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陆远。”
“她那些话……你感动了吧?”
陆远动作一顿。
林雪薇刚才那番话,確实打动了他。
在这个利慾薰心的社会,有人愿意在你跌落谷底时拉你一把,不求回报,只谈欣赏。
这种认可,对於一个刚经歷过背叛的男人来说,杀伤力巨大。
陆远没想骗她,直接回道。
“嗯。”
“我就知道。”
柳溪月软软地靠在陆远的肩膀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画著圈,一下,又一下。
“算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
她把脸颊贴在陆远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与其他女人爭抢的紧迫感,此刻显得有些多余。
反正现在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男人怀里的是她,这就够了。
柳溪月抬起头,髮丝垂落在陆远的颈窝,痒酥酥的。
她伸出手,指尖顺著陆远紧实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下。
“陆医生,时候不早了。”
柳溪月媚眼如丝,声音里带著酥软的颤音。
“该给病人打针了。”
陆远的手猛地扣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另一只手指尖缠绕著柳溪月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髮丝,稍稍用力,髮根拉扯头皮。
柳溪月不得不顺著力道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
“柳护士。”
“无证行医,可是要坐牢的。”
柳溪月並没有挣扎。
她顺势舒展身体,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那双桃花眼里面满是挑衅。
“坐牢?”
“那陆警官打算怎么判我?”
她抬起头,红唇在陆远滚动的喉结上轻咬一口。
“是判无期徒刑,还是……就地正法?”
陆远低头,看著眼前这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那股媚意,简直就是最猛烈的药剂。
“既然你求我不放。”
陆远鬆开钳制她手腕的一只手,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
“那就判你……”
“劳动改造。”
......
与此同时,酒店电梯外。
电梯厅上行的指示灯还在跳动。
28……27……
楚瀟瀟手里捏著档案袋,拇指快速的在牛皮纸边缘来回摩挲。
突然。
那只手停住了。
“不对。”
楚瀟瀟猛地转过身,背对著电梯门,盯著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2888號房门。
林雪薇正准备进入电梯轿厢,闻言脚步一顿。
“什么不对?”
“那个精油。”
楚瀟瀟摸了摸鼻子,语气篤定道。
“格拉斯五月玫瑰,还是冷萃提取的头香。”
“上周柳溪月跟我显摆过,这是她托人从法国买回来的原液,全亚洲统共没超过十瓶。”
“这种级別的私藏货,別说君悦酒店,就是杜拜帆布酒店也不可能拿来当免费的客房香薰。”
林雪薇按著电梯开门键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刚才在房间里,陆远那副做贼心虚的挡路姿势。
那个所谓的“技师”。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衣帽间里的“耗子”。
还有那扇没关严的窗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线,指向了一个荒谬的真相。
“你是说……”
林雪薇转过头,看著楚瀟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眼中充满了被当猴耍的愤怒。
“那只耗子,姓柳?”
楚瀟瀟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踢掉脚上那只碍事的高跟鞋,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耗子』就在屋里。”
楚瀟瀟冷笑一声。
“好啊。”
“这是跟我们玩灯下黑呢。”
“走。”
林雪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没有废话。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凌厉的脆响。
噠噠噠噠!
总统套房门口。
林雪薇往后退了半步。
修长的大腿紧绷,力量蓄积。
身为財团ceo,她平时讲究体面。
但今天,去他妈的体面。
“陆远!”
“给老娘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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