么,快走几步,目光看向庭院,对二人问道:“祝师兄是不是在这?…”
祝一、祝二知道梁宽是主人至交好友,故而没有隱瞒,点点头,道:
“是,主人现在就在院中。”
梁宽闻言脸上喜色更浓,刚想要上门,似想到什么,转身回返,对著一脸疑惑的祖父、父母道:
“阿爷、爹娘你们先去灵田,孩儿先去拜见下一位亲近的师兄,过会就去寻你们。”
“亲近的师兄?…”
梁父目露疑惑,梁母眼神顿亮,忙道:“是那位向家公子吗?…”
梁宽摇头,“是祝师兄。”见阿爷、父母面露疑惑,解释道:“就是孩儿长提及的那位祝师兄。”
闻言。
梁阿爷、梁父梁母顿时恍然,旋即更为好奇。
梁宽虽不常归家,但时常来信,而信中提及最多的便是“祝师兄”,称其帮助良多,没有他,修行不会那么快、那么顺利…
最重要的是。
据梁宽说,他这位师兄悟性高绝,家底深厚,有很大希望突破筑基境。
念此,梁母忙摆手道:“去吧去吧,田里的事用不到你帮忙…”
梁父点头。
就在梁宽准备离开时,梁阿爷突然道:“晚些时候请你师兄来家里坐坐,人家帮你良多,咱家不能不表示下。”
梁母眼神一亮,连连点头,“该请、该请…”
梁宽闻言不禁有些为难。
相处许久,对於祝余的性子他也多少了解,知道其是个清净的性子,不喜应酬。
但见阿爷、父母期许目光,犹豫了下,点点头,“我试试吧,但祝师兄不喜应酬,来不来也没准…”
“好好好…去吧…去吧…”
梁阿爷乐呵呵摆手,望著孙儿进入府邸,抽了口烟,想了想,转头对著儿子、儿媳道:
“今就不去灵田了,你俩去他二爷家整几条好鱼,我去蔡家肉铺看看有没有好肉,对了,再多买些灵果、灵蔬…”
顿了顿,叮嘱道:
“不要怕花灵石,咱可不能给宽儿丟脸…”
“好勒爹。”
梁父、梁母自无意见,乐呵呵向著二叔家鱼铺走去。
梁阿爷则向相反方向走去。
温府。
祝余刚规整完温福留的家当,就听到去而復返的祝一话音传来,言梁宽上门拜访。
来至客厅,就见到梁宽魁梧身形。
梁宽忙起身见礼,“祝师兄。”
祝余摆摆手,笑道:“我还向向师弟打听师弟,说你家搬走了,不想是搬到了“千灵坊市”。”
“师弟祖地就在“千灵坊市”,一时匆忙,忘记告诉向师兄了。”
梁宽脸上闪过一抹尷尬,忙转移话题,好奇问道:“师兄你怎么搬到温府了?...”
“別人送的。”
祝余笑吟吟回了句,上下打量他一眼,“圆环收回来了?”
“还要多谢师兄,不然师弟这辈子道途无望。”
梁宽当即起身恭敬一礼。
“你我关係不必如此。”
祝余上前托扶起他,落座后,问道:“对了,灵墟异变,你分神当时是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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