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於莉进四合院
故事里面虽然写得很精彩,但很多事情,已经不好查证,或者说没有直接证据,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来了,能诈出来最好,不行就只能对其作风进行处罚。
崔主任抬眼扫了一眼强装镇定的易中海,语气听不出喜怒:“易师傅,关於你的问题,我们会儘快调查清楚,核实所有情况。你先回家休息吧。”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像是一道赦免令。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又凉又痒。他强撑著点了点头,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好的,好的,辛苦各位领导了。”
崔主任没再搭理他,只是朝著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工会的干事、妇联的王大姐,还有街道的李干事,几人默契地点头,转身朝著院门口走去。
保卫科的两个年轻小伙子,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的审视,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那几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易中海才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满是冰凉的汗水,连带著脸颊都透著一股寒意。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刚才都在家被人询问,这会儿见调查组的人走了,才三三两两地探出头来。眼神里的好奇、揣测、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向易中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快速的走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將那些窥探的目光和低低的议论声,全都关在了门外。
厢房里,王翠兰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见到易中海回来,她连忙迎了上来,看著丈夫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老易,咋回事啊?他们都问你啥了?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揭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已经放凉的茶水顺著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恐慌。
他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缸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到底咋了嘛!你倒是说话啊!”王翠兰急得直跺脚,焦急的询问。
“没事,没事。”易中海摆摆手,声音依旧发飘,他不敢告诉王翠兰半夜送棒子麵、和贾张氏去地窖的事,只能捡著轻的说道,“就是因为柱子之前相亲那档子事,有人閒得慌,跑去厂里告了一状,说我破坏人家婚事。”
“啊?”王翠兰的脸瞬间白了,她猛地想起自己剋扣何家口粮的事,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那————那他们没问別的?没————没问咱傢伙食的事?”
她这话一出,易中海就知道她在怕什么。他皱了皱眉,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没问,放心吧。你那点事,顶多就是邻里之间的小摩擦,算不上啥大问题,够不上让工会和保卫科出面的地步,而且你又不是厂里的工人。”
话是这么说,可易中海心里也没底。今天这事,来得太蹊蹺了。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都被翻了出来,而且桩桩件件都指向他,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盯著他,专门收集了证据。
会是谁呢?
许大茂?应该不可能,他住后院,要是半夜出来,开门声能听得见。
难道是中院里的几户人?
易中海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定。
他能想到,就是中院贾家耳房和穿堂屋那三户人家。
“那你呢?”王翠兰缓过神来,又连忙追问,“他们没为难你吧?这事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不严重。”易中海嘴上说著,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底的不安,“顶多就是厂里通报批评一下,写个检討,罚几个月奖金。”
这话,他说得毫无底气。
他太清楚厂里的规矩了。这种作风问题,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批评教育一番也就过去了;往大了说,那就是道德败坏,影响恶劣,別说奖金了,能不能保住七级钳工的岗位都难说。
更何况,他总觉得今天崔主任他们的態度,透著一股不对劲。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刚才的对话。崔主任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搪瓷缸子都“哐当”一声撞在了桌子上。
“老易!你咋了?”王翠兰被他嚇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
“翠兰,翠兰!”易中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著王翠兰,眼神里满是恐慌,“你有没有发现,刚才崔主任他们,一直喊我易师傅?”
“喊你易师傅咋了?”王翠兰一脸茫然,“你本来就是七级钳工,厂里谁不喊你一声易师傅啊?这有啥不对的?”
“不对!大错特错!”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你不懂!这种正式的场合,於部和工人谈话,按规矩都得喊同志!喊师傅,那是私下里的称呼!他们今天一口一个易师傅,根本就没把我噹噹成自己人!”
他越想越害怕,声音里的颤抖越发明显:“他们这是把我当成了对立面!当成了犯错误的外人!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王翠兰也听懂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著丈夫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片慌乱,颤声问道:“那————那咋办啊?总不能就这么等著吧?”
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了一个人—住在后院的那位老太太。
现在,能救他的,恐怕只有这位老太太了。
“快!翠兰!”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说道,“你赶紧去蒸几个白面馒头,再放点糖!我等会几给老太太送过去。”
白面馒头,在这个粮食定量供应的年代,可是稀罕物。平日里,家里的白面都是省著吃的,只有逢年过节,才捨得拿出来。但现在,易中海顾不上心疼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工作,別说几个白面馒头,就算是把家里的存粮都拿出来,他也愿意。
王翠兰也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厨房跑。生火、和面、擀剂子,动作麻利得像是脚下生了风。很快,院子里就飘著一股浓郁的麦香,夹杂著淡淡的甜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易中海在屋里渡来渡去,时不时地朝著厨房的方向张望,心里的焦虑丝毫没有减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说笑声。易中海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何雨水领著两个姑娘,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姑娘,看著和何雨水年纪差不多,梳著两条麻花辫,一脸的青春活力;另一个姑娘,年纪稍大一些,穿著一件乾净的蓝布褂子,眉眼清秀,气质温婉,正是昨天厂里看电影坐在放映机附近的两人。
三人说说笑笑地,径直走进了何家的屋子,连门都没关。
易中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何雨水这丫头朋友很少,更別说领回家玩了。而且,那个年纪稍大的姑娘,明显不是何雨水的朋友,两人站在一起,差著不少年龄呢。
易中海心里一动,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一难不成,是何雨柱又相亲了?
这个想法一出,易中海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他想起了之前被自己搅黄的那门亲事,想起了崔主任他们的质问,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易中海正琢磨著,就看见贾东旭顛顛地跑了过来,一脸討好地问道:“师傅,刚才崔主任他们过来找你,是啥事啊?没为难你吧?”
贾东旭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易家的厨房,鼻子还不自觉地抽了抽。那股浓郁的麦香,早就飘到了他们家,勾得他馋虫都快出来了。
他过来,哪里是关心易中海,分明是闻著白面馒头的香味,想来蹭点吃的。
易中海心里烦躁得很,懒得和他废话,只是摆了摆手,故作淡定地说道:“没事,就是厂里例行的调查。对了,东旭,你回去告诉淮茹,让她多留意点。等会几何雨水出来,问问她那两个姑娘是来於啥的,尤其是那个年纪大的,看看到底是啥来头。”
他现在自身难保,可没心思管何雨柱的閒事。但他就是不甘心,就是不想让何雨柱顺顺利利地相亲成功。只要能知道那姑娘的底细,他就有办法,再搅黄这门亲事。
“好嘞!师傅!”贾东旭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暗暗失望。他本来还想著,等易中海会给他两个馒头,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他悻悻地转过身,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浓郁的麦香扑鼻而来,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遗憾地咂了咂嘴。
没过多久,王翠兰就端著一大碗馒头出来,易中海起身接过,快步朝著后院走去。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失望地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屋里,秦淮茹正在屋里忐忑的等著。见他回来,连忙抬头问道:“咋样?师傅咋说?那些人是来干啥的?”
“还能是干啥的?”贾东旭没好气地说道,“估摸著还不是因为之前傻柱相亲的事,有人告到厂里去了!现在师傅自身难保,估计没啥心思管咱们了。”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这还在去街道学习的阶段,要是再惩罚一下,那就完犊子了。
这段时间,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了。贾东旭的工资不高,还要养活一家四口,肚子里还怀著一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多亏了何雨柱时不时地接济,送点粮食和肉,才勉强撑著。要是何雨柱真的相亲成功,成了家,那往后,谁还会接济他们家?
秦淮茹越想越害怕,抓住贾东旭的胳膊,急声问道:“那咋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柱子成家吧?他要是成了家,咱们家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急啥?”贾东旭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师傅说了,让你盯著点何雨水,等会儿她出来,问问她领回来的那两个姑娘是干啥的。我看啊,十有八九,是何雨柱又相亲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盯著!”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何家传来了何雨水的笑声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偷偷往外看。
只见何雨水和那个年轻的姑娘,共同提著水桶,说说笑笑地朝著水龙头走去。
秦淮茹眼睛一转,连忙拿起盆,快步走了出去,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雨水,打水呢?这是你同学吧?长得可真俊!”
何雨水看到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她想起了许大茂临走前的叮嘱,连忙压下心里的不喜,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是啊,贾家嫂子。这是我同学,叫於海棠。她姐今天过来,顺便来我家坐坐。”
“她姐?”秦淮茹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道,“就是刚才跟你一起进屋的那个姑娘吧?长得可真漂亮!是哪里人啊?家里是干啥的?”
何雨水和於海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许大茂果然说得没错,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来打听消息了。
何雨水故作隨意地说道:“她姐叫於莉,就住在对面黑芝麻胡同。行了,贾家嫂子,你不是要打水吗?我们打完了,先回去了。”
说完,她也不等秦淮茹回话,就和於海棠拎著水桶,转身回了何家,“呼”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看著何家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句“小丫头片子,还挺傲气”,然后才悻悻地打了水,回了家。
一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贾东旭:“我问清楚了!那个姑娘叫於莉,住在黑芝麻胡同!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来跟何雨柱相亲的!”
贾东旭听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秦淮茹见状,不由得有些著急:“你咋一点都不著急啊?要是何雨柱真的和那个於莉成了,往后谁还接济咱们家啊?”
贾东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著急有啥用?咱们能管得住吗?”
他拜师易中海好几年了,早就把这位师傅的为人摸得透透的。易中海这个人,好面子,爱摆谱,说起好话来,一套一套的,让他帮忙站台,他义不容辞;让他出力气,他也不含糊。可一旦涉及到钱和粮食,他就推三阻四,哭穷卖惨,感觉比贾家还穷。
这些年,易中海接济贾家的,也就只有几袋子棒子麵,连一斤白面都没给过。指望他帮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年轻人谁不要面子,秦淮茹越是催促,他心里越是不得劲,愤怒的同时也觉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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