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更加自责。
“可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
还没说完，却被裴央央打断。
她双手捧著他的脸，將他的头抬起来，认真道：“谢凛，如果当时不是你找到我，我根本等不到人来救我。换做其他人，他们能穿墙而入吗？能目视千里吗？他们根本找不到我，更別提救我。”
“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怎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所有付出？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若真的有人这样想，真的因为这件事责怪他，那谢凛就太委屈了。
“央央，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会失去很多。”
裴央央：“不与你成亲，我才会失去很多。”
“等到了冬天，与我在一起，你会觉得冷。”
“你可是你夏天很凉快啊，大不了，我们以后搬到南方去，那里夏天长，冬天短，一定很適合你。”
“別人会如何看你？”
“管他们怎么看，我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你无法生子……”
“听说生孩子很疼的，若是没有，那便免了一场痛苦。”
裴央央语气轻鬆，丝毫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谢凛嘆了一口气，道：“与我出去，你白天都要撑伞，若是別人看到你和我说话，可能会以为……”
“撑伞还能不被晒黑。”
裴央央迅速说完，捂住他的嘴，道：“好了，你说了这么多，我都不在意，我只想问你，现在我们可以成亲了吗？”
谢凛垂眸看著她，半晌，终於主动拉起她的手。
“我们成亲。”
裴央央高兴地笑起来，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递给他。
“那我们快点吧。”
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谢凛的笑容中带著纵然，与她相对而站，手臂相绕，举起酒杯。
成亲了。
他和央央要成亲了。
期盼多年，无数次失望又希望，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终於等到这一天。
手指不住颤抖，谢凛连忙抬起另一只手稳住，没有让酒水洒落，然后仰头饮尽。
刚放下，央央正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如何？”
“什么？”
“这酒可是我特意找的，每年清明扫墓的时候卖得最好，听说，底下那些都很爱喝。”
谢凛闻言，无奈地笑起来。
“多谢央央。”
“那是当然，虽然时间紧急，但该有的都不能少，你与我成亲，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语气豪迈，就差拍拍胸脯保证了。
她心中喜悦，脸颊都是红扑扑的，放下酒杯，又马不停蹄拿来那张黄绸。
“我们快把名字写上去吧。”
笔墨都已经提前备好，裴央央先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谢凛，看著他一笔一划写下名字，心里的石头才终於落地。
黄绸被放入火盆中，火舌瞬间高涨，一点点將其吞没。
火焰之中，黄绸上的每一个字都闪烁著金光。
——
天地为证，阴阳做媒，以婚书为契，上告九天生命，下通九幽地府，请天地赐婚，认可夫妻名分，佑其岁岁相守，情魂不散。
裴央央
谢凛
裴央央认真地盯著火盆，直到黄绸烧完，又仔细翻看，確定没有一点遗漏才心满意足。
“好了，婚书已经上稟天地，以后你再也不能丟下我了。”
谢凛轻轻抱著她。
“如果刚才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办？”
“我白天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偷偷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一样烧给天地，这样我们还会是夫妻。”
裴央央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光，得意道：“只要天地认可，以后无论你去哪儿，我都能感觉到，再也不会找不到你，而你也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就这样怕我离开吗？”
裴央央紧紧拉著他的袖子不鬆手。
“很怕。”
“傻央央。”谢凛长长嘆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她。“对不起。”
桌上红烛静静地燃烧著，裴央央靠在他怀里，连日来的忐忑和不安，此时此刻全部消失，只剩下数不清的幸福。
忽然，她抬起头来，严肃地看著谢凛。
“你还没告诉我，三年前你约我见面，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別说什么赏花踏青，我不相信。”
提起这事，她还有些生气，等了那么久，没想到最后谢凛还是说谎骗她。
若是她真的相信了怎么办？
谢凛微微弯腰抱著她，脑海中又回想起那天午后的阳光，声音温柔缠绵。
“我当时想告诉你，我心悦你，想与你相守一生，若是你也愿意，我便亲自登门，去你家提亲。”
裴央央眼中水光闪动，靠在他的胸膛，那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却让她无比安心。
“要是当时没出事，我们三年前便成亲了。”
“对啊。”
谢凛轻嘆一声，带著无尽的遗憾。
一场生死，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们都没想过还能有这一天。
裴央央激动道：“既然我们都已经成亲了，我把你介绍给爹娘吧！”
闻言，谢凛微微皱眉，有些担心。
“岳丈岳母年纪大了，受得了这个刺激吗？”
此事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
裴央央语气犹豫。
“应该……可以吧？”
她如今和谢凛成了亲，其他人可以不说，但家人却无法隱瞒。
早晚他们都会知道，与其等以后被发现，还不如现在主动告知。
第二天晚上，裴无风走进书房，看见爹娘和大哥都在，有点疑惑。
“大家怎么都来了？难道你们也是央央叫来的？”
裴鸿沉声道：“央央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问是什么，她也不肯说，只让我过来。”
裴景舟皱起眉，思索片刻，猜测道：“重要的事情？该不会和林檎有关吧？前天我才看到他们一起去城外灵云寺，后来还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
“真的？”孙氏惊呼一声，“这么说，央央还真的对他动了心？”
虽然他们之前也试著撮合过两人，却没想到他们进展这么快。
裴景舟凝眉道：“毕竟林檎那张脸，確实和太子殿下有些相似，央央在他身上移情，也属正常。”
就连当初，他们也抱著同样的想法。
突然，裴无风拍了一下桌子。
“哎呀！最近他们的关係確实进展迅速，今日央央叫我们过来，该不会是要谈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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