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救国救人，怎么就这么难？

    第158章 救国救人，怎么就这么难？
    白莲教徒们看到九宫真人被打的连连后退，本来都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但是看到这一幕。
    九宫真人硬接了陈文一拳，完全没有任何伤害，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神功显灵了！真的刀枪不入！”
    “弥勒老祖保佑！大师傅万法不侵！”
    原本低落的士气骤然反弹，教徒们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刀剑，眼神重新被狂热点燃，齐声吶喊：“神功护体！白莲下凡！”
    黄飞鸿看得分明，陈文那一拳劲力十足，绝不好受。
    可这九宫真人竟能立刻站稳，还高声大喊？
    他眼中不由露出惊疑。
    此人硬功竟然如此了得？看起来比严振东都厉害！
    他下意识看向陈文。
    却见陈文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冷笑一声。
    “刀枪不入？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陈文当然知道，这傢伙根本不会铁布衫，只是身上藏了块铁板而已。
    他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叫囂，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九宫真人左侧。
    “那么快！”
    九宫真人嚇了一跳，慌忙挥刀横扫。
    陈文低头避过，右手並指如刀，闪电般戳在九宫真人肋下。
    “呃！”
    九宫真人闷哼一声，半边身子一麻。
    陈文得势不饶人，截拳道的直线快攻瞬间转为形意拳的硬打硬进。
    步踏中线，肩背发力。
    一记简洁暴烈的崩拳狠狠撞在九宫真人腰眼。
    这一下结结实实，九宫真人再也装不住，脸色一白，刀都差点脱手，跟蹌后退。
    “师傅！”
    旁边几个忠心的弟子见状，红著眼想衝上来帮忙。
    但黄飞鸿早已拦在侧面，拳脚如风，或格或挡，或踢或打，动作乾净利落，衝上来的几人眨眼间便被他放倒在地。
    他一边动手，一边沉声喝道：“別再执迷不悟！回头是岸！”
    可他的喝声淹没在教徒们狂热的喊杀声中，毫无作用。
    九宫真人又惊又怒，胸口和腰侧的剧痛让他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的功夫远在他之上。
    那身铁片护甲也防不住这种精准重击。
    眼中闪过狠色，左手悄悄摸向道袍內袋，似乎想掏什么东西，大喝道：“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陈文哪会给他机会。
    就在这剎那间，猛地一个近身，左手猛地扣住他挥刀的手腕，一拧一拽，右臂顺势穿入其腋下，反手就揪住了他道袍的后领。
    嘶啦！
    陈文发力一扯，九宫真人那件道袍连同里面的白色褂子，竟被硬生生从领口撕裂开一大片！
    哐当！叮叮噹噹！
    一块铁片，隨著破碎的衣物，砸在了地上，发出清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瞬间压过了庭院里的喊杀和喧囂。
    那些正在疯狂扑击、或被黄飞鸿挡下的白莲教徒。
    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滯，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块铁片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黄飞鸿也愣住了，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不是铁布衫！”
    刚才他还真以为这傢伙的铁布衫如此厉害，防御比严振东还强。
    可哪想到，对方练得不是铁布衫，而是真正的铁甲！
    怪不得，能挡住陈文的凶猛攻击！
    陈文抓著脸色惨白的九宫真人，忍不住嗤笑道：“神功护体？刀枪不入？就是这块破铁片！矇骗百姓，让人们以为真有神灵庇佑，敢拿著锄头去抗洋枪，用血肉之躯去换你的金银满屋！”
    陈文转头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呆滯的教徒们，再次大喝道：“这就是你们信若神明的教主！”
    “骗你们家財，误你们性命，也配谈庇佑苍生？”
    “不————不是！这是他栽赃！是妖法！”九宫真人挣扎著，试图挽回，“无生老母在上，弟子————”
    “闭嘴！”陈文懒得再听，揪著他猛地朝旁边那张摆满香炉符咒的供桌惯去！
    轰隆！哗啦啦！
    供桌被两人身体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香炉翻滚，符纸漫天飘散。
    九宫真人被狠狠砸在废墟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还想挣扎著再次爬起来。
    陈文一步赶上，右脚踩住他试图摸向腰间暗器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立折。
    九宫真人惨嚎未出，陈文左膝已重重跪压在他胸口。
    右拳高高扬起，暗劲吞吐，隨即重重砸落！
    “第一拳！打你以铁片充神功，欺世盗名！”
    “第二拳！打你煽动无知百姓，让他们信什么刀枪不入，实为送死！”
    “第三拳！打你吸尽民脂民膏，自己锦衣玉食，却让信眾喝香灰、拜泥胎，家破人亡犹不自知！”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观內格外清晰。
    每一拳下去，九宫真人的身体便剧烈抽搐一下，眼珠凸出，鲜血从口鼻不断涌出。
    他那些所谓的功夫，在绝对的力量打击下，毫无招架之力。
    陈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直到身下之人彻底没了声息，才缓缓收拳起身。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看向四周。
    那些白莲教徒拿著武器，呆呆地站著，看著地上教主破烂道袍下露出的铁片。
    看著供桌废墟之中早已经失去生命的九宫真人。
    又看看神色冷峻的陈文。
    眼中的狂热终於消失了，只剩下巨大的茫然、震惊，以及深深的恐惧。
    几个胆小的，棍棒都拿不稳了，当哪噹啷掉在地上。
    黄飞鸿看著满地狼藉和呆立的教徒，心中先是一松，以为真相大白，这些受蒙蔽的人总该醒悟了。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教徒突然噗通跪倒在地，朝著九宫真人的尸体方向，双手胡乱地挥舞，哭喊道：“无生老母啊！您看到弟子受难了吗？”
    “这————这一定是妖魔乱世！是您对我等的考验！”
    “真人————真人定是兵解升仙去了！神功————神功不会失效的！”
    “神功护体！”“神功护体！”
    “对！一定是那妖魔用了邪法！”
    另一个教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跟著跪倒，眼神混乱而狂热。
    “铁片————铁片定是妖魔变的障眼法！大家不要信！心诚则灵！”
    “救真人！抢回真人的法体！”
    几个最为狂热的教徒，根本无视地上的铁片和陈黄二人。
    红著眼睛，挥舞著武器就朝供桌废墟衝来，想要抢走九宫真人的尸体。
    陈文眉头都没动一下。
    隨手几记掌刀劈砍，那几人便已经惨叫著倒在地上。
    黄飞鸿也连忙出手拦下另外几个。
    但是根本没用！
    打倒一批，后面又有教徒在狂热的口號声中冲了上来！
    他们无视同伴的倒地，无视地上冰冷的铁证，口中反覆念诵著无生老母庇佑”、白莲下凡，万民翻身”。
    仿佛这些话就能带给他们无尽的力量，能让他们刀枪不入。
    疯狂的呼喊，悍不畏死。
    黄飞鸿击退又一人后，看著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眼神空洞偏执的教徒。
    忽然感到自己的拳脚是如此的沉重。
    就算他的拳头再厉害，无影脚再快，也救不了人们。
    前几日，陈文就已经和他说过，这群白莲教的人们很难评价好坏。
    只是因为愚昧，无知，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朝廷奴役，洋人欺压，地主迫害，人们看不到半点希望。
    只能寄希望与虚无縹緲的神佛。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悲哀。
    “怎么————怎么会这样？”
    黄飞鸿的声音有些慌乱，看向陈文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陈兄，你总说这世上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靠我们自己————”
    “可你看看他们！迷信神佛，到了这个地步！连摆在眼前的事实都不看，不听！
    “救国救人————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