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漫长的水磨工夫。
秦兽將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精粹依次炼化，每一滴精粹入体都是一次对丹田的极限考验。
五行之力在经脉中同时运转的负荷比单一属性高出数倍不止，经脉壁在五种灵力的反覆冲刷下时而滚烫，时而冰寒。
好在他的肉身已经是中品通天灵宝级別，这种程度的灵力冲刷换作普通炼虚修士早就经脉断裂了。
五十年后，法相凝实度达到一成。
那道模糊的人形轮廓终於有了一点真正的模样。
五官虽然还看不清细节，但眉眼的凹陷和鼻樑的凸起已经有了大致的形状；
四肢的比例和秦兽本人一致，只是边缘依然模糊，像是一尊还没从石料中完全凿出来的雕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法相外围那圈雷光。
五行精粹每多炼化一滴，雷种就往法相中多注入一分雷道本源，那圈金白色雷弧从最初的若隱若现变成了现在肉眼可见的稳定光晕，像是给法相披上了一层雷光纱衣。
又是五十年。
秦兽手头的四滴精粹全部炼化完毕，但法相凝实度只停在了两成半。
四滴不够。
他从蕴宝葫空间里取出这百年来新催熟出的五行精粹。
百株五行葫芦藤在黑土地上千倍加速和木灵玄鹿群轮流浇灌下又產出了三滴精粹。
他將这三滴精粹也依次炼化，法相凝实度终於推到了三成。
三成凝实度的法相已经彻底摆脱了模糊的轮廓。
站在丹田灵力湖泊上空的那个光形人影，五官清晰可辨。
和秦兽本人的面容一模一样，只是表情更加肃穆，双眼紧闭，眉心处有一道和雷种轮廓相似的十二面体光印在缓缓旋转。
法相周身缠绕著五色灵光交织而成的长袍，衣袂在灵力湖泊上方无风自动，每一片衣角都拖曳著极细的彩色光尾。
而在五色长袍的外围，一圈金白色雷弧稳定地跳跃闪烁，雷弧的强度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雷属性神通，但已经不是纯粹的装饰。
秦兽能感觉到，这圈雷弧可以在法相展开时对靠近的敌人造成实质性的雷属性灼伤。
法相凝实三成的瞬间，秦兽丹田中的灵力湖泊猛地一震。
那道死死卡在炼虚初期巔峰的瓶颈，在法相凝实度突破三成的同一刻轰然碎裂。
灵力湖泊的水位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往上涨，从炼虚初期巔峰一举冲入炼虚中期。
湖面骤然扩大了將近一倍，灵力浓度也在突破的瞬间往上拔了一个档次，原本清澈透亮的灵力中多了五种顏色交织的细丝。
那是五行法则融入灵力的徵兆，每一根细丝都蕴含著对应属性的法则之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通过合体契约向五只本命御兽同时传了一道神念：“放开压制，全部突破。”
这句话五只本命御兽等了整整两百年。
从秦兽突破炼虚之前，他就给它们下了压制修为的死命令。
將每一次反哺的灵力积蓄在体內，不要突破，不要暴露任何异象。
五只本命妖兽在这两百年里不知道自行压制了多少次修为突破的衝动，尤其是金刚石猿和碧水蛟，两只的修为早就卡在六阶初期顶峰，压得连呼吸都觉得憋屈。
金刚石猿率先放开压制。
这头斗战圣猿血脉的六阶妖兽蹲在兽儿峰后山的巨石上，双臂抱胸憋了两百年，秦兽的传音一到，它连缓衝都没有，直接將体內积蓄的所有灵力一次性释放。
六阶初期的瓶颈当场碎裂，庞大的金属性妖力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周身暗金色的毛髮根根竖起，在日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碧水蛟紧隨其后，盘在灵湖底部的龙身上鳞甲片片竖起，水蓝色的妖力从每一片鳞甲缝隙中往外喷涌，整座灵湖的水面被这股妖力顶起了一个数丈高的水包，湖面上雾气蒸腾。
五尾天狐趴在五色树下，五条尾巴在身后同时铺开，白金色的火焰从尾巴尖端一直烧到尾巴根部，火焰衝起数丈高，將五色树低处的几根枝条烤得微微髮捲。
七色鹿站在黑土地边缘，鹿角上的七色灵光前所未有的明亮，照亮了周围数十亩灵田，灵田里的灵药在七色光芒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了一小截。
戊瞳天麟从洞府后方的山坡上缓缓站起来，土黄色的鳞甲一片一片地亮起，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山坡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
五只本命御兽在同一时刻齐齐衝破小瓶颈，从六阶初期跨入六阶中期。
没有雷劫，只有五道顏色各异的妖力光柱从兽儿峰不同位置冲天而起，將峰顶的云雾冲开了五个大窟窿。
峰上所有弟子都被惊动了，陆川从修炼室中快步走出来，抬头看著天上那五道妖力光柱缓缓消散，瞳孔中映出五色妖光交错的余暉。
青元宗其他几座山峰上也陆续亮起了遁光。
姜尘拎著酒壶从洞府里飞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往兽儿峰方向看了一眼，仰头灌了口酒，咧开嘴笑了。
白元子推开丹炉的门走到峰顶石坪边缘，负手而立遥遥望著兽儿峰的方向，片刻后转身回了丹房，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韩黎从青元殿中走出来，看著兽儿峰上空那五道经久不散的妖力余韵，缓缓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殿內继续批文书。
五次反哺像五道洪峰依次灌入秦兽丹田。
每一次反哺涌入的灵力都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好在秦兽的经脉壁经过《雷髓炼体术》千锤百炼，这种程度的衝击对他来说只是微微发热而已。
他將五次反哺的灵力全部导入法相之中，法相吸收了五次反哺之后，凝实度从三成又往上推了一小截，稳稳停在了三成出头的位置。
他的修为也从初入炼虚中期稳稳走出了三成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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