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说的是,其他人已经开始收拾行囊。”
秦天瓷很自然接受这些。
李青烟有些恍惚,君与臣之间相辅相成,却也要不断地博弈。
一旦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復。
都说帝王是主掌生杀大权,可却不知道,君王永远都在博弈。
李青烟离开小院时,秦天瓷恭敬行礼,说了一句,“臣恭送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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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內。
李琰看著跪在下面的韩老先生,他手里举著丹书铁券。
“韩老先生辛苦。”来福將丹书铁券呈到李琰身前。
李琰瞥了一眼,“来人擬旨。”
韩老先生连连叩头,“谢陛下恩典。”
丹书铁券换长孙一命,值不值都要换。
李青烟恰好与离开的韩老先生擦肩而过,看著他败落的样子,李青烟没有一点怜悯。
『韩家倒了一半了。』
李青烟急匆匆往里走,顺手还拿起一根棍子。
来福看了一眼,顿时脊背发凉,招呼著身边的人,“快进去,將瓷器都收起来,还有落地容易碎的都放起来,別伤到小殿下。”
李青烟进去的时候,宴序和李琰都在,她將棍子扛在肩头,“二位都在?正好有事情问两位呢~”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李琰和宴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三个字『完蛋了』。
李青烟二话不说推了推李琰站在龙椅上。
“说怎么算计我的,从头慢慢说。”
李琰还想要装傻,李青烟小棍子直接懟到他鼻子前,动手打李琰那是不可能的,李青烟拿著小棍子转向一旁奏摺,戳了戳。
一摞奏摺直接落地。
【宿主,你这是要拆家。】
『你要是敢多说半句话,我连你都拆了。』
李琰气笑了,想收拾李青烟但是这回他没理。只能如实交代。
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拆掉几家联盟的大局。而这个局最关键的地方就是秦老太师。
秦老太师是主动提出来入局的,以他的死来设计这一切。
至於荣国公府,夫妻二人早就想要离开,可女儿被太上皇赐婚给韩家,这件事一直是二人的心病。
他们家怎么可能不盯著韩术?
韩术养了一个青梅在府邸里,那人还是韩术母族的人,荣佳郡主进了韩家肯定要受苦。
要是他们夫妻二人不在京城,女儿更是无人撑腰。
荣国公夫妻二人可以藉此机会说是伤心过度离开京城。
等到了家乡,就说遇到一个和他们女儿十分相似的人,失去孩子的二人將人收养,荣佳郡主这样可以换个身份生活。
至於连娘,也是假死脱身。她是跟著韩术偷偷进荣国公府发现了荣佳郡主假死的事情。
她求荣佳郡主,让她可以逃离韩家。
连娘是被迫留在韩术身边的。韩术看中了她的美貌,和他母亲不顾连娘的意愿將人强留下。可连娘不想当妾。
为了生存下去,连娘不得不与韩术虚与委蛇。
而连娘也成了压垮韩家最重要的证人。
李青烟靠在龙椅上,看著站著的两个人。
“难怪我怎么查都查不到后面的人,每一步都能被发现。果然就是你们俩个算计的。”
李青烟直接气笑了,她看著李琰还有宴序。
“给我找了好助力,倒也不用这么玩吧?知不知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
宴序连忙安抚,“小殿下,別生气。”
“別生气?”李青烟抓著他的手,拿起帕子擦擦,『嗷呜』就是一口,“我要是没发现,是不是就当傻子了?”
咬了这个,李青烟拽著李琰的衣服往他身上爬,直接在李琰脸上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了两口。
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李青烟掐著他的脸,“你绝对是主谋。”
李青烟抱著李琰的脑袋啃。李琰感觉自己头髮要重新洗一洗,任由李青烟跟个小狗一样在自己脑袋上蹦躂。
不让她发泄出来,今天就废了。
“小鱼崽,小小崽,你们看我带回来什么了……”
驯风刚进来就看见李青烟骑在李琰脖子上啃他脑袋。
“额……小小崽这是得了狂病?”他小心挪到宴序身边。
“伯父,此事说来话长。”
宴序一边和驯风解释,一边看著父女二人,李琰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李琰走到这边拿本书,李青烟咬到他耳朵上。李琰上那边那张纸,李青烟啃到他发冠上……
驯风听完一愣。
手段快准狠,还没伤到孩子。
他的小鱼崽很好,当父亲也很合格。
“本尊的小鱼崽真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崽……”
驯风一抬头,原本还在忍著李青烟的李琰,现在一手拎著李青烟,一手指著她的鼻子,“小狗崽子,臭死了。知不知道朕刚换洗完?”
李青菸嘴角一勾,『嗷呜』一口咬在李琰手上,“你骗孩子,还忽悠孩子,算计孩子。我已经很客气了。嗷~”
驯风指著二人,“不帮个忙?”
宴序也很头疼,“帮哪个?”
“……”
驯风终於体会到人间说的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活了数百年,也搞不懂这回帮谁。
父女俩谁也不让著谁,李青烟咬著李琰的手指,李琰就咬李青烟的脸蛋。
“小崽子松不鬆口?”
“你鬆口我就松。”
“你先。”
“你先。”
……
驯风拿出一个铜板,“正面你帮小的,反面你帮大的,我帮另一个。”
铜板落地,反面朝上。
二人同时走过去,宴序將李琰扛在肩膀上,驯风將李青烟扛起来。
宴序和驯风这一次很有默契。
“陛下,咱们去洗澡。”
“小小崽,咱们去洗澡。”
二人扛著两个人分別离开。
李琰去了浴池,至於李青烟被驯风带去了后山的天然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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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撇撇嘴,“爷爷,你这是绑架。”
“而且这是太上皇的地方,你不怕我把他气死?”
驯风打了一个响指,李青烟脑袋上就出现一堆泡沫。
“你呀。”驯风点了点李青烟的鼻子,“小鱼崽都快让你气死了。”
“他先气我的,欺负人。和宴序合伙欺负我。”李青烟揉搓著头髮上面的泡沫。
往水下一钻再上来头上就乾净了。
“朕的水,是不能要了。”
太上皇的声音从巨石后面传来,李青烟和驯风同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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