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怎么能……怎么能答应他如此无理的要求?!”
“我漓家传承数百年,岂能臣服於一个外人?!”
“就是!就算他是元婴真君,我漓家也有三位老祖,何惧之有?!”
“族长,您为何要下跪?为何要如此惧怕那人?!您可是元婴真君!”
“那小子带走的,可是天灵根啊!还有那价值数亿的宝物!就这么让他走了?!”
“族长,您糊涂啊!”
“请族长给我们一个交代!”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不解、愤怒、屈辱、质疑、不甘……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將大殿的穹顶掀翻。
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对家族荣誉看得极重的子弟,更是满脸涨红,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大声质问。
他们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荒唐透顶,族长的软弱,更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耻辱和愤怒。
在他们看来,元婴真君给另外一名元婴真君下跪,那是荒谬的,不可理喻的。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让他们更加的难受。
所有人都对漓山坤的行为不理解。
灕江此刻也被人搀扶著,勉强站了起来。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破裂,牙齿也掉了几颗,说话都漏风,但眼神里的怨毒和不服却几乎要喷出来。
他推开搀扶他的人,踉踉蹌蹌地走到大殿中央,指著殿门的方向,嘶声吼道。
“族长!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竟然放他走了?!你知不知道他带走了什么?!那个小杂种是天灵根!是能成就金丹,甚至有望元婴的绝顶资质!还有他拍下的那些东西,价值数亿灵石!就这么让他拿走了?!你还对他下跪?!你还答应让漓家臣服於他?!你疯了吗?!”
他因为激动和脸上的伤势,声音扭曲变形,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我灕江,好歹也是家族太上长老,为家族立下过汗马功劳!你今日,竟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外人,当眾掌摑於我,还要杀我?!族长,你给我说清楚!即便那人真是元婴真君,那又如何?我漓家难道没有元婴真君吗?三位老祖坐镇,有何惧之?!假以时日,我灕江也必定能突破元婴!你何至於如此卑躬屈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
“够了!!!”
一声蕴含著元婴威压的暴喝,如同九天怒雷,猛然在大殿中炸响!
漓山坤站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跪著,对著林凡的背影。
此刻他站起身,转过来,面向所有漓家族人。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面对林凡时的卑微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铁青,和无边无际的暴怒!
他元婴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狂暴的潮水,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噗通!”
“噗通!”
那些只有筑基期,甚至紫府初期的族人,在这股恐怖的灵压之下,根本承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了一大片!
就连紫府中后期的,也感到呼吸困难,灵力滯涩,脸色发白,踉蹌后退,勉强支撑著没有跪下。
整个大殿,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笼罩,所有的喧譁、质问、怒吼,全都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一些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漓山坤一步步走到灕江面前。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他死死地盯著灕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將整个家族拖入深渊的蠢货、罪人!
灕江被这恐怖的灵压和族长的眼神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依旧梗著脖子,眼神里充满了不服和怨恨。
“蠢货!蠢货!蠢货!!”
漓山坤指著灕江,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在剧烈颤抖,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要不是看在你那死去的父亲,曾为家族立下大功的份上,就凭你今天做的这件蠢事,本座现在就將你当场格杀,抽魂炼魄,以平息那位大人的怒火,给家族一个交代!!”
“杀……杀我?!”
灕江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他脸上的伤,心里的屈辱,对那未知“太上长老”的恐惧,此刻全部化为了扭曲的疯狂和不服。
“族长!你竟然为了一个外族人,要杀我这个家族太上长老?!你……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就算他是元婴真君,那又如何?!我漓家三位元婴老祖,莫非还怕他一人不成?!你这是要將漓家百年基业,拱手让人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痴儿!愚不可及!井底之蛙!!”
漓山坤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踏前一步,元婴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狠狠压在灕江身上!
“噗通!”
灕江根本无力反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想挣扎,想站起来,但那股力量如同山岳,压得他动弹不得,只能屈辱地跪在那里,仰头看著暴怒的族长。
漓山坤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灕江的脸上,他盯著灕江那双充满血丝和不甘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灕江的心上,也砸在了在场每一个还能保持清醒的漓家人心上:
“你知不知道……”
“你今日得罪的……”
“是什么人?”
灕江被这架势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漓山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后怕,响彻整个死寂的大殿:
“他!”
“是圣!门!太!上!长!老!”
最后五个字,如同五道九天劫雷,劈在了每一个漓家人的天灵盖上!
圣门……太上长老?!
整个漓家族长大殿,陷入了彻底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被压跪在地的灕江,脸上的表情都彻底僵住,瞳孔放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茫然。
圣门……太上长老?
那个年轻人?
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被他们当做肥羊,当做可以隨意拿捏的狂妄之徒的年轻人……
是圣门的……
太上长老?!
发生了什么?莫非是出现了幻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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