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虽然人没到码头,可却对码头发生的事非常了解。
从下午开始,整张脸都是臭的,毕竟这个新渔业队是他牵头成立的。
可那么大的队伍,却搞不过陈渔他们,且还发生这么严重的內鬨,这跟打他的脸有啥区別。
渔业队那帮人一回来,刘国栋立马把陈玉金兄弟,还有李正民全都叫到了村大队。
当场拍桌子说道:
“玉金同志,我牵头给你们组建这支新渔业队,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我这张脸都被你丟光了。”
见刘国栋那般生气,李正民赶紧打圆场。
“大队长,这事真不能怪玉金,主要是陈光耀那帮人太不讲理,说走就走,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狼狈。”
刘国栋敲著桌板。
“我现在不想听你们解释,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行不行,行的话,就把成绩拿出来。
要是不行,咱们就再找个人当队长,省得拖累整个渔业队。”
听到这话的陈玉金,指关节攥得发白,牙齿紧咬著。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本以为陈光耀走后,自己还是能带得动这个新渔业队。
就带著这帮新船员前往了外海捕捞海蜇,结果到那个地方后,么蛾子事情就没间断过。
外海风浪比较大,舢板船晃动得比较厉害,这帮新船员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有个別的嚇到腿软,压根就不敢站起来捞海蜇,有的则晕船的厉害。
到最后,干活的全是他们兄弟和李正民带来的几个老船员。
事情发生后,他总算明白耀哥为啥会生气到直接离开渔业队,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陈玉金人到现在都有些恍惚,这才多长时间,曾经风风火火的渔业队变成了这副鬼样。
而他自己也是眾叛亲离,他老婆对他不咸不淡,甚至懒得说他。
而在得知他重组渔业队,跟著刘国栋混后,他那几个孩子全都走到他对立面。
现在他虽是渔业队队长,可整个渔业队一个听他话的人都没有。
最让他憋屈的是,以前渔业队都是自己说了算,大队长刘国栋根本就管不到。
可现在,他这个渔业队队长,刘国栋想换隨时就能给他换掉。
他爹曾骂他们兄弟:“渔业队真交到你们兄弟手里,不用半年就会被毁掉。”
听到这话时,陈玉金还挺不服气的,觉得都是他爹偏心,看不起他们兄弟两个。
可没想,哪里需要半年时间,他只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渔业队拱手送给大队长刘国栋了。
离开村大队后,陈玉金拖著疲惫的身躯才刚回到家里,就发现他们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全都是渔业队的股东。
“玉金,光耀他们是不是真不在渔业队了。”
陈玉金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接下来,渔业队打算怎么办,张志强和狗蛋他们都是新兵蛋子,那种人怎么能当船员。”
“实在不行,你去跟有国商量下,他是你堂哥,对渔业队还是有感情的,他说不定会想办法帮你。”
“对啊!咱们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
陈玉金脸色阴沉,当场就把自家门给关了,不想理会这帮人。
大家见他不打算解决问题,渔业队的这些股东,也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一个叫张大红的股东怒气冲冲道:“陈玉金你好好想清楚,这是我们的渔业队,不是你陈玉金的渔业队。
还有这船是我们的船,不是你一个人的船,你要真不想干,那我们就推个有能力的人当队长。”
“没错,没有能力就別当这个渔业队的队长,我们自己找个有能力的人来当。”
......
由於今天海蜇捕捞远超预期,外加渔业队的老船员都聚在一起。
当天夜里。
陈有国组了个局,摆了三张八仙桌,请这些老船员喝酒吃饭。
陈光耀举起酒杯来,对著陈有国敬酒道:“队长,我先敬你一杯。”
“什么队长,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说当年我也只是个副队长。”
陈光耀眼眶微红,嘴唇颤抖道:“我这人是个直性子,我就直话直说,哪怕火炭叔当队长也比不过你们兄弟。
能再次跟你干活,就是踏马的开心,跟你们一起干活,才觉得自己像个有用的渔民。”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没错,今天下午的海蜇,捞得真踏马的爽,都好久没这样痛快了,那个阿彪跟大海是真的厉害,我们都抢不过他们。”
“不像那个新渔业队,还真以为是在吃大锅饭,全都在那里摸鱼。”
一个叫吴建华的老船员,当场绘声绘色表演起来:
“哎呀,日头太毒了,我要中暑了。”
“哎呀,我被海蜇蛰了!。”
“队长,我中暑了。”
“尼玛的,简直就是一群神经病,这种人配跟我们一起捕鱼,还领一样的工钱。”
“要是火炭叔看到的话,估计会当场把他们踢到海里去,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往船上塞。”
大家聚在一起喝了不少酒,陈光耀不禁问道:“对了,陈渔呢,怎么没一起喝两杯。”
“他在池子那边,说是教镇山、镇海他们怎么醃製海蜇。”
“这臭小子变化是真的大,感觉他啥都会的样子,一点都不比你年轻那会差。”
陈有国喝了一口黄酒,“那是我儿子,比我厉害,不是很正常的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
渔业度老船员聚在一起,难免会说到那个陈有金。
“你们听说了没有,不单刘国栋想把他换掉,渔业队股东也打算召开股东大会,投票將他开除掉。”
“那也是他活该。”
“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烂泥扶不上墙啊,好好当队长就可以,为啥要跟刘国栋他们混。”
“就是可惜了咱们的渔业队,就这样被那个刘国栋给偷走了。”
陈渔今晚並没有跟著阿爹他们一起吃饭喝酒,而是在海蜇池这边监督工作。
在捕捞海蜇前,陈渔就拜託二叔公,还有堂哥他们搞了不少夯土池,铺上两层防水塑料布后,就可以用来醃製海蜇了。
每个池子都有五米长两米宽半米深这样,而像这样的池子,陈渔总共搞了十个。
为防止下暴雨,陈渔还另外给池子简单搭建了草棚。
陈渔拿著手电筒检查了遍,隨后说道:“山哥,下次海蜇头跟海蜇皮最好分开醃製。
头矾的时候,明矾使用量差不多是千分五。
第二矾的时候,盐巴绝对不能少,最少要百分之二十,明矾差不多要千分三这样,这道工序要浸泡四十八小时。
这个比例非常关键,要是放错了,海蜇就有可能会发苦。
......
镇山不解地看著自家这个堂弟,一时间,觉得他就跟水產研究所的专家一样。
“陈渔,你啥时候懂这么多的,这醃製方法谁教给你的。”
“自学成才的,反正按我这个方法醃製,到时候醃製出来的海蜇口感绝对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你现在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两把哪够,我现在至少十把。”
就在陈渔教他们怎么醃製海蜇时,村里有不少渔民都跑过来找他。
李大头一手抱著一坛老酒,另一手则提著水果罐头。
陈渔看到他们,就已经猜到,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找过来的。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家里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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