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郡。
此处作为赵国数一数二的大郡,其繁华程度不在雁行郡之下,六宗之一的月华殿山门便立在这里。
而云海坊市自然而然就成了诸多散修、宗门世家弟子的聚集地。
“这都过去五天了,剩余两位人手还没有找到吗?”
坊市的一处酒楼雅间內,一名长相粗獷的大汉看著下方繁华的街道,手中的酒杯稍稍用力便怦然破碎。
明明是一副热闹场景,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无他,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大哥稍安勿躁,那处地方怎么说也是有些危险的,没有足够的人手谁敢贸然前往,刘仙子既然说了再等一日,不妨再等等看吧。”
“我知道,可以你我的实力再加上那两人和刘仙子,总共五人还不够吗,非要再找两人,本来那灵水就不多,够分吗!”
“分肯定是不够分的,到时候不就看谁本事更高了吗?”
坐在大汉面前的是一名手拿摺扇的儒雅书生,看著是一副谦和模样,嘴里的话却是阴狠至极。
他二人便是云海郡赫赫有名的血煞双雄。
司徒湛和司徒简。
两兄弟早年间也算是世家弟子,可惜家族招惹了一位魔修,於是举族被屠,当时恰好两兄弟在外修行,於是躲过一劫。
听说家族噩耗后,两人迅速逃离家族所在的临海郡,一路流转至楚国拜在一位筑基魔修身旁。
后来修行有成,二人趁自家师尊不备將其毒杀,瓜分完遗產后双双筑基,后来又打听到了那魔修的下落,又赶回赵国报了血仇。
大仇得报,司徒简本想重新建立家族,可惜修行魔道功法並不被本土势力所接纳,反而想著上报六宗,拿其人头去领取悬赏。
两兄弟一怒之下血洗当地的一家筑基势力、数十家炼气势力,如同当年那魔修一般將所有修士都给血祭了。
由於凡俗人口眾多,加上血祭造成的天地异象十分恐怖,两人生怕金丹察觉便慌忙离去。
即便如此也凭藉血祭成功进阶筑基中期。
自知无法重建家族,索性还是干起了老本行,靠著手段一路烧杀劫掠,闯下了血煞双雄的名声。
“说得也是,以你我即將突破后期的实力对付其余几人是绰绰有余,结束后那小娘皮必须得归我!”
司徒湛一想到欧阳妙嫣那曼妙勾人的身姿,心中就一阵痒痒,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淫笑。
“回头採补一番,正好助我突破后期!”
月髓灵水虽有吸引力,但真正吸引他的还是队伍里的几名筑基修士。
先前的金丹魔修事件搞得赵国人心惶惶,各家修士很少外出,他们也就少了不少修行资源。
趁著风波平息,也好大捞一笔。
“兄长莫要得意忘形,剩余几人我们可还没有见到,月髓灵水是不错的天材地宝,刘仙子找的人手恐怕不在你我之下。”
司徒简轻摇摺扇,劝道:“到时候別轻举妄动,一切听我指挥。”
“弟弟放心,我之前说了,一切大事皆由你来决定指挥,兄长只管干!”
大汉对自己的这位亲兄弟额外的信任,当初自家师尊的陨落便是其一手谋划,包括修行至今的成就,都是对方的功劳。
二人等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繁华的街道上依旧人流攒动,司徒湛却是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刘仙子来了!”司徒湛死死盯著朝著酒楼快步走来的女修,眼中儘是贪婪。
那女修身著一袭淡蓝色冰綃长裙,腰间繫著银线绣云纹束腰,恰好收住柳腰,步伐十分轻盈,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裙摆飘动间,隱约能看到她修长的玉腿线条。
每一寸曲线都让人慾罢不能,心痒难耐。
不光光是这大汉,只要是欧阳妙嫣所在的地方,便是诸多视线匯聚的中心。
街道上,不少修士悄悄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盯著她裙摆开叉处的肌肤,心跳加速。
有人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回来,脸上泛起红晕,暗骂自己定力不够。
“死鬼,你还看!?”
“哎呦別打了,不看就是了...”
其中不乏还有些女修,她们见了身旁的男修这幅失態模样,正要转身去骂对方是个小浪蹄子,没想到於其对上目光后,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待反应过来后,才催促著身旁的人离去。
欧阳妙嫣仿佛没察觉这些灼热的目光,只在前方引路,待看到酒楼后才停下脚步,抬头一望,目光正好与司徒湛兄弟二人对上。
她略带著些许歉意道:“司徒道友,有两位道友路上遇上些事情,所以到的晚一点,还望道友不要介意,小女子在此赔罪了。”
“啊...刘仙子说得是哪里话,快快上来吧,时间刚刚好。”
司徒湛见了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居然生出一抹陌生的酸意,堂堂的血煞双雄的老大居然在一位女子面前摆出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嘶...兄长这是被迷住了。』
看著大汉为之著迷的模样,司徒简心头顿时一沉,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与这刘仙子並不是第一次见面,否则也不会轻易答应下来,当年还是在楚国的时候,便遇见了此女。
当时为了爭抢一枚灵果,引得不少魔修前去,欧阳妙嫣就在其中,两兄弟初出茅庐,手段不如其他人,一度差点陨落。
要不是对方施以援手,就没有今日的血煞双雄。
事后本想感谢一番,可惜不辞而別,没想到多年后却在赵国相见,相互留下传讯后便再次分別。
从那时起司徒湛对其面容就念念不忘。
恰好这次其主动联繫让他们帮忙去取得月髓灵水,两兄弟也是答应下来,一方面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第二就是让司徒湛完成心愿。
没想到见面后差点沉沦进去,若不是有司徒简在旁,怕是要言听计从。
『刘仙子的魅术越发高深了...』
当年將他们救下时就用得魅术影响其他魔修,想不到今日来看,更加令人恐惧了。
思虑间,欧阳妙嫣已经带著身后四人来到了雅间。
司徒湛见人进来,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著欧阳妙嫣坐下,笑道:“刘仙子,没累著吧?”
“劳烦司徒道友关心,小女子一切安好,现如今人手到齐,
总算没能把大事给耽搁了。”
“那就好,你先歇息歇息,几位道友我来招待。”
这大汉满脸的心疼,隨后將目光放在身后的三男一女身上,脸顿时拉了下来,淡淡道:“四位道友怎么称呼?”
显然,因为几人迟迟未到,已经有了些许怒气。
只此一言,四人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窗前的司徒简目光灼灼,方才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欧阳妙嫣身上,对於带来的人手一直未曾探查。
微微看上一眼,心中便有了计较。
『都是筑基中期修士...看修为比不得我们两兄弟。』
他微微鬆了口气,但心中不敢大意,想要再上前试探一番,便將自家兄长拉开,赔笑道:“四位道友,在下司徒简,这是兄长司徒湛,他脾气火爆一些,还望几位不要在意。”
“不如各位如何称呼?”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血煞双雄,当不起大名,在下罗轩,这是我的至交好友邓策。”
一男子率先开口,司徒湛对欧阳妙嫣动手动脚本就让他不喜,加上言语上又有不妥,本来不屑於回答。
可听了血煞双雄的名號立刻变了脸色,毕竟这两位可是出了名的恶煞。
尤其是这笑里藏刀的司徒简。
可罗轩和邓策怎么说也是欧阳妙嫣请来的,双方身份上是对等的,於是声音压得很低,可依旧夹杂著些许怒气。
『罗轩、邓策,没听过...应当是名不经传的小角色。』
“原来是罗道友和邓道友,在下有礼了。”
司徒甚心中立刻有了计较,礼貌地回了一句,隨后看向最后方的一对男女,笑道:“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这对男女面容普通,单从服饰和修为上瞧不出来什么。
倒是男修脸上有一道贯穿脸颊的疤痕,为其额外地增加了不少凶厉。
“在下文御,这位乃是我的道侣苏灵,我俩早就听过血煞双雄的事跡,心中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男的同样有些怒气,但很快收敛起来,恭敬行礼一番。
而这所谓的文御、苏灵正是张灵玉和姜书雁假扮而成!
『文御、苏灵...这名字好生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司徒简罕见地沉思了一下,一旁的欧阳妙嫣抿了一口茶,开口解释:
“司徒道友,这两位你应当听过才是,十年前天行郡有位前辈,名曰魂煞散人,修为已至筑基巔峰,打得六宗嫡系退避三舍。”
『魂煞散人...』
魂煞散人的名號司徒简自然听过,当年也是响噹噹的人物,据说杀了好几个六宗嫡系,可惜衝击金丹时被碧蛇堡的金丹找到,就此含恨陨落。
人虽死,但传承还在。
『魂煞散人...』
魂煞散人的名號司徒简自然听过,当年也是响噹噹的人物,据说杀了好几个六宗嫡系,可惜衝击金丹时被碧蛇堡的金丹找到,就此含恨陨落。
人虽死,但传承还在。
据说在即將突破时魂煞散人就遣散眾弟子,防止被一窝端,后来六宗加强围剿,不少人落了网。
可还是有几人杀出了重围,並打出了名声。
其中有一位道侣,两人本就是魂煞散人的徒弟,后者两两结合,双修后实力大增,以至於六宗派出去的人没能挡住,让其逃了出去。
“原来是魂煞前辈的高徒,失敬失敬!”司徒简先前有些不在意,可在欧阳妙嫣的提醒下立刻警惕心大起,面上却是十分温和。
“当不得夸奖,这都是从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俩为了躲避追捕,可是四处藏身。”
张灵玉装作苦恼的模样,苦笑道:
“一年前我夫妻二人被逼上绝路,幸亏得刘仙子救助,这才倖免於难,今日前来,正是为了还仙子的人情。”
他的话並非虚假。
那真正的文御夫妻二人被救后由於忌惮欧阳妙嫣的实力,便一路奔逃,没想到遇上了姜书雁。
由於二者同修幻术,文御好奇心大起,就想將其擒拿询问对方的情报,没想到被姜书雁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打杀后將魂魄保留起来。
先是將神魂放在法器中日夜折磨,最后趁著虚弱才进行搜魂。
本想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结果一番搜寻下来果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事。
欧阳妙嫣的行踪。
还有一块能与其传讯的玉佩。
从先前的司徒简兄弟看出,欧阳妙嫣在行走诸国时喜欢救下一些落难的魔修,但並非是处於好心,而是为了投资。
为得就是日后能有帮手帮她汲取利益。
姜书雁虽然得知了对方行踪,却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根本无从下手。
唯一的线索就是传讯玉佩。
可惜欧阳妙嫣生性多疑,若有人主动联繫从不主动回话,生怕有人得知自己的所在地。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等对方主动联繫。
恰逢为了获取月髓灵水欧阳妙嫣正四处寻找人手,可惜这里不是楚国,魔修少得可怜,被救下的更是少。
好在血煞双雄率先答应下来,然后又想到了文御夫妻二人,由於师承魂煞散人,修为不弱,自然成了拉拢的对象。
当传讯到来时,姜书雁立刻明白这是接近对方復仇的好机会,於是果断答应此事,对方也也很快给了回应。
要求在云海郡集合。
可她独自一人並不能將其斩杀。
当时为了寻找一宝物,她身在雁行郡,想要找认识的帮手,可几乎都在楚国那边,根本来不了,也不敢来。
正当她干著急时,才想到隔壁是潁川郡。
张灵玉的身份早已被她知晓,天机散人洞府內那场斗法让她心有余悸,加之水月秘境里的事传出来后更加忌惮不敢靠近。
可这仇和欧阳妙嫣抢夺蜃珠的仇完全不能比。
仗著手中有紫阳灵果,於是只能咬咬牙贸然前去拜访。
好在赌贏了。
於是两人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歇,至於假扮文御两人不是难事,张灵玉学了换形术,无论从样貌、气息或是法力真元上都能模擬出来。
这得益於姜书雁將两人魂魄肉身保存得十分完好。
至於法术功法...来时张灵玉就已经稍稍学了两道,反正他们俩已经商量好了,儘量以法器对敌。
等到时机成熟后再暴露身份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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