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路了!拼了!”
雷虎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他一把抓住叶轻舟的衣领。
“老叶,別怪俺粗鲁!”
他犹如扔沙袋一般,凭藉恐怖的臂力,直接將叶轻舟扔过了二十米宽的断崖,重重摔在大门外的沙地上。
紧接著是林慕白和陈锋。
“凛!带老陈过去!”萧远大喝。
望月凛身轻如燕,一把揽住陈锋的腰。她脚尖在断裂的钢筋上一点,犹如一只蹁躚的白鹤,带著陈锋稳稳跃过断崖。
雷霆四肢猛地发力,带著陆念凌空跃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金属拋物线,稳稳落地。
卡捷琳娜紧隨其后,一个前滚翻越过深渊。
最后,只剩下萧远和雷虎。
下方的火柱已经追到了脚底!钢铁栈道在高温下迅速变红、熔化!
“雷虎!走!”
萧远一把推开雷虎。
雷虎大吼一声,双腿发力,庞大的身躯跃向对面。
就在雷虎起跳的瞬间,萧远脚下的钢板彻底熔断!
他失去了借力点,身体猛地向下方那片沸腾的火海坠落!
“萧爸爸!!!”
陆念发出悽厉的尖叫,挣脱雷霆就要往下跳。
“队长!”眾人大惊失色。
千钧一髮之际!
萧远在下坠的半空中,猛地抽出三棱军刺,极其狂暴地反手刺入旁边坚硬的岩壁之中!
“呲啦——”
军刺在岩壁上划出一溜长长的火星,巨大的摩擦力硬生生止住了他下坠的趋势。
萧远单手掛在悬崖边。下方的火舌舔舐著他的军靴。
他咬紧牙关,腰腹肌肉瞬间爆发出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
“给老子起!”
他单臂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只大鹏展翅,从岩壁上借力弹起,直接跨越了最后十米的距离!
“砰!”
萧远重重地砸在大门外的黄沙上,连续翻滚了几圈,卸去衝击力。
“轰隆————!!!”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一微秒。
那道恐怖的火龙衝出了地下竖井,狠狠撞击在那两扇纯钢防爆大门上!
狂暴的火焰顺著大门的缝隙喷涌而出,直衝百米高空,將大漠黎明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
……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
那是地层塌陷的声音。
深埋地底的“04扇区”生化城,连同那颗巨型母体、涡轮发生器、以及瘟疫骑士的野心,彻底在殉爆中化为乌有。巨大的沙丘向下凹陷,將这片罪恶的深渊永远掩埋。
狂风呼啸。
天亮了。
大漠的朝阳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这群瘫倒在沙地上的大国修罗身上。
萧远呈大字型躺在沙丘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略带寒意却分外清新的空气。没有毒气,没有腐臭。
一张满是黑灰的小脸凑到了他的上方。
陆念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心疼地擦去萧远脸上的血跡和机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包著一包眼泪,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萧爸爸,你嚇死念念了。你要是掉下去,我就让雷霆把沙漠挖空把你找出来。”陆念抽著鼻子,声音软糯。
萧远坐起身,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髮。
铁血战將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比温柔的光芒。
“爸爸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坏蘑菇已经被我们彻底烧成灰了。”
旁边,雷虎四仰八叉地躺著,咧开大嘴傻笑。
陈锋靠在突击车的轮胎上,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卡捷琳娜梳理著金髮,叶轻舟拍打著破烂的西装,林慕白则在检查急救箱的剩余药品。
他们成功了。
瘟疫的阴谋被彻底粉碎,亚洲的危机解除。
大国修罗,再次完成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绝地守护。
但萧远的目光,却越过沙丘,看向了远方。
他知道,这只是新纪元四骑士之一。
战爭已死,瘟疫覆灭。
在这个庞大的灭世图谱上,还有另外两个隱藏在暗处的恐怖寡头,正在注视著他们。
短暂的喘息之后,深渊的线索,又將指向何方?
……
【大夏 · 塔克拉玛干沙漠 · 04扇区废墟外围】
1987年4月17日,上午10:00。
阳光刺眼。
沙丘背风坡,三辆残破不堪的突击车並排停靠。车身上满是酸液腐蚀的坑洞和弹痕,无声地诉说著昨夜那场如地狱般的血战。
“嘶——轻点!老林,你这是缝针还是纳鞋底?”
陈锋趴在滚烫的引擎盖上,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他那满是伤疤的后背上,刚刚在地下被重新撕裂的恐怖血槽,正被林慕白用镊子和酒精棉狠狠擦拭。
“闭嘴。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林慕白毫不客气地將一大把消炎粉撒在陈锋的伤口上,引得这位铁血刺客浑身肌肉猛地一颤。
“地下真菌孢子的活性太强,不消毒彻底,你明天就会长出一身绿毛变成蘑菇人。”
另一边。
雷虎光著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地上,呼呼大喘气。他手里那把卷刃的开山重刃被隨手扔在一旁。
“他奶奶的,这趟活儿干得真憋屈。那些触手砍都砍不完。老叶,回去你得赔俺一把好刀。”
叶轻舟靠在车门上,红色资本家的定製西装虽然破了几个洞,但他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著领带。
“一把刀算什么。我那五十台『蜂群』无人机,外加三台『歌利亚』自爆车,加起来能在上京市买下一整条王府井大街。这笔帐,我得找统帅部报销。”
卡捷琳娜坐在一旁的物资箱上,大口灌著军用水壶里的清水。金髮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劫后余生的狂野笑意。
“活著就是最大的赚头。俄罗斯的伏特加在向我招手了。”
萧远没有参与眾人的閒聊。
他站在沙丘的最顶端,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下方那片微微向下凹陷的流沙。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斩断一切的铁血执念。
“萧爸爸!”
一双软糯的小手,突然抱住了萧远的小腿。
陆念仰起脸,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她用沾著机油的小手,轻轻擦了擦萧远战术裤上的血跡。
“大怪物死掉了,我们把大夏的家守住了对不对?”
萧远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他蹲下身,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对。我们守住了。念念是最大的功臣。”
“咳咳……队长,恐怕我们还不能休息。”
沈晏州脸色苍白地从第三辆车里钻了出来。这位阴险腹黑的情报专家,此刻手里紧紧攥著一个被高温烧得漆黑的金属圆筒。
“这是什么?”萧远站起身,目光如炬。
“从瘟疫骑士的控制台上扯下来的。就在老陈扛著我逃命的前一秒。”
沈晏州按动圆筒侧面的机械卡扣。
“吧嗒。”
圆筒弹开,里面竟然是一块被高强度琥珀树脂完全包裹的绿色肉块!肉块上连接著密密麻麻的金属触点,甚至还在极其微弱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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