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阵法收束於一块圆形阵盘之上，阵盘表面三十六道阵纹交叠如蛛网，中心阵眼处镶嵌著一块聚灵石，能在启动后引导灵脉自行向更高品阶跃迁。
只要灵石足够，这座阵法能把一条六阶下品灵脉慢慢推到六阶极品；
如果后续能得到七阶伴生石，理论上甚至能衝击七阶。
不过七阶灵脉的升阶所需已经超出了灵石的范畴。
秦兽在布置阵法的同时就反覆推算过：要將灵脉从六阶极品再往上推到七阶，除了海量灵石之外，还需要一种名为地脉玄晶的伴生矿石。
这种石头只在七阶以上灵脉的矿脉核心区才会伴生出现，外界坊市根本没有流通，偶尔有合体修士挖到一块也是自己留著用。
大乘势力之所以能稳定培养高阶灵脉，靠的就是垄断了这些伴生石资源。
低阶势力想自己培养，几乎不可能。
“六阶极品灵脉，搭配合適数量的上品灵石堆积，足够支撑一次七阶雷劫了。”
他放下推算玉简，將聚灵阵阵盘仔细收好，又把那枚七阶残篇的玉简妥善放回储物戒指深处。
接下来是漫长的筹备期。
王崇山几乎每个月都在往兽儿峰送货，每次来都是笑呵呵地扛著几只沉重的封印箱，里面装著从各处收来的土元晶和灵髓。
有一次他送来的土元晶品相好得出奇，秦兽多问了一句哪来的，王崇山嘿嘿一笑，说是他家一个在外跑商的侄子跟人换的，用两只紫瞳雷牛幼崽换了人家压箱底的存货。
孙延清的行动则温和得多，他用自家丹房出產的凝脉丹和周围几个小家族以物易物，陆陆续续换回了大批地脉灵液，每次交货都附一张明细，连对方家族的名字和交换比例都记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韩黎以宗门名义在周边坊市敞开收购净山土母和各类灵石，不到三十年，玄龟进阶所需的资源和布置聚灵阵的灵石便已全部到位。
五十年间，秦兽每隔一段时间就向洞天玄龟投餵土元晶和灵髓。
玄龟从他手中啃掉数不清的土属性资源之后，修为终於在某个清晨安静地跨过了五阶与六阶之间的门槛。
龟壳上新添了几圈淡金色纹路，体內洞天从万里方圆悄然扩展了一小截，灵脉品阶也在吸收大量土属性资源后自然攀升到了六阶中品。
秦兽把玄龟带到蕴宝葫空间的渡劫区。
他將那座六阶极品聚灵阵的阵盘嵌入玄龟洞天的灵脉核心处，三十六道阵纹同时激活，聚灵石开始疯狂抽取周围灵石中的灵气往灵脉根部灌入。
两亿上品灵石分批次投入阵法，每一次投入都让灵脉的灵气浓度往上拔一截。
从六阶中品升到六阶上品，再从六阶上品缓缓推向六阶极品。
当最后一批灵石被阵法吸乾化为碎屑时，洞天內的灵脉终於稳稳停在了六阶极品，灵气浓稠化作液態，在洞天空间中缓缓流淌。
秦兽把虚空蜃龙唤了过来。
银白色龙身从虚空中探出，盘在渡劫台上，龙鬚低垂。
他將蓝色圆球內积蓄的全部能量一次性灌入虚空蜃龙体內。
这股能量原本不够他觉醒一只六阶妖兽的血脉，但他这些日子，只要能量蓄满，就会注入虚空蜃龙体內。
如今再次注入，已经是数十次了。
虚空蜃龙体內积蓄了数万年的灵力在蓝色圆球的刺激下开始疯狂翻涌，六阶圆满瓶颈开始出现裂纹。
“去吧。”秦兽在龙头上拍了一下。
虚空蜃龙仰头无声地嘶鸣了一记，龙身一扭遁入洞天深处，盘在灵脉核心上开始衝击七阶瓶颈。
秦兽退出洞天，將玄龟安置在五色平台边缘，自己在渡劫区外围盘膝坐下。
雷劫来临的那一刻，整座渡劫台都在颤抖。
七阶雷劫一共九道，每一道劈下来的时候，渡劫台上空的五色光罩都会剧烈震颤一下。
前三道深紫色的雷柱被虚空蜃龙用空间屏障硬挡了下来，龙鳞上只是多了几道焦痕；
第四道到第六道，空间屏障被劈穿，龙身上多了数个焦黑的窟窿，虚空蜃龙发出痛苦的嘶鸣，龙尾在灵脉上重重一拍，將整条灵脉中的灵气全部吸入体內，借临时晋升七阶的灵气维持著体內灵力的运转；
第七道和第八道，它开始用空间穿梭躲避雷柱的最核心威力，但雷劫的范围太大，即便躲开了核心，余波依然將它的龙鳞掀掉了大片，龙翼上被烧穿了好几个大洞。
第九道雷柱是赤金色的，劈下来的时候整个洞天空间被劈出了一道数里长的空间裂缝，虚空蜃龙被这道雷柱正面劈中，整条龙从渡劫台上被砸进了灵脉深处，龙血將灵脉的根部的灵石染成了银白色。
秦兽站在渡劫区外围，手指攥得很紧。
第九道雷柱劈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闪身掠入洞天內部，在一个碎石焦坑中找到了几乎无法动弹的虚空蜃龙。
它的龙身上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鳞甲，银白色的血液从数百道伤口中往外渗，但它还活著。
当它睁开那双竖瞳与秦兽目光相碰时，秦兽一直紧绷到近乎僵硬的肩背终於鬆了下来。
劫云散开，一道银白色光柱从天而降落在虚空蜃龙身上。
它的伤势在光柱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癒合，被掀掉的鳞甲一片一片重新长出，新鳞的顏色比以前更深更亮，鳞甲缝隙中流淌著肉眼可见的空间之力。
当光柱消散之后，它已经化为一个身形修长、身穿银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冷峻而英俊，瞳孔是竖直的银色。
他从碎石焦坑中站起，周身的气息不再是六阶的妖力波动，而是七阶，真正的七阶大妖。
秦兽从焦坑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將化形后的虚空蜃龙从坑中拉起来。
“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姓秦，名虚。”
秦虚低头看了看自己化为人类的双手，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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