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末日残兵

    第54章 末日残兵
    艾芬索在一开始骑著马战斗,可中途又將他的坐骑用灵能扔到了战场之外,自己下马战斗。
    原因无他,因为艾芬索不擅长骑战而已。
    骑著马战斗让他十分不適,发力和劈砍角度都让他觉得彆扭,於是他乾脆选择了下马,用自己从小学到大的步战剑术来战斗。
    不过骑战和步战其实也没什么区別,他都是一样的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支撑布洛克·莱茵的心灵之力在缓慢消耗,维持著灵能领域且一直使用灵能让消耗成倍加剧。
    但是敌人倒下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心灵之力消耗的速度。
    鎧甲,盾牌,武器,在那金光十字剑前不过是纸糊的摆设,一剑扫过,就將钢铁整齐的切开。
    至於钢铁和皮革下重重保护的人体,则是同样分为两半。
    在艾芬索的眼中,他面前的敌人像割麦子一样片片倒下,残肢断臂横飞,被腰斩的人在地上悽惨地爬行。
    他杀的太快,以至於把前面的一排人杀光后,后排的人还仿佛悍不畏死一样向著他衝来。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情况,等到他们看清了,眼前流露出恐惧的时候,艾芬索已经到他们近前了。
    一排骑兵挥舞著长剑衝来,想要直接將艾芬索砍倒在地,可隨著他的身体闪过明晃晃的剑锋,那金光十字剑反而將来袭的敌人连人带马一起切开。
    没有灵能,没有魔法,只有纯粹的战斗技巧——世界之喰煞的赐福在发挥作用。
    甚至越是战斗,艾芬索越是感觉畅快。
    手中的剑本就与他几乎融为一体,如臂使指,而今隨著技巧、力量、灵巧的突飞猛进,让这种优势更加明显。
    “放!”
    一个军官一声厉喝,数十个临时集结起来的黑步兵弓箭手举起弓,挽著箭,瞄著艾芬索的方向就是一轮齐射。
    而正在一路屠戮的艾芬索仿佛脑后有眼一样,忽然转过身,面对袭来的剑雨不慌不忙,手中长剑翻飞,速度快到残影显现,箭矢折断的声音不绝於耳。
    若在外人看来,便是那金光极速闪动,织出了一道能抵御万千箭矢的光幕。
    短短数秒不到,所有袭来的箭都被劈落。
    一个重甲兵想趁著这个机会偷袭,但下一刻就被艾芬索反手一个肩顶撞飞了好几米远。
    当他忍痛从地上坐起时,却见那金光一闪,於人群中翩翩起舞,好似惊鸿。
    他面前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消失不见。
    在那快若闪电的金光剑下,大多数人都撑不过一招,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殞命当场。
    人体组织四处横飞,黑色的盔甲碎片漫天飞溅,血花四处绽放。
    在这个重甲兵痴呆的目光注视中,艾芬索不过几秒便將十几人全部杀光,而后快步走到他身前,顺手一剑刺进他的心窝,给了他一个痛快。
    而在艾芬索的面前,又是一群慌乱的重甲兵冒冒失失地衝来,看见了遍地尸体后先是一愣,紧接著发现艾芬索孤身一人时又向著他冲了过来。
    远处指挥弓箭手的军官看见了,急得直跳脚,大声呼喊让这些士兵不要送死,可他的声音却淹没在了战场的嘈杂喊杀声中。
    於是他只能绝望地看著那金光十字剑又开始无情地舞动,十几个人的小队就这么被撕成了碎片。
    而后,那人向著一群背对著他的士兵快速衝去。
    剑光一闪,一个毫无防备的下马骑兵就被削去了头颅,另一个士兵回头去看,却眨眼间像是切萝卜一样被切成好几段。
    剩下的人嚇坏了,胆子大的还想要试著对抗,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后退。
    不过他们最终一个都没能跑得了。
    艾芬索一记重拳砸碎一面盾牌,而后大手握住一个人的头颅,硬生生將坚硬的颅骨捏碎;另一只手不忘挥动布洛克·莱茵,將两个想要从他背后偷袭的士兵斩杀。
    而后他侧身闪过一桿刺来的长枪,握住枪桿將其暴力折断,又挥动金光十字剑,將三个试图以长兵器对抗他的士兵全部杀死。
    最后一人想逃,却被艾芬索掷出布洛克·莱茵,直接刺穿了后心,重重地向前扑倒,而后没了声息。
    艾芬索右手一招,远处的布洛克·莱茵化作片片金色碎片炸开,接著迅速散去,原地只留下那人胸口处碗大的窟窿。
    而那举世无敌的神兵利器,则在他的手中重新浮现,迅速重组。
    他所过之处血雨腥风,无人倖存。
    血色滔天,唯有他的白髮飘扬依旧。
    “放箭。”
    远处的那个尼弗迦德军官麻木地一挥手,嘴里乾巴巴地下达命令。
    可是隨著他话音落下,却只有寥寥十几根箭射出。
    他回头一看,却见自己的部下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大半,一个个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而剩下的人眼中同样充满犹豫,眼神不停闪躲,不敢与他直视。
    军官沉默了片刻,而后他想通了。
    “砰!”
    他率先脱下头盔,往地上重重一摔。
    士兵们见状,也纷纷丟掉了弓,扔掉了背上的箭囊。
    “————”军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从未学习过在战场擅自逃跑时应该下达怎样的命令。
    他想了想,而后一举剑,大声说道:“向著远处的森林转进!”
    “是!”
    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整齐划一的不像一支败军。
    而后在军官的带领下,他们向著那片藏在丘陵后面的森林开始了第一次转进。
    晨风掠过战场,带走將死之人的最后一丝体温,拂开战士散乱的髮丝。
    阳光从天际线的尽头落下,將世间万物照得一片金灿灿的。
    在绝望的嘶吼中,无数尼弗迦德士兵杂乱无章地涌了上来,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满面血污,眼中血丝瀰漫。
    他们吼叫著,眼底是挥之不散的恐惧和绝望,却依然向著前方发起了一次结局註定的死亡衝锋。
    这一仗从黄昏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黎明,现在太阳已经高升,胜负也已经註定。
    他们完了。
    將近两万具尸体倒在这片小小的平原上,其中一大半属於尼弗迦德。如今他们只剩下了残兵败將,寥寥两千多人而已。
    战败的后果,他们也都清楚。
    曾经他们在辛特拉做过的骯脏往事,他们都还记得;曾经他们犯下的桩桩血案,对方也都记得。
    而今,大势已去,对方势必会加倍奉还,展开疯狂的、对等的报復。
    投降並不意味著活路,相反这是一条布满折磨、刑罚的荆棘之路,此时此刻留给他们的选项只剩下一个。
    战死,死在金日大旗之下,被荣耀包裹著死亡,这样可以免受折磨,更可贏得尊严。
    於是,这些残兵败將开始了他们的最后一战。
    而那天空中逐渐升起的太阳,此刻却反而成了他们的末日。
    “帝国万岁!”
    “太阳保佑!”
    成百上千双血红狰狞的眼睛,被恐惧、绝望、愤怒扭曲的面庞,数不清的黑甲铁剑,寥寥几面残缺的染血金日旗,此刻全都匯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浪潮。
    尼弗迦德人疯了似地冲了过来,毫无章法,犹如猪突猛进,一个个都用出了最后的力气,他们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在他们的面前,是同样的一群残兵。
    当初的八千军团,而今倖存者不过千余人。
    他们几乎个个带伤,有些伤势已经危急性命,他们却毫不在意。
    残缺的甲冑,破损的兵刃,他们人人浴血,就连齿缝之间都有鲜血渗出。
    身体或有残缺,装备或有不全,但那颗坚定的心,直到现在也未曾动摇。
    这场彻夜奋战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绝大部分人能支撑到现在都是靠著那比金石还要坚硬的意志,这是一场体力和意志的地狱马拉松,而现在他们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不会放弃,他们同样会血战到底。
    不论敌人多寡,不论己方还剩几人,他们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过这一仗的结尾部分,也无需他们再为此流血了。
    雾气化作的战马一跃而出,三三两两的骑士们很快聚集在了一起,在艾芬索通过灵能网络的指挥下,每一个指令都能直接传到他们的心里。
    三百多骑士迅速集结完成,面对著气势汹汹、准备搏命一击的尼弗迦德残军,他们毫不畏惧,变换成擅长进攻的楔形阵,宛如一把矛头迅速扎向了阵型散乱的敌军。
    在阵型的最前方,是一个白髮的猎魔人。
    隨著金光陡然闪耀,一把醒目耀眼的金光十字剑赫然出现,顿时就有不少人下意识向后退去,不敢直视其锋芒。
    艾芬索衝锋在前,杀戮同样在先。
    布洛克·莱茵又是一瞬的变幻,隨著他的心意变动,金光十字剑化作一把金色长戟,而后对著艾芬索正前方的敌人挥去。
    只有半身甲的尼弗迦德人咬著牙闭上了眼,绝望的撑起大盾,握紧了手中残剑。
    他的面前是轰隆隆踏地而来的铁骑,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士兵。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持·凡人。
    他唯一能想到的对策便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以勇气迎接死亡,以绝望迎接命运。
    一道金光掠过,带走了一颗人头。
    散乱的阵型挡不住骑兵的衝锋,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戮拉开了序幕。
    这里是一片平原,在尼弗迦德人的设想里,这样的地形不利於逃跑或者撤退,等到击溃了敌军,他们就可以以步兵围堵敌军大营,而后派出骑兵肆意追杀溃军,將这场战斗打成一场歼灭战。
    然而现在,这片平原却成了他们为自己选择的坟墓。
    两侧的山丘之后有些许森林,但他们来不及衝到那里,就会被追上而后杀死。
    平原中流淌的河流太浅,马匹可以轻鬆跨越,这条血河无法作为他们逃跑时的掩护。
    逃跑的最佳时机已经错失,而今这里已是死地。
    本就溃散的尼弗迦德军阵彻底崩溃,所有人各自为战,而后被那些强到不可思议的骑士们杀死。
    这些人的身上雾气蒸腾,诡异的红色血雾从他们的毛孔中渗出,赋予了他们骇人的巨力,可以轻易掀飞一个持盾的重甲士兵,同时也赋予了他们速度、防御、自愈————他们就是最完美的战士。
    一双双红芒闪烁的眼睛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闪现,一抹抹兵刃的寒光闪烁,落下之时又会带起一片片血花。
    一具具尸体倒下,在极度的绝望之下,这些士兵自发地开始抱团,却反而被成批量的歼灭。
    血流满地,尸横遍野,夏日寧静的原野上只有尼弗迦德人的惨烈的呼喊在迴荡。
    数千上万人绝望地死去,那痛苦的回音在冥冥中反覆响起,无数个不甘的怨魂在一起念颂,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诞生了————
    而后戛然而止。
    战场的边缘,凯拉合上了那个小本子,將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她的小包里,然后心满意足地轻轻拍了拍,露出了一个好看的、温润的笑容。
    只不过搭配著她那满是血污的脸,这个笑容反而显得有些狰狞恐怖,诡异骇人。
    她的视线投向遥远的战场,那里的廝杀还在继续。
    尼弗迦德人依然在负隅顽抗,拼死抵抗。
    他们也尝试过投降。
    然而却无人理会。
    他们没得选,只能以绝望挥剑可这一切却都徒劳无功,他们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一个接一个杀死,面对这些被世界之喰煞赐福的敌人,他们柔弱的就像一个小鸡仔,就像————就像那些被他们轻而易举杀死,掠走財物的平民一样。
    当然,也许他们中也还是有些好人的。不过这个时候恐怕太晚了。
    若是不去读心,又怎么能分辨出谁心里还有仁慈与良知,谁心里只剩下欲望与暴虐?
    还站著的黑衣人越来越少了,不是没有人想过逃走,可那些神异的马匹速度奇快无比,他们压根跑不出多远,就会被追上,而后被砍下脑袋,尸体则丟弃在杂草中。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几十个人。
    在一块此方平原罕见的隆起巨石上,这几十个孤立无援的尼弗迦德士兵紧紧贴在一起,色厉內荏地挥舞著手里的兵刃,试图逼退一步步靠近的敌人,而这似乎神奇的奏效了。
    他们发现那些恐怖的敌人突然停住,不再靠近了。
    这反而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原本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可现在意料之外的一幕打乱了这一切。
    此时此刻,这些士兵不约而同地靠近了他们中央的那杆金日大旗,仿佛这面残破的染血旗帜真的能庇护他们一样。
    他们现在也只能祈祷帝国国教信奉的东西是真的,只有神跡降临,才能打败这些可怕的敌人吧————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些敌人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他们在等待一个人————
    只有他才有资格下达號令,为这场战役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包围他们的人群忽然散出一条路,一个白髮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抬头看向这些无助的士兵,抬起了左手,向著那大旗一招。
    阿尔德之印发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那杆被尼弗迦德士兵视之为希望、生命、依託的大旗一就这么在他们绝望的目光注视下,凭空飞起。
    残旗一展,落入了艾芬索手中。
    而后,伊格尼之印的火焰燃起,高温火焰直接吞噬了旗杆,眨眼间將木头烧成焦炭,而后又烧成灰烬飘向空中。
    旗帜上绣著的金日落地,在火焰中一点点被焚烧,被逐渐吞没,最终消失。
    而在金日燃烧的火光之上,残存的尼弗迦德士兵被一拥而上的战士们屠戮殆尽。
    朝阳不属於他们,灿烂的阳光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沐浴。
    当他们眼中世界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们还在死死地盯著那天空中辉煌的金日。
    可那太阳已经不再属於他们————
    他们註定绝望的死去。
    每一顶头盔下都是最疯狂的面孔,每一副鎧甲都裹著残破的身躯。
    在血流成河的人间,已不存在他们的位置。
    而当他们离开。
    当金太阳远去。
    胜利女神离弃。
    便由这千疮百孔的焦土代替他们活下去。
    循著那缝隙中透下的最后一束光。
    发出永生永世的吶喊。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