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单挑六大派之气死灭绝老尼
耿耿艰难地抽回落在考卷页眉的目光,82分————
120分的总分,及格分72,作为擅长科目的语文,才超过及格线10分,虽然不用担心被学校退学了——————好心的洛枳学姐告诉她,考不好劝退什么的是老师嚇唬新生的说辞,振华每年都要搞一次,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但这分数如果被她那个强势的妈妈知道,一顿教训肯定跑不了。
唉————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忽然想起语文考试那天陈晓交卷时张平说的话,正一脸好奇抬起软嫩小脸,想要去看后桌,正好对上语文老师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冷战,急忙把头低下。
感觉这小老太太好强的杀气,完全就是一个语文老师版的格格巫。
“我叫张玉华,从今天开始教你们语文。上课!”
隨著一道带著几分怨气的女声响起,新官上任的小胖子赶紧接话“起立”,抢在诸位同学之前起身。
“老师好————”
教室里的学生起身相敬,除了一个人,陈晓。
可惜张玉华太矮,看不到,直至压了压手,见其他同学相继落座,才发现角落那个“臭名”全校的傢伙一动未动,脸望窗外怔怔出神,再想想考卷上的內容,登时心头火起,即便她早过了脾气火爆的年纪,照样压不住。
“发给你们的试卷都看了吗?”
坐在最前排的好学生们连连点头,朱瑶瞟了耿耿的考卷一眼,撇了撇嘴,才8
2,而她,97。
“陈晓。”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这位绰號张奶奶,最爱嘮叨与拖堂的语文老师开课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表扬语文成绩最好的文瀟瀟,而是点名班级倒数第一。
“————“
所有人朝后排看去。
直到耿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用后肘顶了顶后桌的桌板,陈晓才扭头看向讲台,也不起立,淡淡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他的嗓音,他的神情,给人一种还没睡醒的感觉。
“站起来说话。”
“我腿疼。”
“好,我不跟你计较这个,现在你挡著全班同学的面读读你的作文。”
“有问题吗?”
“让你读你就读。”
陈晓瞥了一眼页眉用红笔標著“48”的考卷,连页都没翻,就与张玉华对视几眼,忽然把考卷丟给前面坐的耿耿同学。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写了什么吗?”
耿耿的脸有些烫,不仅仅因为被他看破了心事,还因为面对老师与同学的目光,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抿抿嘴,站起身来,將考卷翻到后面,望著一个个漂亮到如同把字帖搬到考卷上的汉字,惊讶到小嘴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字————怎么练的?
她也是从小练字,自认为班上写字比她好看的人不超过一巴掌,结果陈晓一个男生,还是让老师头疼,教导主任拍大腿的刺儿头,居然给她一个女生整自闭了。
“读啊,怎么不读?”张奶奶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耿耿同学这才咽了口唾沫,当著全班同学的面逐字念出作文內容。
“那年我十七岁,是喜欢双手插兜的年纪。那一年的那一天,我把语文考卷翻到最后一页,望著阳光下有些晃眼的作文题,扒著要求看了半天,发现满页都是荒唐和愚蠢。”
“十年后,我站在天桥上,看著车来车往的人流,有人在方向盘下做著暖昧的小动作,有人在商店门口闹分手,对面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门牌前几人欢喜几人忧,我再次想起高中那场考试,忽然觉得出题老师不荒唐,也不愚蠢了,只是有点可怜,有那么一秒钟,我是心疼她的。”
“二十年后,再次看到那张脸是在她葬礼的遗像上,我献上花圈,跟家属握了握手,直到这一刻终於没有了怨言,所谓人死业消,她不再为难我的过去,我也没必要在没有她的未来里纠结过去。”
没有了,耿耿抬起头来。
一篇要求600字以上的作文,他只写了200多字。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傻瓜都听得出他的挖苦,挖苦出题人。
聪明如余淮,看看陈晓,再看看讲台上张玉华的臭脸,一下子懂了,这作文题————搞不好是张奶奶出的,所以张平才会在考场上说那样的话。
骂张奶奶愚蠢?
觉得张奶奶可怜?
还要给张奶奶上香?要不要再来个灵车漂移,坟头蹦迪什么的?
难怪张奶奶摆著一张臭脸,试想哪个老师碰到这种学生不生气?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洗脑班主任,顶撞教导主任,殴打军训教官,现在又嘲讽语文老师,他究竟想干什么啊?
啪啪啪————
张玉华拍著桌子道:“这是你写的作文?你初中老师就这么教你写作文的?”
陈晓慢条斯理说道:“你要不要看看作文要求再说话?”
作文题是她出的,她当然知道要求是什么,不过还是低头瞟了一眼,班里的学生也跟她一样重读要求。
人们常说“时间会治癒一切”——————可时间本身並无治癒的力量。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不少於600字的作文。
“你想说什么?”
陈晓看著窗外说道:“我真不知道你年轻时经歷了怎样的背叛,直到现在都没痊癒,还要把伤疤露出来给同学们看,你是想获得他们的安慰呢?还是感同身受的共情呢?”
张玉华的脸一下子变了。
这小子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刨开了她的胸膛。
陈晓继续说道:“让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去揣摩时间的治癒力,你不觉得这题目出的十分荒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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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华的脸很红,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反驳,当时觉得这个题目很文艺,一班和二班教语文的丁老师也说好,结果被两位语文老师称讚的作文题,到这小子面前成了愚蠢和荒唐的代名词。
陈晓仍未回头:“治癒人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成长,跟一群象牙塔里的孩子讲成长的意义,跟在夏虫面前感嘆冰花真美有区別吗?何不食肉糜?”
“还是说,你这么生气是嫌我咒你死?你今年都五十多了,二十年后七十大几,都超过平均寿命了好吧。难不成————你也要向天再借五百年?求求了,放过百姓,少活几年吧。因为按照20年后的工资水平算,你们这类人活八十年,在岗工资和退休金福利等加起来要一千多万呢,普通人有几个能一辈子挣这么多钱养家人的同时再养你们?”
张玉华指著他,气得说不出话。
“6
,“6
”
,,全班学生默然无语。
才被认命为文艺委员的文瀟瀟看了一眼只减了3分的作文,忽然有种洋洋洒洒写了800字的东西全是垃圾,在陈晓同学嬉笑怒骂的几段话前狗屁不是的感觉。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作文分之所以很高,是受益於阅读量丰富,很多內容是从史铁生的书里抄来的。
她的成长是別人的成长,时间的治癒之光不曾在身上停留分秒。
耿耿把试卷翻到正面,看著代表不及格的“48”,感觉十分刺眼。
与此同时,朱瑶翻了个白眼:“成长能让他及格吗?显然不能。”
一直留意身后动静的蒋年年很想懟她一句:“成长能让他像看一个傻逼一样看你”,不过话到嘴边,终究拐回去,换了一个说辞:“你不是考得也一般嘛,不然怎么跟我们一样,被发配到后排?”
按照振华的传统,每个学期都要重排座位,成绩好的在前边,成绩差的放后排。
简单有点看不过去,撅著嘴说道:“男生一般文科成绩不好,语文不及格不代表数理化也不行。”
朱瑶撇嘴道:“我中考全班第四,这次是因为没有发挥好,就算这样,也不是他能比的。”
蒋年年十分不爽她的傲慢:“呵,你信心很足啊。”
“那当然。”朱瑶仰著脸道:“十五中的体育生,但凡他有一科比我“有一科比你强怎样?”
“不可能!”
陈晓本不愿搭理她,但瞧这丫头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如果你输了,以后见了她们三个喊姐”,怎么样?”
“年姐,单姐,耿姐,不错哎————”
蒋年年一脸期待的样子,朱瑶一直看不起她们三个,如果能让她一口一个姐地叫自己,想想就很爽。
“哼!我怎么可能会输。”朱瑶恶狠狠地瞪著陈晓:“差生就是差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ps:最近好多道士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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