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光亮。
张静怡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侧躺在李燃身边，睡得格外沉。
李燃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几分钟，確认她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张静怡的战斗力確实一般。
不过三个回合，她就累得直接睡过去了，而且还睡得特別沉。
李燃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里忽然有点愧疚。
但这愧疚只持续了一秒。
现在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挡他补课的决心。
学习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手轻脚地穿上，然后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依次亮起，投下冷白色的光。
这几层都被剧组包下了，所有摄像头都关了，这是为了保护演员隱私的常规操作。
也正是因为有这层保障，李燃才敢半夜溜出去。
而王楚燃的房间，就在同一层，是找助理小陈帮忙订的。
李燃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了。
他出门前给她发了消息，门没锁。
房间里开著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曖昧。
王楚燃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不是十二点准时吗？”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这都快一点了。”
李燃关上门，走过去：“好饭还不怕晚呢！补课当然是三更半夜，才最好了！”
王楚燃撇撇嘴，语气里带著一点故意的不满：“我是怕你不行了。”
李燃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嘴角浮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ol职业装。
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搭配一副细框黑框眼镜……
李燃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瞬间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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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燃看著他的反应，笑得像只小狐狸：“你这还挺精神的嘛。”
……
李燃奇怪的看向王楚燃：“你怎么不翻白眼了？”
王楚燃嘟起嘴看他：“你不是不让我翻白眼吗？”
“你现在可以翻白眼，快点把眼镜带上……”
王楚燃撇撇嘴，翻起白眼来，別说，她自己也挺喜欢这种感脚……
凌晨四点的酒店房间，光线比几个小时前更暗了几分。
李燃从浴室走出来，头髮还湿著。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
王楚燃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皮勉强抬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李燃穿好外套，走到床边：“我回去了。”
王楚燃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摆了摆：“知道了，胆小鬼。”
李燃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今天王老师的教导，”他的声音低低的，“学生很满意。一定铭记在心，时刻反省。”
王楚燃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睁开眼，看著他，努力绷出一副严师的姿態：“李燃同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头还湿著的金髮上，忍不住又笑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的小金毛，老师可是要叫家长了哦。”
李燃笑了笑，直起身。
“走了。”
他转身，拉开门，轻轻带上。
回到张静怡的房间，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样安静。
张静怡还是那个姿势侧躺著，呼吸平稳。
李燃轻手轻脚地躺回她身边，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哥……”
一个含糊的声音响起。
李燃猛地睁开眼，侧过头看她。
张静怡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著，嘴唇微微动了动，又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李燃哥……”
李燃试探著应了一声：
“嗯？”
“疼……”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点鼻音，像是梦里在经歷什么。
李燃愣了一下。
疼？什么疼？
他想起昨晚的事，忽然有点想笑。这姑娘做梦都在想什么？
他轻轻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张静怡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又嘟囔了一句：“李燃……你不要骗我……”
然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平稳的呼吸声。
李燃看著怀里这张安静的睡顏，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轻声说：“睡吧！”
次日早上。
张静怡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金色。
李燃的金髮。
他正侧躺著，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张静怡看著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头髮。
李燃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
李燃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著一点刚睡醒的惺忪，但很快聚焦在她脸上。
“醒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张静怡点点头，小声问：“我吵醒你了吗？”
李燃摇摇头，没说话。
但张静怡看到了他眼里的血丝。她微微皱眉：“昨晚没睡好？眼睛怎么这么红。”
李燃心里想：当然没睡好。
哥们可是两班倒，还好有体质奖励，不然真扛不住。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
“当然没睡好。昨晚某个小猪自己睡得倒是挺香，只是一直哼唧，吵得我都睡不著了。”
张静怡愣了一下：“我说梦话了？”
李燃点点头：“嗯，一直喊哥。”
“昨晚做什么美梦了？”
张静怡的脸腾地红了：“我怎么不知道？谁知道自己做什么梦了。”
李燃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故意逗她：“那你脸红什么？”
张静怡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我热不行吗？快点起床了……”
李燃笑了笑，没再逗她。
两人来到片场时，已经上午九点了。
今天要拍的是校园戏，取景地是上海立达学院的图书馆。
工作人员正在布置机位，演员们三三两两地候场。
剧中饰演朱韵好友任迪的演员曾可倪正站在休息区喝水。
她看见李燃，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一脸八卦道：“李燃，今天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干嘛去了？”
李燃刚张嘴，张静怡已经伸手將其捂住了？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曾可妮解释道：“他昨晚没休息好。”
曾可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静怡，你怎么知道他没休息好？”
张静怡的耳根悄悄红了，但面上努力保持镇定：“来的路上……我问的。”
“哦……”
曾可倪拖长了尾音，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她没再追问，但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分明写著……
你俩有事儿！
等她走远，张静怡才鬆开捂著李燃嘴的手。
李燃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你心虚什么？”
张静怡瞪他一眼：“谁心虚了？我怕你乱说。”
李燃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其实剧组的演员们，大多数都猜到了李燃和张静怡之间的关係。
两人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那种对视时的眼神，根本瞒不住有心人。
但没人会说什么。
娱乐圈里，这些事太正常了。
开机搞在一起，杀青就分手的多了去了，而李燃和张静怡这对，至少看著挺认真，大家反而乐见其成。
白天拍摄按部就班地进行。
李燃和张静怡的戏份排得很满，从上午一直拍到傍晚。
图书馆的走廊、自习室的窗户、洒满阳光的楼梯——每一个场景，都是李峋和朱韵相遇相知的见证。
王楚燃没有再来片场。
下午的时候，李燃收到她的微信。
【李燃同学，老师回学校了！】
【记得好好补习功课。】
【下次老师可不希望豆汁变少了。】
【否则……叫家长哦。】
李燃看著这几条消息，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回覆，只是熄了屏幕，继续投入拍摄。
镜头前，李峋站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把他的金髮染成更浅的顏色。
朱韵从书架后探出头，偷偷看著他。
导演刘骏杰盯著监视器，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对，戏里戏外，都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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