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时间很重要

    第152章 时间很重要
    有些白莲教教徒参与了之前电报局衝突，很快就认出了黄飞鸿，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扭头就跑。
    他们上次就被打怕了。
    黄飞鸿打倒数人，见余眾溃散，还想追击。
    “黄兄！穷寇莫追！先救人！”陈文的声音传来。
    黄飞鸿立刻收势，与陈文一同迅速返回烟火未散的会场。
    会场內一片狼藉，景象悽惨。
    桌椅倾倒燃烧，玻璃碎屑满地，伤者或躺或坐，呻吟声不绝於耳。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焦糊和烟尘的味道。
    但不幸中的万幸。
    这里是医学大会的会场！
    在场的人，都是医生！
    在陈文和黄飞鸿出去阻敌的这段时间里，倖存下来的医生们已经自发行动起来。
    看到陈文和黄飞鸿返回。
    许多医生都投来感激的目光，有人用生硬的中文或英语说著谢谢。
    “医者仁心，废话少说，先救人！”
    陈文只是摆手，迅速扫过全场。
    白莲教用的主要是弓箭，伤者大多是箭伤，属於外伤范畴。
    这对於在场眾多擅长外科的西医来说，本是专业领域。
    但有个极其糟糕的问题！
    没有麻醉剂！
    取出嵌入皮肉甚至骨骼的箭簇，没有麻醉，其痛苦可想而知。
    几个正在被尝试取箭的伤者发出悽厉的惨叫，让施救的医生也额头冒汗，手都有些抖。
    “上帝啊————没有麻醉————”
    “这太痛苦了，他会休克的！”
    几个西洋医生急得团团转，束手无策。
    孙文也是满脸焦急，他学的是西医，深知这种情况下的困境。
    慌乱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陈文身上。
    这个刚刚以非凡见识折服眾人的年轻人，此刻成了他们慌乱中的主心骨。
    “陈先生！怎么办？没有麻醉，手术无法进行！”
    一个年长的洋人医生急切地问道。
    陈文没有多言，直接走到一个肩膀中箭的西洋医生面前。
    伸出手，从怀里取出针包，展开，里面是数十枚长短不一、细若牛毛的银针。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陈文出手如电，数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伤者肩膀、颈侧、手臂的几处穴位。
    下针快、稳、准，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说也奇怪。
    那伤者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下来，紧咬的牙关鬆开了。
    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肩膀：“哦————我的上帝————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只是有点————麻和胀？”
    “上帝！这是魔术吗？！”
    “是东方的针灸？我听说过！太神奇了！”
    惊呼声从周围响起，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被这立竿见影的效果震惊了。
    “还愣著干什么！”
    陈文对旁边那几个发呆的西洋医生喝道。
    “封脉止痛时间有限！赶紧动手，把断箭取出来，清创缝合！”
    “啊？是！是！”那几个医生如梦初醒，立刻围上前，专业而迅速地开始操作。
    果然。
    在整个清创取箭的过程中，那名伤者虽然眉头紧皱，却再未发出难以忍受的惨叫。
    这一幕极大地鼓舞了所有人。
    “所有人听令！”
    “会针灸的通通去封脉止痛！其他人动手术！”
    陈文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立即动了起来，分工明確。
    陈文、黄飞鸿以及几位懂针灸的中医一起，穿梭在伤者之间。
    银光闪烁，一根根细针落下，暂时封住痛感。
    而其他擅长外科的医生，无论来自东方还是西方，则紧隨其后，进行紧急手术处理。
    在这一片混乱和血腥的废墟中，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穿著长衫的中医下针如飞，穿著西装或白大褂的西医操刀缝合。
    东方技法与西方医术，为了同一个目的，救命，紧密无间地配合在一起。
    语言不通，就靠手势和眼神，流派不同，此刻唯有信任与协作。
    除了几个被火箭直接命中要害，当场死亡的倒霉者。
    绝大部分伤者都保住了性命。
    当最后一个重伤者的伤口被妥善包扎。
    压抑了许久的会场里，终於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激动哽咽和如释重负的嘆息。
    许多人互相拥抱，不管肤色国籍。
    许多医生看著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又看看旁边刚刚还並肩作战的异类同行，眼神复杂。
    一个头髮花白的西洋医生走到陈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陈先生，谢谢您救了我和我的同事。还有————您刚才说的，关於医学的话，我现在，真正明白了。”
    他直起身，看著周围忙碌后疲惫不堪的眾人，提高了声音，仿佛是说给所有人听：“今天，这里没有中医，没有西医。只有————医生！”
    这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是啊，在生命面前，何分东西？
    能救人的，就是好医术，怀仁心的，便是好医生。
    陈文看著这一幕，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孙文用沾著血污的布巾擦了擦手，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到陈文和黄飞鸿身边。
    他的长衫也蹭了不少血跡和灰土，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陈先生，黄师傅。”
    “今日所见所歷，实在让孙某————敬佩得五体投地。”
    “不仅是二位起死回生的医术，更是二位那份超越门户之见的医者之心，那份现代医学的理念。”
    陈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医术再高，也有救不了的人，治不好的病，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一样。”
    “我们能做的无非是尽力而为，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孙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黄铜怀表，看了一眼。
    黄飞鸿正好瞥见，顺口问道：“孙先生，我看你总是看时间，是有什么要紧事？”
    孙文笑了笑：“时间就是机会，就是生命，马虎不得。只是刚才混乱，这表好像磕了一下，不知道还准不准。”
    他有些担忧地摆弄著表壳。
    黄飞鸿听到这话，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看了一眼：“现在是下午五点零五分。你这怀表差多少？”
    孙文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目光顿时凝固在黄飞鸿的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精致小巧的圆形物件，表面覆盖著透明的玻璃，下面黑色的錶盘，清晰的指针，还有皮质錶带！
    “这————这是什么？！”
    孙文下意识瞪大眼睛，凑近细看。
    “表？戴在手上的表？我在各国游歷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巧便携的计时之物！黄师傅，这是从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