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凤炎仙子威压

    与此同时，东域中央。
    炎魔殿的魂灯殿是一座独立的地宫，殿內整整齐齐排列著数百盏魂灯，每一盏都对应著炎魔殿一位炼虚以上修士的元神印记。
    赤焰道人的魂灯在秦兽灭杀他的同一瞬间便骤然熄灭，但因魂灯殿的轮值弟子恰好换班，发现时已是数日之后。
    消息传到炎魔道君耳中时，这位合体初期修士正在密室中闭关。
    他的胞弟炎灵道君和道侣凤炎仙子同时出关，三人在地宫魂灯殿中站了片刻。
    凤炎仙子看著那盏熄灭的魂灯，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对炎魔道君说了一句：“我去东域东部看看。”
    凤炎仙子没有带任何隨从。
    她独自一人抵达东域东部，沿途走访了龙霄仙城、万灵仙城和几座散修坊市。
    赤焰道人在前往青元宗之前曾在万灵仙城落脚打听过消息，她顺著这条线索一路追查，最终锁定了青元宗。
    凤炎仙子抵达青元宗山门外时没有任何预兆。
    护山大阵的警戒阵纹还没亮起，那股合体期独有的威压便已从天而降，將整座青元宗笼罩其中。
    几个正在山道上巡逻的元婴弟子被这股威压当头压下，齐齐跌坐在地。
    姜尘和白元子同时从各自山峰上升起遁光落在山门內侧，抬头看见悬在半空中那个身穿赤红长裙的女子时，两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合体初期，炎魔殿，来得好快。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凤炎仙子面前自动激活，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大阵光幕上轻轻按了一下，指尖与光幕接触处便炸开了一圈赤红色的火纹波动。
    六阶上品护山大阵在这一指之下剧烈震颤，光幕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秦兽正在洞府中闭关，丹田中的灵力湖泊刚完成一个周天循环，护山大阵的震动便传到了兽儿峰。
    他睁开眼睛，神识往外一扫，捕捉到了山门外那股毫不掩饰的合体威压。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从蒲团上站起来，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山门外的半空中，凤炎仙子悬空而立。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冷艷，赤红长裙上绣著火焰凤凰纹，周身缠绕著一层火属性法则气息。
    不是入门层次，但已经摸到了法则的门槛。
    合体修士特有的法则雏形，虽未真正入门，却已能初步调动天地间的火属性灵力为己所用。
    秦兽在她对面百丈处停下身形，站在护山大阵內侧。
    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先打量了一眼来人。
    合体初期，气息比魂元略弱一分，但法则气息的浓度反而更纯粹些。
    “炎魔殿的前辈。”
    秦兽率先开口，声音透过护山大阵传出去，不卑不亢，“不知来我青元宗，有何贵干？”
    凤炎仙子的目光在秦兽腰间的御兽袋上停了短暂一瞬，然后重新抬起，与秦兽对视。
    她声音清冷：“本宫凤炎，炎魔道君座下。
    赤焰道人数月前奉命来东域东部调查少主被害一事，隨后魂灯熄灭。
    本宫沿他留下的线索一路追查。
    你在龙霄仙城外杀我炎魔殿少主，赤焰来问罪又遭你灭口，两条人命，皆繫於你一人之手。”
    秦兽没有否认。
    沉默了一息后，他坦然开口：
    “人確实是我杀的。少主在龙霄仙城外尾隨我出城，趁我与人交手之后出手偷袭，技不如人被反杀。
    赤焰道人登门问罪，也是一样。
    炎魔殿的人动手在先，我只是还手在后。
    仙子若要讲道理，这便是道理。”
    凤炎仙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的冷意没有变化，但语气中多了一层审视：
    “还手？你的意思是，我炎魔殿的炼虚后期长老正面出手，没能拿下你一个炼虚中期？反倒是被你反杀？”
    “正是。”秦兽的回答简短而乾脆。
    凤炎仙子沉默了一息，那双冷冽眸子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秦兽。
    一个炼虚中期修士坦然承认反杀了炼虚后期的赤焰真君，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是確有实力。
    赤焰的魂灯確实是灭了，虚张声势的可能性不大。
    她缓缓开口：“即便如你所说，杀人终究是杀人。
    本宫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隨我回炎魔殿，向道君当面陈述事情经过。
    若你所言属实，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隨仙子回炎魔殿？”
    秦兽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我杀了炎魔道君的儿子和他派来的使者。
    到了炎魔殿，生路恐怕不是我能决定的。
    仙子好意，秦某心领。
    但秦某哪里也不去。”
    凤炎仙子微微沉默，然后轻嘆了一声。
    那声嘆息很轻，轻到几乎被山风盖过，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很清楚。
    她本不想亲自动手，但对方既然拒绝，她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既然如此，本宫只能自己动手了。
    你放心，本宫不会伤及你宗门其他人。”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火属性法则雏形调动天地间的火灵力，在她身前凝成一道数十丈长的赤红火凤虚影。
    火凤仰头无声嘶鸣，双翼一展，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秦兽没有退缩。
    五道灵光从兽儿峰方向破空而来灌入体內，修为从炼虚中期一举飆到炼虚圆满。
    变异法相在他身后升起。
    五色长袍加身，金白色雷弧在法相外围跳跃闪烁。
    他一步迈出山门，站在凤炎仙子对面百丈处。
    凤炎仙子看著秦兽身后的变异法相，黛眉微微动了一下。
    五行法相加雷光，这种法相她从未见过。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將这一丝意外压了下去。
    合体对炼虚，法相再特殊也无济於事。
    火凤虚影双翼一展，朝秦兽当头扑下。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出密集音爆。
    秦兽没有退。
    他右手虚握，火之法则入门的力量在掌心凝聚，赤红色法则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一拳砸在火凤虚影头颅上。
    火凤虚影被一拳砸碎，化作漫天火星散落在空中。
    凤炎仙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本就是试探，只用了三成力。
    她之所以意外，是因为秦兽拳头上缠绕的那层火属性法则纹路分明已经入门。
    一个炼虚中期修士，法则入门了。
    她见过无数合体修士苦修数千年才能將法则推到入门层次，而面前这个人连合体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却已经站在了法则门槛里面。
    “火之法则，入门？”
    凤炎仙子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带上了难以置信，“本宫苦修数千年，火之法则至今未能真正入门。
    你一个炼虚中期——”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脸上的震惊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冽决意。
    法则入门又如何？
    炼虚终究是炼虚，合体终究是合体。
    修为的差距不是一门法则入门就能填平的。
    她不再留手，双手在身前一合，周身火属性法则雏形全力催动，赤红长裙无风自动，裙摆上的火焰凤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天地间的火灵力疯狂朝她匯聚，在她身后凝成一只比之前庞大了数倍的赤红火凤。
    火凤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整座青元宗山门上方的天空被烧成了一片赤红色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