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平时飞到一个地方，李雯雯经常跟著同机组的人去酒吧。
她经验丰富，酒量好，人也精明，不会出什么事。
虽然季柠偶尔也会跟著去一两次，但那都是小酒馆、静吧什么的，大家坐著聊聊天，喝点小酒，听听歌。
夜店？
她这还是第一次来。
听著那震得人心臟都难受的音乐，她是真的不习惯。
还有那些不停过来搭訕的男人！
她討厌那种被打量、被审视的感觉。
那些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她更喜欢下班后泡一杯茶，抱著猫，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
或者躺在床上刷手机，偶尔和朋友约个饭，聊聊天，逛逛街。
安静。
舒服。
自在。
哪像这里……
“走！”李雯雯忽然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去蹦一会儿！”
季柠嚇了一跳。
“很爽的！”李雯雯用力拽她，“很解压的，你蹦一次，我保证你会爱上这种解压方式的！”
季柠赶紧往回缩手。
“不去不去！”她用尽力气挣开李雯雯的手，“你自己去！”
开玩笑。
让她去那舞池里蹦？
她光看一眼都觉得疯狂。
那么多人在里面，挤得密不透风，灯光那么暗！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別说万一了，就算真的被占了便宜，估计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想想就嚇人。
“行吧。”
李雯雯见她態度坚决，也不再勉强，“那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给你点的酒度数特別低，你尝尝。”
说完，她就扔下季柠，自己挤进了舞池。
很快消失在那些疯狂扭动的人群里。
季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收回目光，重新盯著那瓶矿泉水。
音乐还在震。
灯光还在转。
旁边卡座上一群男女正在玩骰子，笑得很大声。
有个女生好像喝多了，趴在桌上，旁边的人拍著她的背。
另一桌上一对男女正搂在一起接吻，旁若无人。
季柠移开目光。
她忽然有点想猫了。
那只橘白色的、胖乎乎的、每天只知道睡觉和吃饭的蠢猫。
至少它不会让她这么尷尬。
她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
水是常温的，有点涩。
她又开始看手机。
微信里，和钱良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下午那条。
他没回。
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
或者是忙？
季柠盯著聊天框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那个只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印象那么深？
难道是因为他是自己工作以来加的第一个客户，所以才觉得特別？
刷了刷朋友圈，没什么新鲜的。
又刷了刷微博，都是一些无聊的热搜。
她关掉手机，放回包里。
抬起头，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舞池里的李雯雯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被人群挤到哪里去了。
灯光太暗，人影太多，根本看不清。
旁边的卡座上又换了一批人。
有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她赶紧移开目光。
音乐换了一首，比刚才更吵。
季柠靠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上旋转的灯光，心想，半小时，再忍半小时。
……
与此同时，皇后酒吧门口。
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钱良跟著赵书川他们走了下来。
抬头一看，霓虹灯招牌闪闪发光，皇后酒吧四个大字囂张地亮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今夜，做自己的王。”
门口站著几个等位的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打扮得很时髦。
两个穿著黑色紧身裙的女生凑在一起自拍，旁边几个男生正在抽菸聊天。
“走吧走吧！”赵书川已经迫不及待了，拉著他们就往里走。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扑面而来。
那低音太重了，从脚底一直震到头顶，整个胸腔都在跟著共鸣。
五彩的灯光在黑暗中疯狂旋转，打在脸上、身上、墙上，把一切都染上迷离的色彩。
空气里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浓得有点呛人。
赵书川熟门熟路地走向吧檯，和那个穿著紧身t恤的客户经理聊了起来。
那人明显认识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说了几句什么。
钱良站在后面，带著点好笑看著他。
这狗东西肯定来了不止一次了。
他收回目光，开始好奇地打量起酒吧的布局。
整体是工业风装修，裸露的水泥墙面，黑色的金属框架，红色的霓虹灯管勾勒出几何图案。
吧檯很长，后面一整面墙的酒柜，五顏六色的酒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散台和卡座分布在四周，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舞池，此刻正挤满了人。
那些人在音乐里疯狂扭动，有人闭著眼摇头晃脑，有人举著手跟著节奏蹦跳，有人搂在一起，不知道是在跳舞还是在干別的。
灯光扫过，一张张脸忽明忽暗，表情模糊。
钱良看著这一切，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怀念。
重生前，有一段时间他真的泡在酒吧里。
那段时间刚开始挣大钱，整个人有点飘。
每天应酬完客户，还要去酒吧续摊。
喝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第二天早上九点又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男人在升官和大笔挣钱的时候精力旺盛的不像话！
那时候他对酒吧太熟悉了。
知道哪家的调酒师最专业，哪家的dj最会带节奏，哪家的卡座位置最好，哪家的妹子最多。
也知道一晚上扔进去几万十几万，是什么感觉。
钱良收回思绪，笑了笑。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二十岁，和三个傻逼室友一起来酒吧，只想放鬆一下，喝点酒，聊聊天。
不用应酬，不用谈生意，不用算计什么。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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