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云溪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別在那抖了。光等著也不是个事儿。俗话说得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哦不,是搞气氛!”
“守岁守岁,重点在於一个『守』字。怎么守?干坐著那叫熬鹰,不叫守岁!咱们得热闹起来!”
云溪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之前顺手牵羊摸来的一副麻將。
没错,麻將。
在这个没有娱乐活动的恐怖副本里,麻將简直就是神器!
“来来来,三缺一,正好!”
云溪把麻將往桌子上一倒,稀里哗啦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都给我坐过来!今晚谁要是敢睡觉,或者谁要是敢掉链子,我就把谁扔出去餵年兽!”
三个厉鬼面面相覷。
打麻將?在这时候?
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但在云溪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下,殭尸王爷爷第一个屈服了。
他虽然没玩过这玩意儿,但身为曾经的满清官员,对这种博弈游戏有著天然的兴趣。
殭尸王僵硬地挪到桌边坐下,伸出利爪抓了一张牌。
鬼爹鬼妈见状,也不敢怠慢,赶紧凑了过来。
於是,龙国直播间的观眾再次看到了令他们怀疑人生的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活人,带著一个殭尸、一个铜甲尸、一个歪脖子女鬼,围坐在一起搓麻將!
“哗啦啦——哗啦啦——”
洗牌的声音竟然莫名地有些解压。
“二条!”云溪打出一张牌。
“碰!”殭尸王爷爷虽然手硬,但反应不慢,直接推倒两张牌,甚至还发出了得意的低吼声
“吼!”
“哎哟,爷爷这手气不错啊!”云溪笑著夸了一句
“看来这红包没白给,鸿运当头啊!”
鬼爹也不甘示弱,抓起一张牌看了一眼,突然激动地把牌往桌子上一拍
“槓!槓上开花!”
“啪!”
这一巴掌用力过猛,直接把那张麻將牌拍进了木头桌子里,抠都抠不出来。
“爹!轻点!这桌子还得用呢!”云溪心疼地喊道
“这可是文物!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鬼妈虽然不太会玩,但在旁边看著也挺乐呵,歪著头一直在傻笑。
隨著牌局的进行,屋子里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氛竟然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烟火气的人气儿——虽然这里面混杂了不少尸气。
直播间弹幕: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外面年兽都要破门了,里面居然在打麻將?”
“这心態,就算是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个煎饼果子吧?”
“只有我发现了吗?隨著他们打麻將的声音越来越大,屋子里的灯光好像越来越亮了!”
“楼上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气镇宅』!只要屋里热闹,阴气就进不来!”
確实如弹幕所说。
守岁的核心奥义,除了不睡觉,更重要的是保持“阳气”和“热闹”。
麻將声、吆喝声、笑声,这些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声波结界,硬是把外面那试图渗透进来的黑暗给挡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五十五分。
突然,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从院门外传来。
“咚——!!!”
整个李家大院都猛地颤抖了一下,桌子上的麻將牌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牌局瞬间停止。
鬼爹鬼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殭尸王爷爷也猛地站了起来,浑身白毛炸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来了!
真正的boss,年兽“夕”,终於来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穿透了院墙,带著无尽的凶煞之气,直接把屋里的灯光压得只剩下豆大的一点火苗。
那个声音仿佛在说:开门!交出贡品!否则全村屠尽!
直播间的观眾心跳都漏了半拍。
“完了完了!这声音太可怕了!”
“听这动静,这怪物体型得有小山那么大吧?”
“麻將局散了,云溪这次真的要硬刚了吗?”
云溪却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张“九万”,眉头微皱。
他没有看门外,而是看了看桌子上的牌局。
“嘖,可惜了。”
云溪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这把牌不错,清一色啊。被这畜生给搅和了。”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变得冷峻无比。
“既然不想让我好好打牌,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云溪走到墙角,拿起那把他早就准备好的——自製“万响大鞭炮”。
这不是普通的鞭炮。这是他用从系统商城换来的黑火药
加上鬼爹身上刮下来的尸油,还有殭尸王爷爷贡献的裹尸布,连夜赶製出来的“核平武器”!
“爹,妈,爷爷。”
云溪回头看著这三个已经被嚇破胆的家人,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怕。但是,怕没用。今晚这门要是开了,咱们谁都活不了。”
“记住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李家,没有怂包!”
“鬼爹,你去顶住大门!別让它撞开!”
“爷爷,你去窗口守著,防止有小鬼偷袭!”
“妈,你去点灯!把家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上!哪怕是烧房子,也要给我把这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三个厉鬼被云溪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服从感,让他们压下了恐惧。
“吼!”(拼了!)
鬼爹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作,像是一辆坦克一样冲向大门,用那坚硬的铜背死死顶住了摇摇欲坠的门板。
殭尸王爷爷也跳到了窗台上,利爪伸出,隨时准备给偷袭者致命一击。
鬼妈则是手忙脚乱地到处点火,很快,屋子里就亮如白昼。
云溪深吸一口气,拎著那掛鞭炮,大步走向院子。
“来吧,小怪兽。”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治疗方案!”
而此时的院子里,狂风卷著残雪,打在脸上生疼。
那扇厚重的木门在年兽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即便是有鬼爹在后面顶著,门板也已经被撞出了几道裂缝。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外面那一团漆黑如墨的巨大阴影,还有两盏如同探照灯一样血红的眼睛。
“吼——!把红色的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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