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萧敘诚所说,他根本不知道那个药有什么用,只是受人之託才拿给苏建邦的。
只要苏建邦没找他,或者託付他的人没发话,就当没这回事儿。
至於苏建邦拿药去干什么,他根本不管,也从来没问过。
要不是陈然刚才说这东西是治疗梦游的,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听到只是转交都有这么多限制,陈然觉得著实古怪。
问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谈起嘱託之人,萧敘诚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顾虑,但也许是已经说了这么多內容,再瞒著也不是事儿,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是我一个远房族弟,叫萧俊侠。”
陈然一下子想到了感应画面中出现的那个人。
问道:“东南亚的?”
萧敘诚点了点头:“其实都是华国人,祖上是我萧家的一个支脉,一百多年前下了南洋,之后在那边扎根,辗转在南掌国站稳脚跟后,陆续壮大,成了当地望族,到他这一代,还当上了南掌国的一个军区司令。”
听到下南洋三个字,陈然瞳孔微缩,他还记得当初听苏雨桐说过,她母亲的家族,也是下南洋的,还有环海国际的廖家。
原以为只有廖家跟苏雨桐母亲的家族有些瓜葛,现在看来,这个萧家应该也有,不然怎么会一直送药给苏建邦?
“他为什么不直接送药给苏建邦,而是要通过你?你跟他关係很好吗?”
陈然好奇的问道。
南掌国不靠海,交通不便,贸易也不行,在东南亚属於鸟不拉屎的地方,但再怎么鸟不拉屎,能当上军区司令的能量都绝对不小,不至於送个药还找不到路子,需要別人转交。
再说,以禪城和鹏城这点距离,有让萧敘诚转交的工夫都能直接给苏建邦了,著实有些多此一举。
但这个问题,萧敘诚说他也不知道。
“我之前倒是问过他,但他並未明说,只说如果我不方便的话,可以拒绝。”
很显然,萧敘诚没有拒绝。
“虽然是族弟,但血缘其实已经很远了,除了回乡祭祖,我们连面都少见,但我跟他的交情还不错,主要是之前有很长时间的生意往来......”
据萧敘诚所说,这个萧俊侠在南掌国势力不小,说是军区司令,比军阀也没差多少。
南掌国的翡翠虽然不如蒲甘出名,也有不少玉石矿,玉鼎商会早年间经营的玉石,基本都是从南掌国而来,靠的就是和萧俊侠的合作。
后来萧俊侠的家族在南掌国受到了政府的打压,势力缩减,才渐渐减少了和玉鼎商会的业务往来,但多少还保持著一点,並未完全断绝。
既有生意往来,又是同族,萧敘诚和萧俊侠关係也就还不错。
“这件事大概是他在七年前提出来的,我虽然有些奇怪,一看不是什么大事,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间跟苏雨桐梦游发作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那你知道他跟苏建邦有什么关係吗?”
陈然又好奇的问。
萧敘诚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
两人说话间,萧敘诚家的司机已经將药送过来了,助理拿进来后,萧敘诚都没接,直接就让他递给陈然。
入眼的是熟悉的盒子,陈然接过后直接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著两颗黑色药丸,跟自己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陈然小心翼翼拿起一颗,无法感应,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竟然没有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
无法感应,又没味道,这可找不出原材料。
看了一会儿,確实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只得將药丸放了回去,接著向萧敘诚道了声谢。
“这本就是我答应了別人的事,不值当谢。”
陈然也没想过一来就能拿到药丸,当务之急算是解决了,心里轻鬆不少,不免又多问几句。
这才知道,原来不管苏建邦有没有主动联繫,药丸从来都是按时送达的,一个月一次,一次两颗。
“虽然连著这么多年,你那位族弟都在稳定提供药丸,但从东南亚运过来,还要经人转手,不得不说还挺麻烦的,萧老爷子,你帮我个忙,帮我问问你族弟看看能不能把药方说出来,我以后自己配,对了,我还是个医生......如果不方便透露药方,那你看能不能安排我跟他见个面什么的?”
萧俊侠也不知道和苏家是什么关係,连续这么多年稳定提供药丸,虽然谈得上可靠,可如此重要的药丸被人捏在手里,难免让陈然有种受人掣肘的感觉。
受人掣肘的虽然不是他,可他得管啊。
药丸的供应虽然六七年来没掉过链子,却也只是以前。
以前不掉链子,谁敢保证以后不掉?
万一送到哪天就不送了,谁拿他有办法?
山高皇帝远的,要是突然不送,陈然上哪儿找人去?
陈然的想法或许有些杞人忧天,但隨著苏建邦的失踪,他觉得很多事情还真不好说。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苏建邦在跟这个人联繫的。
苏建邦回得来还好,要是回不来......很多事情就不得不考虑了。
陈然想拿到药方,一劳永逸。
不过在他想来,苏雨桐的梦游不是单纯的病,那的这个药丸,估计也不是普通药丸,配方什么的可能挺重要,不会轻易告诉他。
所以他才说,如果对方不愿告知药方,就安排他们见上一面。
对方有什么要求,可以当面提。
除了药方的事儿陈然要打听,他还打算问问苏雨桐母亲的事。
他感觉此人应该会知道不少。
谁知听了陈然的话,萧敘诚却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方便的?”陈然好奇的看著萧敘诚,又说此人要是不方便来华国,自己可以抽空去找他。
眼下虽然没空,但手里的两颗药足够苏雨桐安稳一个月,陈然想来,一个月里抽出几天还是不难的。
没想到萧敘诚摇摇头,说不是不方便,而是不现实。
“为什么?”
“陈先生有所不知,我这位族弟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
“啊?”
陈然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惊愕。
“半个月前去世了?这药不是十天前才送来的吗?”
陈然以为萧敘诚又在跟他玩心思,只听萧敘诚嘆息一声。
“以往的药,基本上都是提前半个月就能送达,这次十天前才送达,其实已经晚了一段时间,而之所以会晚,便是因为我这位族弟突然去世,连送药都是他家人安排的,除了药,还送来一封信......”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