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和龙莹来到龙丹旎办公室,里面没有人。
龙丹旎出差还没回来,这也是刚刚会议上龙丹旎没有在场的原因,最终是由李燃这个“当事人”来主持和决断。
李燃需要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来喘口气,理清思绪。
他反手关上门,將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扯了扯领口,声音有些乾涩:“姐,有烟吗?给我一根。”
龙莹正在倒水,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烟?我早就戒了,你忘了?上次被我爸……闻到,差点没把我念叨死。”
李燃恍然,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忘了,压力一大,就犯浑。”
他走到沙发边,有些脱力地坐了下去,身体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仰头靠著,闭上了眼睛。
龙莹看著他这副少见外露的疲惫和郁躁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她把温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声音放柔了些:“这次……怎么这么上火?上次见你气成这样,还是17年知道那谁打假赛的时候。”
李燃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带著浓浓的无奈和火气:“假赛是背叛,是原则问题,生气是应该的。这次……”
他睁开眼,眼底有红血丝,也有冰冷的怒意,“如果是对家买黑热搜,或者纯粹是粉丝髮疯互撕,我至於这样?公关部养著是干嘛的?”
“现在网上那是什么?是公愤!是道德审判!这种东西一旦成型,沾上了就很难洗乾净!我……”
龙莹理解他的愤怒和无力,她起身,坐到他旁边的长沙发扶手上,伸手帮他轻轻按揉著太阳穴,动作熟练,带著安抚的意味。
“好了,知道你心里憋著火,觉得对不起皓存,也觉得是因为自己粉丝引起的。”
“但事已至此,光生气没用。其实这事……咱们之前不是没预料过,皓存家那个事情,就是颗不定时炸弹。只是没想到会炸得这么突然,这么猛烈,而且引信……”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確,引信来自李燃自己的粉丝阵营,这让他格外难堪和被动。
李燃任由她按著,那股尖锐的怒气在熟悉的安抚下稍微平息了些,但鬱结依旧。
他冷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个郭婷婷,真特么是个人物。事前三令五申,让她团队做好舆情预案,盯紧点。”
“结果呢?事都特么烧到眉毛了,还得我早上一个电话打过去,她才知道出大事了?她是活在2g网络吗?这是一个正经艺人团队该有的反应速度?简直离谱!”
龙莹对郭婷婷了解不多,此时也有些疑惑:“话说回来,皓存严格来说,不该是张导那边在管吗?怎么这个郭总是她老板?看今天那样子,也不像是个能扛事的。”
“京圈的一个老人,手里攒著点人脉和资源,以前是黄小明的执行经纪人,张导觉得她还算靠谱,就把存子的一部分经纪约签给她运营了,主要是负责一些影视外的商务、宣传和日常经纪。”李燃解释道,语气依旧不善。
“黄小明前经纪人?”龙莹更诧异了,“那更不应该啊,经手过顶级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级別的舆情都看不出来?反应这么迟钝?”
“哼,”李燃嗤笑出声:“她要是真有那个眼光和嗅觉,一开始就不会给存子搞那么多华而不实的营销了。”
“恨不得把『天选之女』刻在脑门上,存子家里什么情况?好好打造一个『努力替家庭分担、踏实追梦』的接地气形象不好吗?”
“非得往云端上捧,现在摔下来,知道疼了?一开始的基调就定错了,后面再怎么补救都显得虚偽。”
“而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人,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就明里暗里想拿捏我,打探家里的关係,被我撅回去之后才老实点,本身就目的不纯,能力又配不上野心,能带好艺人才怪。”
龙莹听明白了,这是积怨已久,加上这次应对彻底无能,彻底点燃了李燃的怒火。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趁这个机会,把皓存的经济约要过来?放在咱们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放心些。”
李燃却摇了摇头,这个想法他並非没有过,但此刻显然不是好时机。“现在风口浪尖上,这么干太显眼了,等於直接把战火引到我身上,坐实『资本护短』、『关係匪浅』,对她对我都没好处。”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等这阵风头稍微过去,我找个时间,亲自去跟张导聊聊。看看能不能推动给存子成立一个完全独立的工作室……”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手里拿著一盒未拆封的香菸和一个打火机,显然是龙莹刚才发消息让人送来的。
小助理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就飞快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敢多看气压低沉的李燃一眼。
李燃看著那盒烟,没有动。
刚才那股急需尼古丁来麻痹神经的衝动,在经歷了与龙莹的这番交谈,以及明確了后续的一些思路后,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鬱垒都吐出去,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烟,而是將那盒烟推到了茶几的角落,仿佛推开了一个不够明智的诱惑。
“不抽了。”他低声说,声音平静了许多,但带著深深的疲惫,“抽了也没用。”
龙莹看著他,知道他此刻才算真正从最初那种混合著愤怒、愧疚、衝动的情绪漩涡里挣脱出来,恢復了惯常的、压抑而克制的冷静。
但她也看得出,这份冷静之下,藏著更深的担忧。
李燃靠回沙发背,目光有些空茫地望著天花板。
刚才在会议室,甚至在来这里的路上,一个极其衝动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確实曾在他脑中盘旋过……
登录微博,用自己那个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帐號,发一条简短的声明,甚至……直接官宣。
用最直接、最男人的方式,把刘皓存护在身后,把所有的炮火引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那会引发怎样的海啸,顶流恋情曝光,本就足以让微博瘫痪,何况是在这种敏感时刻。
幸好,残存的理智和这么多年在名利场练就的危机本能,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现在冷静下来再想,那根本不是保护,那是同归於尽,是把两人一起拖入更深的、无法挽回的舆论深渊。
官宣?
在公眾情绪被“资本”、“特权”、“受害者”这些关键词彻底点燃的时刻,官宣只会被解读为“顶流被美色所惑,执意维护爭议女友”,是“恋爱脑”,是“是非不分”。
不但救不了刘皓存,反而会给她贴上“红顏祸水”、“带坏顶流”的標籤,也会彻底毁掉他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
衝动是魔鬼。他差一点,就成了那只魔鬼。
……
此时,《四海》剧组的片场正笼罩在南澳岛初夏的湿热里。
刘皓存刚结束一场戏,从镜头里走出来。
助理递上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没咽下去,含著,让凉意在口腔里慢慢散开。
网上的舆论她看到了。
那些字句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她一条一条地看,看到眼眶发酸。
李燃凌晨发来的消息,她也反覆看了好几遍……“好好拍戏,一切有我。”
短短八个字,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诺,但她看了很久……
她朝著休息区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道具组的方向,从化妆棚的帘子后面,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工作人员中间,落在她身上,像海风又黏又腻的,躲不开。
有小声的议论,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但也清楚他们在议论什么……
她面色平静,心里却委屈得想哭。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也不想发生这些,可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没有人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需要一个靶子,而她刚好站在那里……
沈滕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剧本,捲成一个筒。
他看见刘皓存一个人坐在角落,低著头,安静得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猫。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动作不重,但摺叠椅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
“皓存,想什么呢?”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语气隨意,“剧本都拿反了。”
刘皓存愣了一下,把剧本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现在拿反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那页翻正,小声说:“腾哥,哪里反了?”
沈滕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点长辈的宽容,“那你不也没看进去嘛。”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缓缓开口道:“行了,別闷闷不乐的了,好好拍戏才是艺人该做的事。”
刘皓存点点头,把剧本放在膝盖上,“谢谢你,腾哥。”
沈滕笑著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著一种“多大点事”的隨意。
“谢我干嘛?李燃那小子让我看著你点。”他顿了顿,转头看了她一眼,“行了,別想太多了。韩导说今天就先不拍你的戏份了,早点回酒店休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走了两步又回头。“回去吧,明天还有你的戏。”
刘皓存点点头,也站起来,她把剧本抱在怀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
晚上八点,南澳岛的夜晚被潮湿的海风包裹著,让这个夜显得很是寂寥。
刘皓存缩在沙发一角,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中发出的冷光,勉强照亮她有些憔悴的脸。
手机上显示的是她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那些原本应该充满鼓励或至少是理性討论的地方,此刻已被铺天盖地的恶意占领。
不堪入目的字眼,带著血淋淋表情包的诅咒,对她家庭旧事极尽扭曲的揣测和嘲讽,还有更多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冰冷批判……
私信列表更是不断弹出新的红色数字,她不用点开也知道里面装著怎样的污言秽语。
她嘴唇紧抿著,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喉咙里那股不断上涌的酸涩和哽咽。
眼眶早已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断蓄积,又被她拼命地眨回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因为这些话哭。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片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恶意淹没时……
“叩、叩叩。”
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是那么的刺耳。
刘皓存猛地一怔,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向房门。
是谁?助理?经纪人?还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
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停顿了好几秒,才像是鼓足了勇气,轻轻压下。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更亮一些的光线流泻进来,勾勒出一个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的高大轮廓。
他站在那儿,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却无比坚实的港湾。
刘皓存心里所有的防线,所有强撑的坚强,所有对自己“不许哭”的警告,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得无声无息。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甚至没有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刘皓存猛地拉开门,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进了那个带著夜风微凉气息的怀抱里。
她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环抱住他,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呜咽颤抖起来。
“呜……呃……”哭声不大,却充满了绝望后得救的崩塌感。
李燃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下午才从京城那令人窒息的会议室离开,马不停蹄地赶赴机场,搭乘最近的航班,再一次降临这座岛屿。
上一次来,是带著隱秘的欢喜来探班,这一次,心情却沉重复杂……
一路上的焦灼,在看到门后她那双蓄满泪水、惊惶如小兽般的眼睛时,化作了尖锐的心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只手臂紧紧环住她颤抖不止的单薄肩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微微一用力,便將哭得几乎脱力的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他用脚后跟轻轻带上门,將门外可能存在的窥探和整个世界的恶意,暂时隔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偶尔抑制不住的抽噎声,和窗外永恆的海浪声。
他看著她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更带著浓重的歉疚:“存子,对不起。”
“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因我而起。”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粉丝因他而战,战火却將她烧得体无完肤,这份因果,他无法推卸。
刘皓存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却异常坚定。
她的嗓子哭得有些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但那摇头的姿势已经表达了一切。
她不怪他,真的不怪。
从决定走进这个圈子,从家庭旧事成为她无法摆脱的阴影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或早或晚,或猛烈或温和,但总会来。
李燃轻轻把她抱紧一些,“想哭就哭吧……”
他没有告诉她,公司那边开了多久的会,制定了怎样漫长而艰难的舆情应对方案。
没有告诉她,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多少人在浑水摸鱼,没有告诉她,路人缘的修復有多难,未来的路可能会有多少明枪暗箭。
那些都是他需要去面对、去解决、去扛起来的骯脏和复杂。
而她,他怀里的这个女孩,只需要好好地演戏就好了,用角色说话,用时间证明。
这是他能为她构筑的,最单薄却也最用力的保护。
资本?特权?如果非要这么说,那么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心甘情愿为她所用的“资本”。
不是用来欺压谁,而是用来为她隔绝一部分风雨,爭取一个相对安静、可以成长的空间。
刘皓存不知在他怀里蜷了多久,直到汹涌的眼泪终於流干,她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
李燃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看向她的眼神,是专注而沉静的……
刘皓存努力牵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好看的笑容,可肌肉僵硬,只扯出一个有些破碎的弧度。
她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这件事……对你,影响大吗?”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仍是担心牵连到李燃。
舆论的利刃刺向自己时,她更多的是茫然和痛,可想到可能也会伤到他,那痛里便添了更深的恐慌。
李燃凝视著她强撑的模样,心里很不舒服,明明是自己粉丝引起对她的网暴,而她还在担忧自己。
他摇了摇头,手指温柔地拂开她脸颊边一缕被泪水浸湿的头髮。
“別想这些。”他的声音低沉,语速放缓道:“这些我会处理。过几天,情况就会开始不一样,不会一直这样。”
他顿了顿,迟疑片刻,他还是选择將部分现实摊开,但语气儘可能平静,不增添她的焦虑:“只是……这次舆论声势比较大,对你现有的一些工作,短期內可能会有影响。”
“有几个在谈的代言,虽然对方没有直接提出解约,但暂时……都转为了观望状態,这是正常的商业避险,你別有压力。”
他省略了其中更残酷的细节,比如有些品牌方措辞强硬的质询,以及团队內部评估后认为可能面临的高昂违约金风险。
而这些对於李燃来说,並不算什么……
刘皓存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下巴尖在李燃的肩头轻轻蹭了一下。
“嗯,我明白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没事的李燃,这些……我都想过,我相信你。”
这句“我相信你”,不是轻飘飘的安慰,而是將所有沉重的、棘手的、关乎她未来事业走向的难题,毫无保留地交付。
她知道他能懂这信任背后的重量,也知道他必然会为此倾尽全力,这份认知,奇异地给了她一丝支撑。
李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不再继续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声音更柔和了些:“这几天,儘量別看手机了,好不好?网上的声音,大多是跟著情绪走的,他们不了解全部的真相,也……不在乎。”
“別为了一些自己不在意的人,来惩罚自己。”
刘皓存又点了点头,这次幅度大了些。
她將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那里有他皮肤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一丝真实的安全。
然后,她抬起手臂,有些无力地、却执拗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李燃,”她在他耳边轻声唤道,“我们不聊这些了……好不好?”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依赖,“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
次日上午,南澳岛的阳光依旧炽烈,但《四海》剧组內的气氛,却因昨日的网络海啸而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妙。
李燃没有惊动太多人,在助理的引路下,低调地进入了导演韩涵单独的临时休息室。
房间不大,堆著些拍摄用的分镜脚本和杂物,空调开得很足,与室外的闷热形成两个世界。
韩涵正坐在摺叠椅上看监视器回放,沈滕也在,两人似乎在討论著什么,见李燃进来,都停下了话头。
“韩导,腾哥。”李燃摘下帽子,打了招呼,脸上带著熬夜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清明,態度依旧恭敬。
“来了,坐。”韩涵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静,没有太多寒暄。
沈滕则拍了拍李燃的胳膊,递给他一瓶冰水,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燃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看向韩涵,语气诚恳,带著显而易见的歉意:“韩导,这次的事情……非常抱歉。因为我这边的一些纷扰,牵连到剧组,更可能会影响到《四海》后续的成绩。给剧组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
他指的是刘皓存家庭旧事被大规模重提,必然会影响其个人形象,进而可能波及她参演的电影票房和口碑。
作为电影的主演之一,这种负面舆情对项目无疑是潜在风险。
韩涵听完,摆了摆手,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缓缓开口:“说这些干什么。演员是我选的,戏是大家一起拍的。”
“圈子里的起起落落,是是非非,谁没经歷过?这种事情,没人想看到,但既然发生了,面对就是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燃,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谅,“至於皓存在剧组,你不用担心。”
“昨天事情出来,我已经让副导演明確通知下去了,拍摄期间,所有演职人员专注工作,不討论、不传播与拍摄无关的任何事情,在我的组里,戏比天大,其他的,收工再说。”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既然发了话,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再对刘皓存指指点点,这无疑为她提供了一个相对封闭、可暂时喘息的工作环境。
李燃闻言,心头微微一松,这份保护看似理所当然,但在风口浪尖上尤为珍贵。
他郑重地点头:“谢谢韩导,给您添麻烦了。”
“哎,行了行了,”沈滕在一旁適时地插话,打破了略显严肃的气氛。
他笑著揽住李燃的肩膀,用他那特有的、带点戏謔又透著亲昵的语气说,“都自己人,客气来客气去干嘛?老韩这人你还不知道?护犊子!他选的演员,他能不罩著?再说了,这事儿皓存也是无妄之灾。”
他话题一转,挤了挤眼睛,“倒是你,李燃,別光顾著操心別人,答应我的事可別忘了啊!我们麻花那新电影,客串的事儿,档期给我留好了,听到没?”
“我可是跟剧组吹过牛了,说能请动顶流!”
李燃知道沈滕这是在活跃气氛,也是用一种巧妙的方式表达支持。
他脸上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切些的笑容,虽然依旧有些淡:“放心,腾哥。答应你的事,肯定做到,档期我记著呢,到时候您直接让团队跟我这边对接就行。”
“得嘞!够意思!”沈滕用力拍了拍他后背。
又简单聊了几句剧组近况和后续拍摄安排,李燃便起身告辞。
他没有去打扰正在片场拍摄的刘皓存,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专注工作和暂时的平静。
他来主要是看看刘皓存,隨便表达歉意,也是为了確认韩涵的態度,得到相对积极的回应,心下稍安。
下午,他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澳岛。
然而,刘皓存的事件还没有解决和稳定下来时……
晚上,微博上一名知名大v的发文,又將李燃和田希薇推到了舆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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