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走进厨房后，客厅里只剩下田希薇和刘皓存两个人。
田希薇靠在沙发上，抬起眼，慢悠悠地看向刘皓存。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甜，但没什么温度。
“怎么，你很忌惮张静怡？”
刘皓存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看著田希薇，那双鹿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天真烂漫，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审视。
“怎么，你不忌惮？”她反问，声音淡淡的，“李燃都带她见家长了。”
田希薇冷哼一声：“就是过个生日而已，你好像对自己很不自信啊。”
刘皓存看著她，也笑了，笑容里充满著讽刺。
“姐姐对自己很自信嘍？”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了：“那么自信的话，李燃怎么还能找六个？”
田希薇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往后靠了靠，让自己陷进沙发里，姿態慵懒。
“这你应该问周野，你不是说了嘛，她才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意味深长：“如果是我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刘皓存看著她，鹿眼弯了弯，笑得人畜无害：“可是现在我就在这里啊。”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这些，你说了不算。”
说完，她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背影轻盈得像一只林间的小鹿。
田希薇看著那道背影，冷哼一声，没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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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厨房里，李燃正在处理食材。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刘皓存走了进来。
“怎么进来了？”
刘皓存歪著头，笑得甜甜的：“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李燃笑了笑，转回去继续手上的工作：“没事。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就行。”
刘皓存没走。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那我就在旁边看著。”
李燃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
客厅里，田希薇正在刷手机。
门忽然开了。
她抬起头，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今天可真热闹。
周野和胡莲馨手拉著手走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周野看见了沙发上的人影，笑容瞬间凝固。
“史迪仔？”
周野的声音冷下来，“你在这儿干嘛？”
田希薇放下手机，慢悠悠地坐直身子。
她看著周野，嘴角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死平板，你叫我什么？”
顿了顿，讥讽道：“想挨揍了是吗？”
周野叉起腰，梗著脖子看她：“你当我怕你？”
田希薇站起身来。
她的目光在周野身上扫了一下，然后落在一旁的胡莲馨身上。
“怎么，带了帮手，硬气了？”
胡莲馨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刘皓存靠在门框上，看著客厅里的几个人，笑得意味深长。
她回头，对著厨房里的李燃轻声说：“今天，可真热闹。”
胡莲馨注意到了她。
她拉了拉周野的袖子，小声说：“椰子，还有別人。”
周野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刘皓存站在厨房门口，那双鹿眼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周野现实中没见过她，但她知道这是刘皓存，最后一个“小瘪三”。
今天还真是小三扎堆了。
李燃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
周野站在玄关附近，叉著腰，一脸“来者不善”。
胡莲馨站在她旁边，脸色有些不自然。
田希薇站在沙发边，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戏的笑。
刘皓存靠在厨房门口，鹿眼亮亮的，一副准备吃瓜的表情。
李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年打全球总决赛，拼惩戒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刘皓存跟在他身后，坏笑著准备看戏。
臭渣男，看你现在怎么办！
李燃走到周野面前，尷尬地笑了笑：“椰子，你怎么来了？”
周野冷哼一声：“我不来，也看不见小三扎堆啊！”
田希薇立刻接话：“平板，你什么意思？”
周野看著她，毫不退让：“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
刘皓存在李燃身后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但她那双鹿眼亮得很，显然正在飞速分析著局面。
周野身旁的胡莲馨，脸色却变了。
不是，姐妹，你怎么连自己人都骂啊？
李燃抿了抿嘴，有些无奈。
周野这一句话，把屋子里所有人都给带进去了。
田希薇刚要开口反驳，刘皓存却抢先一步。
“这话就不对了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点天真的疑惑，“你又怎么和小三一起来的呢？”
话落，客厅里其他四个人脸色都变了。
胡莲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燃猛地转过头，瞪向刘皓存。
完了！
他忘记告诉她，三人现在的关係了。
周野愣在那里，看著刘皓存，又看看胡莲馨。
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让人心慌的空白。
“你什么意思？”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刘皓存这才注意到李燃的眼神。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看著周野，又看看胡莲馨，最后看向李燃。
李燃没有再看她，他现在的目光死死的锁定著周野。
刘皓存抿了抿嘴，淡淡开口：“就字面意思。”
周野的大脑像是卡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胡莲馨。
小胡哪里还敢看她。
她低著头，感觉身体都在发抖……
周野又看向李燃。
李燃没说话，他只是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跟我来臥室，我给你解释。”
周野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李燃没鬆手。
他弯下腰，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臥室。
周野整个人都是呆的。
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哭。
她只是看著李燃，眼神空洞洞的，像是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田希薇看著刘皓存，促狭地笑了一下。
“你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皓存皱起眉：“什么意思？”
田希薇靠在沙发上，把刚才刘皓存对周野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就字面意思。”
刘皓存看著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头看向臥室的方向，忽然有些不安。
胡莲馨站在原地，完全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
她想过很多次被周野发现后的场景，想过怎么解释，怎么道歉，怎么求她原谅。
但现在真的发生了，她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臥室门，只希望李燃能安抚住周野。
她是真的把周野当闺蜜的。
虽然她不厚道地翘了她男朋友。
臥室內。
周野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李燃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冷得像冰，不是凉，是冷。
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怎么捂都捂不热。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周野的眼睛没有焦距，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前方，看著虚空里的某个点。
她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一直给她出谋划策的小胡，那个她最信任的人……
居然会背叛她。
李燃看著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椰子。”
他开口，声音很轻，“这不怪小胡，是我对不起你……”
周野慢慢转过头，看著他。
那目光让李燃心里发凉。
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所以……都是真的……”
然后，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李燃看著那滴泪从她脸颊滑落，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
有情绪就好。
刚才那个空洞洞的样子，他真的怕。
他起身，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椰子……”
周野没有挣扎，她只是靠在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然后，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为什么……李燃……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哭声切割得支离破碎：“田希薇……我都原谅你了呀……”
“后面的……我也都没有怪你什么……”
“就连张静怡……你带她去见家长……我也原谅你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猛地抬起头，用力推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悲伤……
“胡莲馨她……她为什么也骗我……”
“你们……你们都骗我……”
“就我一个人是傻子……”
“你们都知道……都看我笑话是不是……”
“李燃……”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耍我很好玩吗？”
李燃看著她。
他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周野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再哭出声了。
她就那么看著他，看著这个她爱了那么久的人。
她缓缓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李燃没有隱瞒：“腾衝的时候。”
周野点了点头。
那个表情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害怕。
她站起身，看著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李燃，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她转身，走出臥室。
李燃没有拦她，他只是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客厅里，三个人各怀心思地等著。
胡莲馨第一个看见周野。
她迎上去，张了张嘴：“椰子，我……”
周野摇了摇头。
她没有看她，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失望。
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从她身边走过，拉开门，走了出去。
胡莲馨愣在原地。
然后她转身，对李燃说：“李燃，我去找椰子。”
她也跑了出去。
门关上。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刘皓存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不安。
她走到李燃面前，小声说：“李燃，我是不是……闯祸了？”
李燃摇了摇头。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淡，但让她感觉是无比的陌生……
“没事！我自己待会儿。”
他走进电竞房，关上了门。
刘皓存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抿了抿嘴。
田希薇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重新窝回沙发里。
李燃和周野分手了，那正是她希望，少了周野，她才能真正站住脚。
有了理由，收拾其他人。
……
一股焦糊味忽然飘了过来。
刘皓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跑向厨房。
锅里的红烧肉已经完全乾了，黑乎乎的粘在锅底，冒著烟。
还好没有起火。
她看著那锅失败的红烧肉，愣了几秒。
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田希薇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现在也吃不上了，你也走吧。”
刘皓存转过头，看著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刘皓存低下头，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田希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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