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阵阵雷鸣,一道浅金色流光没入夜縉黎眉心。
天道誓言成。
灼尧脸上紧绷的肌肉缓和些许。
夜縉黎居然立誓了,看来是真心要合作。
“阁下既然拿出了诚意,仙族也就不计前嫌了,这仙草,阁下就拿回去吧。”
夜縉黎却坚持,將仙草塞到他手里。
“亲兄弟明算帐,这是赔礼,无需客气。”
九变幻霞草触感冰凉,灼尧到底还是没忍住心动,收了起来。
夜縉黎为了让他放心,当即便以本源魔气封锁了整个暗界,连只苍蝇都放不出去。
看到空中若有若无的结界,灼尧的心彻底放下去,换上一副和蔼的模样。
“魔神阁下,我们现在便出发吧,不知你说的秘境,在何处?”
夜縉黎笑道:“不远,就在暗界,阁下隨我来便是。”
他戴著面具,也看不出表情,但听语气,应是十分愉悦。
灼尧立刻跟上他,两人不断撕裂空间,终於到了一处秘境。
进入秘境后,看到里面的无数暗黑系的奇珍异草,他不由感慨。
看来夜縉黎没有说谎,这还只是外围,便有这么多百年难遇的魔草。
只可惜,这些魔草他用不上。
那但好在这只是外围,秘境內围,定会有仙魔通用的上古仙草。
两人又穿行了一个时辰,到了一处深不见底的魔涧。
两人並肩站著,中间隔著一段距离。
“穿过这魔涧,前面就是秘境中心地带了。灼兄可得小心,我上一次可被困了大半年才出来。”
他一声“灼兄”瞬间將距离拉近,灼尧更加放鬆警惕,笑道:
“贤弟多虑了,咱们二人合作,定比一人来得顺利,更何况贤弟闯过一次,咱们还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夜縉黎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隨意放在身前,看起来竟显得谦逊有礼。
“灼兄说得对,是我杞人忧天了,如此,咱们便进去吧。”
说完,他还先一步起身,灼尧见他把后背留给自己,终於放下最后一丝芥蒂。
飞了一段距离后,他略微加速,两人並肩而行。
“贤弟,还得靠你带路了。”
夜縉黎侧头看著他,面具覆盖下的唇缓缓勾起。
“好说。”
又飞了近一刻钟,四周已经看不到任何山体,只有无尽的黑,像是进入了一片没有光亮的虚无空间。
饶是身为下神的灼尧,也生出一丝对自然的敬畏。
“贤弟,还要多久?”
夜縉黎听出他的紧张,露出一丝嘲弄。
“快了。”
灼尧没听出异样,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留意周围是否有危险。
也就没注意到,先前和他並肩的夜縉黎不知何时落后了他半个身子。
当黑暗中隱隱显示出山崖的轮廓后,夜縉黎露出恶魔般的笑,趁其不备,一掌从身后拍在灼尧背上。
灼尧身形晃了一下,稳住身形想要质问。
但此时,无数傀儡如水蛭攀附上他的四肢,像是一块块巨石拖著他往下坠。
他想反抗,但此时夜縉黎已经掏出一把骷髏权杖,对著他用力一挥。
一声巨响,他身子猛地下坠一大截,小腿像是没入水一样触感的黑雾。
黑雾缠绕著他,吞噬他的力量,他很快失去反抗能力,眼睁睁看著自己坠落。
天险之地,未知的力量哪怕是下神也不能反抗。
“夜縉黎,你骗我!”
灼尧很快被拉入深渊,山谷中,只有他愤怒的嘶吼,盪开层层回音。
夜縉黎冷眼盯著这一切,眼见黑雾有朝自己裹挟的趋势,快步闪躲了过去。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深渊,毫不克制自己的嘲讽。
“蠢货!”
……
云洛掉落到一片银白色草地上。
草很茂盛,被风吹得全往一个方向倒,厚厚的一层,她掉下来,摔得並不疼。
她环顾一圈四周,除了白茫茫的草,並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我不是掉到地缝里了吗?”
她喃喃自语,拿出同心镜,自是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是一个秘境,不知道段长老和小凤凰他们如何了。”
她心中担忧,但无奈现在自身都难保。
撑著草地起身,看到晕倒在一旁的乘黄,她忙一把薅了起来。
乘黄昏睡得很沉,云洛將它身上的草屑拍掉都没醒。
无奈,她只好又把它夹到腋下,另一只手握著天河倾,一边走一边挥出剑气探草。
幸运的是,这些草看著深,但里面没有东西,云洛飞了两刻钟,终於看到一片植被低矮的草地。
她神识探了很远,確认没有危险才落地。
顾不得草地干不乾净,她一屁股坐到地上,顺手將眠眠放出来。
“娘亲,你受伤了。”
眠眠一出来,就扒在她身上嗅,闻到血腥味后眼里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云洛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都是些皮外伤,先前顾著逃命,根本没有注意,现在倒觉得有些疼了。
“不碍事,我先处理下伤口,你帮我放风。”
“嗯。”
眠眠乖乖在她身后蹲下,用宽大的身躯將她挡得严严实实。
云洛笑了笑,快速处理好伤口,又换了身衣裳,才感觉浑身都清爽了。
她让眠眠变小一些,检查了它身上的伤,见恢復得很好后,才去看那只睡得深沉的乘黄。
先前把它夹著,不可避免被人误伤了,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本就没有光泽的皮毛上沾了些血,看著更可怜了。
“娘亲,它好瘦啊。”
眠眠伸出自己的小胖爪和对方比了比,不由露出同情的目光。
对方应该比它大上千岁,但看著比它还要小,就像从来没吃饱过。
云洛先给乘黄施了个清洁术,然后將它受伤的地方都上了药,看到对方鼻子上居然还穿了个鼻环,下意识想去碰。
但她刚一靠近,那鼻环就发出滚烫的红光,刺得她將手缩了回去。
昏睡的乘黄被这样一刺激也立刻痛醒了,它没有反抗,而是就匍匐著趴下,尾巴圈住身子,耳朵也耷拉下来,浑身颤抖。
“主人,我错了,请不要惩罚我。”
云洛看著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傢伙,目光有些复杂。
寻常的动物受了痛应激后会下意识有攻击或者躲避行为,但它竟然下意识认错求饶,可见平日过的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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