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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京城。
晚上九点，最后一场路演终於结束。
李燃和刘皓存从影院出来，婉拒了韩导聚餐的邀请，直接驱车赶往预订好的餐厅。
助理小陈办事靠谱，订的是一家藏匿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环境清幽，包厢私密，很適合今天这种场合。
李燃推开门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田希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著手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周野和胡莲馨挤在一起看手机，头挨著头，不知道在刷什么。
张静怡正在和章若南小声说话，看见李燃进来，眼睛弯了弯。
李燃看到张静怡旁边的章若南，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变。
她显然是张静怡带来的，此刻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只是个安静的背景板。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然后在主位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
李燃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今天跨年，都不要打架，吵架也不行。”
他的目光落在胡莲馨身上，特意停留了两秒：“尤其是你，小胡，最近真的有点放肆了，首映的事，我晚点再找你。”
胡莲馨撇撇嘴，没说话。
心里却想：不就是打一顿吗？她才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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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续上齐，几个人开始动筷子，气氛还算融洽。
李燃看向周野：“你打戏练得怎么样了？”
周野筷子顿了顿，含糊其辞：“就……还行吧。”
胡莲馨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
还行？那是还行吗？都快被指导老师骂哭了。
李燃皱起眉头：“你要是表现不好，我也保不了你，你还是去打鬼子吧！”
周野立刻瞪起眼睛：“你说了今天跨年不要吵架的！那你凭什么说我……”
李燃无语了，这是一码事吗？
“那我过两天再说你。”
他也是发现了，自从上次打架事件后，周野和胡莲馨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有点欠收拾了。
张静怡看了看李燃，又看了看身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章若南，轻声开口：“李燃哥，若楠也要参加《雪中》的试镜。你给她也提提意见唄？”
章若南正夹著一筷子菜往嘴里送，闻言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几道同时投来的目光，田希薇、周野、胡莲馨、刘皓存，四个女人齐刷刷地看著她，这个场上唯一的“外人”。
章若南尷尬得脚趾抠地。
她看向张静怡，一脸生无可恋。
我说我不来，你偏让我来，来就来了吧，我就安静吃个饭，隨便吃吃瓜……
但姐妹你怎么还带坑我的？
李燃看出了她的尷尬，主动开口解围：“你演哪个角色？”
他是真不知道，除了给几女安排的那些，其他的选角他没过问。
章若南小声说：“那个……王妃，裴南苇。”
李燃愣了一下。
裴南苇？
他下意识打量了章若南一眼，甜美的长相，温柔的气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这也不合適啊！
但他没有多说。
这应该是光线传媒塞进来的人，选角也不可能完全符合原著，而且章若南的《你的婚礼》明年五一档上映，到时候热度不低，对《雪中》也有好处。
他还没开口，田希薇已经笑了：“不就是床甲吗？”
她眼神古怪地看向李燃，悠悠开口：“这可是让世子扶墙而出的存在。”
李燃：“……”
章若南一脸茫然：“床甲是什么？”
田希薇问：“你没看过原著？”
章若南摇摇头：“刚看了角色剧本，小说就看了一点点。”
李燃实在不想解释这么尷尬的事。他轻咳一声：“嗯，还行，就挺好的。”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章若南问道：“真的吗？我还没演过这种大ip，虽然是小配角，但也怕表现不好。”
李燃笑了笑，淡淡开口解释：“她们几个谁也没演过啊！放鬆看待就行，你没问题的。”
张静怡看著她，补充道：“不用紧张，李燃哥都给你內定了。”
章若南这才反应过来李燃的话，眼睛亮了亮，冲李燃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笑容甜甜的，温柔又明亮。
李燃看著那张脸，忽然有些晃神。
章若南的笑容，確实是那种“斩男”的类型。
也难怪她后面有那么多男粉，不过这也限制住了她的发展，男粉可不会给你打榜刷数据，所以她的商业价值一直比同期其他小花差一些。
同样是甜妹风格，田希薇要更精致一些，是那种活力满满的元气甜。
而章若南更温和，更温柔，也完美詮释了“男生心中的白月光”是什么模样。
章若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周野在旁边直接踢了他一脚：“你傻乐呵什么呢？”
李燃回过神，訕笑一下：“想起些事情，走神了。”
胡莲馨撇撇嘴，暗自腹誹：还走神了？我看就是看上人家了。
田希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我和她，谁笑起来好看？”
李燃立刻用眼神示意：你好看！
田希薇满意地收回目光。
张静怡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旁边低著头的章若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李燃哥不会……看上章若南了吧？
不过她很快就放下心来。
刚才来的路上，章若南可是狠狠痛斥了李燃的渣男行为，说他花心，说他贪心，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和李燃在一起。
刘皓存放下筷子，看著李燃：“你们都参演《雪中》了，就我没有。”
李燃看她：“你不是要拍张导的《悬崖之上》吗？”
刘皓存嘟起嘴：“那给我一个客串角色也行。”
李燃想了想：“丫鬟你演不演？”
“不要。”刘皓存立刻拒绝。
她顿了顿，眼睛亮了亮：“我看了原著，我要演王初冬。”
张静怡立刻开口：“不行！王初冬是我的角色。”
刘皓存想了想：“那我演陆丞燕。”
李燃无语：“第一季没有陆丞燕。”
胡莲馨在旁边撇撇嘴：“就是有也不能让你演。你个小绿茶，还想当正妃？”
李燃瞪了她一眼。
胡莲馨现在看见刘皓存就开炮，两人之间的梁子是最深的。
他看向刘皓存：“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后面女角色还有很多，不行第二季你再演。”
刘皓存点点头。
她也就是不想被落下，她们都能演，自己也要演……
吃完饭，已经快十一点了。
田希薇问：“去哪儿跨年？去唱歌吗？”
周野立刻附和：“好呀好呀！李燃，我也想唱歌了。”
李燃想起椰子那百灵鸟般的歌声，头皮一阵发麻。
他果断摇头：“我都安排好了，走吧！”
……
李燃看向几女：“存子，静怡，章若南，你们三个上我的车。”
他又递给田希薇一把车钥匙：“你带著椰子和小胡，在后面跟好。”
田希薇点点头。
周野立刻不干了：“为什么我俩要坐史迪仔的车？”
胡莲馨也跟著帮腔：“就是就是，我们也要坐你的车。”
李燃懒得理她们，淡淡开口：“不想去？那你俩回家吧。”
周野噎了一下，小声嘟囔：“去……干嘛不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市区。
李燃开车很稳，田希薇在后面紧紧跟著。
窗外的灯光越来越稀疏，高楼大厦渐渐被旷野取代。
到达目的地，连路灯都没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著一片空地。
车子停在一处小山坡上。
几个人下了车，站在高处，远处有零星的灯光，近处一片漆黑。
刘皓存看著李燃，有些疑惑：“李燃，这都出京城了，什么都没有啊！来干嘛？”
李燃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就要跨年了。
他笑了笑：“跨年啊！当然是……放烟花。”
周野打量著四周黑漆漆的荒野，有些心虚：“烟花？哪儿有烟花看啊？”
胡莲馨也四处张望，什么都没看见。
“等等，马上就有了！”
李燃走到后备箱，拿出一些仙女棒，分给几人……
十二点整，李燃开口：“看前方……”
第一束烟花撞破了沉沉夜色。
不是喧闹的炸裂，而是极轻、极亮地绽开，金红的星火漫开，像有人把整座银河揉碎了，轻轻洒向人间。
一朵接一朵，在墨色天幕上层层铺展，红的像火，金的像星，绿的像翡翠，紫的像梦境。
几女仰著头，看著那漫天的绚烂，眼睛被映得亮晶晶的。
“好美啊……”
李燃看著她们，轻声说：“新年快乐。”
……
烟花还在继续。
几女拿著细细的烟花棒，在夜空中划出金色的轨跡。
周野举著两根，转著圈圈，笑得像个孩子，胡莲馨在旁边给她拍照，嘴里喊著“好看好看”。
张静怡和章若南站在一起，举著烟花棒轻轻晃动，画出一个又一个光圈。
田希薇拿著两根，故意去点刘皓存的，刘皓存尖叫著躲开，然后追著她跑。
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李燃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今年还能一起跨年。
以后，或许就只能在各台的晚会上隔著屏幕相见了。
可惜白粥姐不在……
正想著，手机响了，王楚燃的视频通话。
李燃接起来，屏幕上出现她的脸，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头髮披散著……
“李燃！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李燃笑了笑：“看烟花呢。”
他把镜头反转，对准远处的天空。烟花还在不断升空，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夜空。
“哇……好美啊！”王楚燃在那边惊呼。
然后她注意到了什么。
“等等，你那边怎么有女孩子的笑声？”
她把脸凑近屏幕，眯起眼仔细看：“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李燃淡淡开口：“除了你，都在。”
王楚燃愣了一秒：“你把她们都聚一起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想去现场看烟花！”
李燃无奈：“你又不在京城。”
这时，周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燃……过来给我和小胡拍照。”
田希薇走过来，直接从李燃手里拿过手机：“你去吧！我和王楚燃聊聊天。”
李燃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这两个人，现在关係这么好了？
但他没有多问，把手机递给她，转身去给周野和胡莲馨拍照。
田希薇对著屏幕里的王楚燃笑了笑：“新年快乐。”
王楚燃也笑了：“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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