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倒悬塔”门户的炼气圆满修士不识向家兄弟,见其迈步上前,当即喝道:
“此乃真人洞府,尔等有事去寻“事务堂”,若扰了真人修行,定饶不了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说话间,释放出属於炼气圆满境的气息,向著二人横压而去。
向遂重修不久,刚步入炼气后期,被这气息一衝,犹似巨石悬顶,脸色不由一白。
好在这时一道轻微剑鸣响彻,顷刻撕裂气息,向遂顿鬆口气,怒目瞪去。
“你…”
向葵心中亦对其有不喜,但此地可不是他能生事的地方,压下怒火,摆手挡下向遂的话,客气拱手道:“劳烦通稟真人,向葵携弟向遂前来拜见。”
“你说…”
那修士气息被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听闻其话,就要喝骂出声,这时,在他身后的青铜门扉无声敞开,一道怒喝从中传出。
“闭嘴刘钦。”
刘钦一愣,忙转过头,看到从中走出面部<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刺青的中年人,忙快步上前,喊道:
“六叔父…”
“闭嘴。”
祝二狠狠瞪了眼这个没眼力见的侄儿,其天赋好归好,但性子却被一家人给宠坏了,强自压下心中怒意,快步走到向葵、向遂身前,当即便是深深一礼,笑道:
“祝二见过两位公子,老爷吩咐过,您二位来了不用通稟,直接入府即可,您隨小的来…”
言罢,伸手虚请,上前引路。
闻言。
向遂面显激动。
向葵脸上亦是露出一抹笑意。
祝余这么做完全就是当他们是自己人,以其性格,肯定不会亏待自修行便相熟的向遂。
旋即在祝二引领下,进入倒悬塔。
门扉闭合。
刘钦仰视高大青铜门,想到六叔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愈发腻歪,焦躁的跺了跺脚,来回渡步几圈,目露坚定。
“六叔他一辈子当惯了奴才,我可不想和他一样当奴才…”
略微犹豫了下,他脚步轻踏,向外而去。
而在他离开不久。
一个面容刻板,面无表情的青年提著一只木盒来到青铜门前,见门扉前不见人影,眼中浮现一抹疑惑,没做多想,当食盒放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漠然不动。
不知许久。
一道强压怒意的话音將青年惊醒。
“三,你怎么在这?你钦哥儿呢?…”
刘三回过神,一板一眼道:“回父亲,孩儿是给钦哥送他在“仙居楼”定的餐食,来时未见钦哥儿。”
“嗯?”
祝二目浮疑惑,似感知到什么,他自袖中取出通讯玉简,贴在眉心,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六叔,钦儿不想与您一般成为他人奴才,钦儿想成为“阴冥真人”,看守门户这一职位,还是留给小三子吧,他人老实,隨根…”
当读至最后一段。
祝二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没气昏过去,好一会,他铁青著脸,气急反笑道:
“好好好,好一个奴才,是六叔…不,是当奴才的六叔小瞧你了,…小瞧你个白眼狼…”
他因何入宗为奴,不愧是为了给这个好侄儿赚取资源吗,且为了让他能入祝余的眼,他特意求祝一设立了守门一职。
结果没想到到头来得了个“奴才”称呼。
“呼…”
祝二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愤慨,转头看向木著脸站在一旁,拎著食盒,闷头不语的大儿,神色变换几息,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
“以后你就来这看门吧…”
“好,爹。”刘三没多想,点头应下。
见好大儿如此乖觉,祝二既是满意又是可惜,满意的是儿子听话,可惜的是儿子性格太木纳,接人待物恐有不妥。
最重要的是他的资质很差,只有三等…
祝二拧眉几息,摇头甩开杂念,自袖中取出一只兽袋,一只丹瓶扔给好大儿,道:
“这是老爷好友向公子赐下的,原本是…你自己收著吧。”
在转身离去前,似想到什么,叮嘱道:
“刘钦那小子以后要是再找你,什么都不用听,就算他拿你爹我,你阿爷来说事,也不用听,知道了吗?…”
“知道了爹。”
刘三將其记在心中,重重点头。
祝二见他这幅模样,抬手拍了拍脑门,摆摆手,转身离开,在进入“倒悬塔”中时,忽然转头看了眼,见门前望柱下,好大儿脊背提拔,目不斜视站著,他愣了下,骂骂咧咧进入门內。
“艹,还真让那狼崽子说中了…”
倒悬塔,二层。
在祝一引领下,向葵、向遂来至山顶。
进入殿宇。
待看到高坐上首,脑后悬掛一轮灰黑光晕的灰袍青年,莫名的,二人心底滋生出一股仰渺小如螻蚁之感,不由自主的想要屈膝跪拜下去。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话音將二人心神唤醒。
“两位师弟坐下说话。”
“谢真人。”
向葵、向遂下意识点头道谢,等屁股落座,方才如梦初醒,眼底均是浮现骇然之色。
“这便是筑基之威吗…”
一言便可令他们隨其话而动,简直与传说中的“言出法隨”无异。
向遂神色激动之余,眼含怯色。
向葵则是有些茫然不可置信。
他曾经几番拜见过“老祖”,也不见“老祖”言话有如此威能?…
祝余瞥见二人思绪波动剧烈,待其有所平静,方才温声笑道:
“两位师弟此番前来,就別走了,入我“阴冥府”吧。”
不等他们说话,清言许诺道:
“向遂师弟修行不曾圆满,暂且不急筑基之事,向葵师弟若是有意,我这里可以给你一个“附属筑基”位置。”
此话一出。
二人登时愣住。
向遂回过神,脸色激动的涨红,好似生怕祝余反悔,慌忙站起身,拱手道:
“谢师兄赐,师弟必不会让师兄失望。”
“谢师兄。”
向葵也跟著起身道谢,眉宇纠结几息,歉意拱手道:“师兄有心赐位,向葵感激不尽,但这“席位”…”
“不瞒师兄,“老祖”耗空家当,托铜首真人,在“九首真人”那里置换一“附属筑基”席位。”
说著,他语气略有些兴奋道:
““老祖”已將席位赐予我,等拜见完师兄,就前往“九首真人”洞府,闭关突破“筑基”。”
“这老东西倒还没坏到流脓…”
祝余眼浮诧异,他原本以为“向老祖”会因为他与二人关係,会將“席位”给其它向氏族人,不想竟然给了向葵。
但稍加一想也多少有些明白“向老祖”之意。
其十有八九考虑到不久后“青萍高塔”將征伐异域灵墟,祝余肯定要参加,而他初晋“筑基境”,附属筑基名额短缺。
若都给二人。
恐误了攻伐异域之事,反而不美。
倒不如將二者分开,正合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
念头闪过,祝余頷首笑道:“如此也好,九首真人功参造化,向师弟隨其修行或可更近一步,比肩令祖。”
“不敢,能晋升“筑基”,师弟已经知足。”向葵摇头,不是他不自信不能比肩老祖,但衍生“本命灵墟”不是他能修行就成的事,而是全看“九首真人”。
只要“九首真人”不突破“金丹境”,他便无有进一步的可能。
祝余自然知道这个,但好话又不要钱。
寒暄两句。
向葵急於突破,便出言告辞。
祝余也没挽留,吩咐祝一送他离开“倒悬塔”。
而等“向葵”离开。
向遂忙不迭自袖中取出一只丹瓶,一只玉盒,一只青铜瓶,狗腿般送上前,嘿笑道:
“师兄,这是师弟恭祝你晋升“筑基境”的礼物…”
“哦?”
祝余疑惑看了眼笑的鸡贼的向遂,抬手將其唤至近前,挥袖拂过,其上封印溶解,神念一扫,瓶中、盒中、青铜瓶中物品尽浮眼前。
获悉情况,他不由愣了下,懒散往后一躺,转头看向满脸陪笑的向遂,似笑非笑道:
“嗯?这真是送给我的?…”
向遂面露纠结,咬牙道:“就是送给师兄您的…”
“嘖…瞧你这口不对心的模样。”
祝余呵呵笑了两声,在向遂紧张目光中,將其中丹瓶招至手中,余下两物送回向遂身前。
“行啦別装了。”
“二阶“融灵丹火”,差半步就能蜕变为灵器的“丹鼎”,这是送给我的?…”
“嘿嘿…”
向遂忙不迭將两物收好,挠头傻笑不语。
祝余摆摆手,道:“去挑座院落住下吧,需要什么就和祝一说。”顿了顿,补充道:““阴冥府”初建,你也不能閒著,平日多炼些丹药供给“事务堂”,没事就去“讲经堂”给新晋弟子们上一课。”
“是,师兄。”
向遂眼神顿亮,痛快应下,喜滋滋告退离开。
祝余脸浮笑意,把玩著丹瓶,轻嘆道:“怪不得都说丹师富裕,早知当初就擒拿下他,狠狠搜刮一番。”
丹瓶內只装有一颗丹药。
其是由千道“五行精粹”炼製而成,若是炼化,抵得上他在“通道”攥取一年的收穫。
而若是售卖。
这枚“五行大丹”足以抵的上一件“灵器”。
显而易见。
其是“向老祖”托向遂送来的赔礼。
將“五行大丹”送入“本命灵墟”炼化,祝余似感知到什么,面色一喜,身型如烟云般缓缓消失在原地,等再显身时,已然至后室。
室內阴属灵气如阴云密布。
祭坛之上。
一颗足有三丈高,通体暗红、遍布繁密纹路的蛋,正在鯨吞著周遭涌来的阴属灵气。
不知许久。
祝余突然感觉神魂某道联繫在迅速壮大,短短几息便暴涨了上百倍。
与此同时。
“本命灵墟”晦暗天穹,一颗血色星辰突然出现,其绽放著令人一看便觉不適的氤氳血光,拱卫在“黑色大日”身旁,缓缓旋转。
而在后室內。
嗡…咔嚓…
巨蛋不再吸纳灵气,嗡鸣震颤中,伴隨著咔嚓脆香,其表面浮现密密麻麻裂纹,鲜艷血光如水般自缝隙中透出。
嘭…
巨蛋轰然炸开,未等其散开,一道血光一卷而过,將其全部吞没,其仿佛吃了大补丸,血光暴涨,將后室映照的宛如深处血海一般。
下一刻。
血光驀然落地,迅速收敛,转瞬间,一道身披血色甲冑,背生肉翼,赤发红瞳,面容妖异的青年显化而出,他单膝跪地,俯首道:
“血奴拜见主上。”
祝余感知血奴散发出的侵蚀腐蚀气息,满意頷首,抬手点在其眉心,目光凝视。
【目標:血奴】
【种族:吸血鬼“侯爵”】
【血脉:血魔】
【修为:二阶初期“1%”】
【功法:血泉】
【天赋神通:血泉】
【天赋术法:化影、沐月、影咒术、初拥…】
【根基:源血灵体“血、暗”】
【状態:健康、激动】
不出意料。
血奴果然得“深渊”垂青,觉醒“血魔”血脉,隨著它修为拔高,血脉蜕变甦醒,最终將会成为完全体的上位恶魔“血魔”。
有望“大魔”之资…
且血奴消化“血魔心核”,传承了“血魔”根本法门“血泉”,並以其为核心,成功蕴育出本命神通“血泉”。
刚刚血奴所化血光,便是因其效用。
“可惜“血魔心核”力量流失太多,还是差了一些…”
望见神通一栏,祝余微微摇头。
纯种“血魔”一旦晋升“二阶”,除了蕴育出核心本命神通“血泉”外,大多都会蕴育出第二神通。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失望,待日后“血奴”血脉浓度提升,自然而然会觉醒第二神通。
“不错…”
祝余微微頷首,抬手一抓,血奴身躯骤然收缩,化作一枚指环套在他手指上。
不知是不是因血奴突破刺激。
不仅“梦”从“欢愉女士”反馈中甦醒,沉浸血脉蜕变中的小青、小白也甦醒了过来。
“吼!…”
当祝余来至中室,便见“梦”满脸警惕的与一条怪异的双头蛇对峙。
其腹白如玉,鳞甲浅蓝,背脊生有一道从头颅衍生至尾巴的鲜红旗带,而其两颗头颅,嶙峋如蛟,头生巨角,双眸分別呈现紫、蓝二色。
其晃动间,隱隱有紫色雷霆迸发。
而这纤细如髮的雷霆,却让“梦”警惕万分。
当祝余出现,双头怪蛇紫、蓝瞳孔浮现欢喜之色,也不理“梦”了,游动向他而来,没两步,似觉的有些不对,周身迸发出汹涌紫、蓝光芒。
待光芒散去。
一个不足米高,身著米白儒裙,白皙圆胖,披著一头紫发的可爱娃娃显身而出。
她飞扑到祝余怀里,使劲贴了贴,大声嚷嚷道:
“主人,小青好想主人…”
祝余含笑摸了摸她的头,刚想说什么,小傢伙脑袋一边突然又长出一颗顶著柔顺蓝发的脑袋,她怯怯看了他一眼,似鼓足了勇气,贴了贴他另一张脸。
有些软糯的话音传来。
“小白也想主人…”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