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什么是真的？

    晚餐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辣椒炒肉，腊味合蒸，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四道地道的湘菜，红艷艷的辣椒衬著油亮的肉片，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油燜大虾和清蒸石斑鱼摆在另一边，一红一白，相映成趣。
    菜不算多，但四个人吃，绰绰有余。
    张静怡最开始还有些侷促，筷子只敢夹面前的菜，小口小口地吃。
    但李母不停给她夹菜，一边夹一边问些家常，拍戏累不累，剧组伙食怎么样，在外边工作还习惯吗。
    问著问著，张静怡渐渐放鬆下来，也开始主动说话了。
    她轻声说：“阿姨，这个辣椒炒肉做得真好吃。”
    李母笑了：“那是李燃做的，他手艺还不错吧？”
    张静怡愣了一下，看向李燃。
    他正低头扒饭，闻言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
    她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李父拿出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香飘散开来，是那种陈年茅台的醇厚香气。
    李燃见状，开口道：“爸，我也喝点。”
    李母的筷子顿了顿，看向他：“胡闹，你能喝吗？”
    李父摆摆手：“今天就让他少喝点吧，没事的。”
    李燃訕笑：“妈，我现在喝酒没事了。”
    李母瞪他一眼：“你忘了？当初在老家，一杯就倒。”
    李燃笑了笑：“现在不会了，真的没事，不行我就喝一杯。”
    李父已经拿过另一个酒杯，给他倒上：“行了，想喝就喝一杯。”
    李燃端起杯，和父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母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脸色如常，没有泛红，眼神也清明。
    “真没事？”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李燃摇摇头：“都说了没事的。”
    李母这才收回目光，但还是叮嘱了一句：“行，那也少喝点。”
    ……
    吃完饭，李燃带著张静怡出去散步。
    別墅区里很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两旁的树木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是岳麓山的轮廓，黑黢黢的，衬著深蓝色的夜空。
    张静怡走在他身边，忽然问：“李燃哥，你以前不能喝酒吗？”
    她顿了顿：“而且听叔叔的话，你以前好像还生过什么病……”
    李燃牵著她的手，慢慢走著。
    “以前確实沾酒就倒，可能是过敏吧，具体什么原因也没查出来。”
    他沉默了一瞬：“小时候確实生过一次病，可能和这个有关係。”
    他没有多说什么，张静怡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高三转过来那年，整个人都白得发亮，瘦瘦高高的。”
    李燃侧过头看她。
    她望著前方，嘴角带著一点笑意，像是在回忆什么。
    李燃缓缓开口解释道：“其实我那不叫转学，是直接进的高三。”
    张静怡愣了一下。
    李燃继续说道：“因为生病，初中和高一高二都没上。”
    “可再让我去上初中，也不太合適，就找关係，直接进了高三。”
    张静怡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恍然。
    “难怪你刚来的时候，整个人都……”
    她想了想，试图找到合適的词：“怎么说呢，就感觉你特別独。不和任何人来往，下课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也不说话。”
    她顿了顿：“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喜欢你，高高瘦瘦的，又白又帅，成绩还好。”
    李燃笑了：“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张静怡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想了想，轻声说：“其实最开始，是陪我朋友去看你的。”
    她回忆起那时候的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怀念：“那会儿学校里来个转校生，还是唯一能走读的，简直是大事，女生们都可好奇了，下课就趴在窗户边看。”
    “我也被朋友拉著去了。当然，是她想看，不是我哦。”
    她强调了一句。
    李燃笑著看她。
    “不过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她的声音轻下来，“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感觉你特別孤单。像一个迷路的小朋友，特別想让人去关心你。”
    她抬起头，看著他：“而且你那时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就是……”
    她想了半天，终於想得到了该如何去形容，缓缓开口说道。
    “感觉你不属於这个世界一样。你好像有自己的世界，別人进不去。”
    李燃沉默了一瞬。
    她说得没错。
    那段日子，他刚重生不久，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他不確定前世那些经歷，究竟是五年昏迷间的梦境，还是现在才是梦。
    后来他去打职业，拿了冠军，以为能证明什么。
    可捧起奖盃的那一刻，他依然恍惚，这一切是真的吗？还是说，他只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直到系统出现。
    他的世界观被重新塑造。
    他才终於明白，一切都是真实的。
    前世是真实的，现在也是真实的。也许都是假的，但那又怎么样？
    什么是真的呢？
    他是现在的李燃，这就够了。
    他笑了笑，看向她：“所以那会儿你就喜欢我了？”
    张静怡想了想：“第一学期那会儿，还谈不上喜欢。可能是一种……保护欲吧。”
    李燃嘴角上扬，这不就是激发母性光辉了嘛！
    张静怡顿了顿：“后来你变了，阳光开朗了一些，那会儿才真的喜欢上你的。”
    她微微嘟起嘴：“也是那会儿开始给你带早餐的。”
    李燃笑了：“其实我在家吃过早餐才去学校的。”
    张静怡愣了一下，然后瞪他一眼：“可是那会儿我在学校，也不能给你带別的啊！”
    她小声嘟囔：“那会儿我也只是偷偷喜欢你，谁知道你都知道……”
    李燃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
    两人回到別墅时，李父李母已经回房休息了。
    李燃牵著张静怡的手往二楼走：“咱们也去洗澡休息吧。”
    张静怡跟在他身后，小声问：“李燃哥，晚上我住哪个房间？”
    李燃回头看她：“当然和我一起。”
    张静怡的脸红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阿姨和叔叔还在……”
    李燃笑了：“又不是没有一起过，怕什么？我妈他们不管这些，没那么讲究。”
    张静怡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跟著他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摆著简单的早餐，粥、包子、几碟小菜。
    李父晨跑还没回来，李燃陪著李母和张静怡先吃。
    吃完饭，李母放下筷子，看向张静怡：“静怡，今天陪阿姨去转转？”
    张静怡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的，阿姨。”
    李燃抬起头，疑惑道：“去干嘛？”
    李母看他一眼：“去逛街。”
    李燃点点头：“哦，那我负责拎包。”
    李母摆摆手：“不用了。我和静怡两个人就行，你在家陪你爸。”
    张静怡看了李燃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点求助。
    她还是有些紧张，想让李燃陪著一起去。
    李燃看出来了，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那你就陪我妈去吧。”
    张静怡这才点点头。
    李母又说：“中午我们就不回来了。”
    “晚餐让你爸做，都多少年没吃过他做的饭了，昨天让他做一次，他倒好，推给了你。”
    李燃笑了笑：“行！我爸晨跑回来，我告诉他。”
    李母和张静怡出了门。
    李父回来后，李燃將李母的话原封不动地转交给了他。
    自己回到了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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