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狐疑地伸手,摸到了床头灯的开关。
“啪。”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驱散了黑暗。
邵阳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床上躺著两个人。
左边是美嘉,右边是……羽墨?
羽墨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三分羞耻三分慌乱,还有四分你怎么进来的的震惊。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羽墨?”
“你怎么也在这儿?”
邵阳一脸懵逼,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羽墨见状,立马跟个鵪鶉一样缩进了被窝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进床垫底下。
被子在她头顶鼓起一个包,那包还在一颤一颤的,显然是被子下面的人在发抖。
旁边的美嘉看著邵阳那副傻掉的样子,红著脸朝他眨了眨眼,嘴角掛著一个我厉害吧的小得意。
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邵阳看到美嘉的表情,哪还不知道这都是美嘉的功劳。
这姑娘,还真是阳哥我贴心的小棉袄啊……
白天说什么都不愿意,晚上就把人拐到自己床上了。
这执行力,比一菲都强啊。
而这时,被子里的羽墨终於闷闷地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强撑的镇定和几分藏不住的羞耻:“我……我今晚跟美嘉睡。”
“你去找悠悠或者一菲吧!”
说著,她翻了个身,转过身去面对著美嘉,把后背留给了邵阳。
那背影,写满了你不要过来啊的倔强。
邵阳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妙,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又贱又坏。
他要是这个时候听羽墨的话,乖乖去找悠悠或者一菲,那他就真的是猪头了。
不,比猪头还不如。
猪头还能做红烧肉呢,他要是走了,连个菜都算不上。
这明显就是羽墨在嘴硬。女生嘛,含蓄点是应该的,嘴上说著不要,心里可能在说你要是真走了你就完了。
这种时候,邵阳绝对不能含蓄。
没看见美嘉都在给他一个劲地使眼色吗?
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的,频率快得像发电报,分明在说上啊阳哥,我都帮你把人骗……
不对,请来了!
当然,即使没有美嘉的眼色,邵阳也不会走。
毕竟,邵阳这个人,他不要脸啊。没理都要抢三分,更何况今晚他本来就该陪美嘉的。
“咳咳!”
邵阳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开口,那语气活像个在主持正义的大法官。
“这怎么能行呢,羽墨?”
“今晚本来就该是陪美嘉的!”
“阳哥得雨露均沾不是?”
他顿了顿,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把拖鞋踢掉了,整个人往被窝里钻。
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像泥鰍钻洞。
“不过按理来说,明天该陪你。”
“不过明天我和美嘉就要去京都了,为了不让你感到有落差,我今晚正好努努力。”
说著,他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不行……你出去!”
羽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几分慌乱的尖锐。
“哎哎哎,美嘉,快管管邵阳!”
羽墨的声音更急了。
“嗯……”
紧接著,美嘉的臥室內,就传出了一阵不可与外人道也的声音。
那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春天的雨打在芭蕉叶上,时急时缓,时高时低。
床头灯也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的,总之就是亮了。
【此处被瀋河大人看完后私藏了……不是义子不给义父看,此间乐……瀋河大人不让对义父道也……只能活,此间乐不思蜀……】
有句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
只要开了头,后面自然就都水到渠成了。
就像滚雪球,第一下最难推,一旦滚起来,想停都停不下来。
直到后半夜,凌晨一点多,三人才一同洗了个澡,湿著头髮从美嘉的房间转移到了羽墨的房间。
原因有二:
一来,羽墨的睡眠习惯是喜欢漆黑一片的环境,而美嘉的房间窗帘遮光效果不够好,清晨的阳光会把人晒醒。
二来……美嘉的房间,估计明天走之前得好好收拾一下了,那张床铺大概需要单独洗。
至於为什么,懂得都懂。
躺在羽墨的床上,邵阳嘴上的笑容压根没合上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活像个偷吃了蜂蜜的熊。
他两个胳膊化身成为枕头,搂著两位娇娘,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人生贏家的满足感。
“哼~还是让你这个大流氓得逞了。”
羽墨侧躺著,右手没好气地在邵阳胳膊上掐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她的“不满”。
但她的语气里,分明带著几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娇嗔。
邵阳见状,那自然是受著了。
他不但不躲,反而嘿嘿一笑,伸手把羽墨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她头顶,语气里带著股理直气壮。
“嘿嘿……我错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不过!以后还敢。”
以后还敢四个字,说得那叫一个清新脱俗,好像在说明天早上吃包子一样自然。
听到这话,羽墨和美嘉顿时又跟邵阳闹了起来。
枕头横飞,被子乱舞,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在深夜的公寓里迴荡。
不过闹了一会儿也就睡了,毕竟也確实累了。
那种累,不是跑八百米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满足的,慵懒的,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的累。
就在三人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美嘉悄悄地凑到邵阳耳边,小手在他胸口画著圈,声音轻得像羽毛,带著几分俏皮和几分期待。
“阳哥……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个立了大功的大臣在跟皇帝討赏。
邵阳闻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伸手紧紧搂住了美嘉,把嘴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低得只有美嘉一个人能听见,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她的心田里。
美嘉听完,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她满意地倚在邵阳怀里,闭上眼睛,像只饜足的猫。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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